第696章 回归封神32

昊天见他神色变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收起符诏,语气又温和了几分:

“道兄,你我皆是三界至尊,何必为了一个弟子伤了和气?

南极仙翁入了封神榜,日后天庭敕封,他依旧能位列仙班,享无尽香火,岂不比在玉虚宫清修更好?”

王母娘娘亦附和道:

“正是如此。道兄若是心疼弟子,日后不妨多约束门下,莫要再插手人间量劫。否则,下一个入榜的,还不知是哪位仙长呢。”

元始天尊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胸中的怒火翻涌如潮,却偏偏发作不得。

他知道,昊天和王母这是吃定了他不敢动手。

良久,他才猛地一甩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哼:

“好!好一个昊天!好一个王母!这笔账,我记下了!”

话音落,他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出凌霄宝殿,返回昆仑山玉虚宫而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昊天与王母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昊天轻抚着封神榜的虚影,低声笑道:

“元始啊元始,你以为这三界还是你阐教说了算吗?”

王母娘娘亦是嫣然一笑:

“今日收了南极仙翁,便是向三界宣告,天庭的威严,不容挑衅。”

王母说道

“姜子牙如今帮了我们大忙,师兄不妨帮上一帮,断了此间因果,莫要牵连则个。”

“师妹说的是,他可是功臣。”

昊天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他颔首道:

“那姜子牙倒是个通透人,懂得借势而为,此番帮天庭立了这等功劳,确实该护他一二。”

说罢,他抬手一招,一面古朴的铜镜便自九霄云外缓缓飞来,镜身流转着混沌清光,正是鸿钧道祖亲赐的昊天镜。

此镜能映照三界万物,更能遮蔽天机、抹除因果,端的是无上至宝。

王母娘娘看着那面铜镜,轻声道:

“有这昊天镜在手,便是元始天尊亲自掐算,也休想查到这桩因果的蛛丝马迹。”

昊天上帝指尖轻抚镜身,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昊天镜华光大盛,一道清辉自镜面倾泻而下,如流水般漫过凌霄宝殿,又顺着那道金芒的轨迹,缓缓淌向人间西岐。

清辉所过之处,天地间残留的、属于孟岩上表的那一丝因果气息,竟如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

连带着孟岩焚香时留下的灵气波动,以及黄裱纸化作金芒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成了。”

昊天收了昊天镜,镜光敛去,他望向人间的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深意,

“量劫之中,天道本就晦暗不明,再加上昊天镜遮蔽,便是圣人也只能算出南极仙翁入榜是天道定数,断断查不到姜子牙头上。”

王母娘娘微微颔首,眸光流转:

“如此一来,那姜子牙便能继续在西岐搅弄风云,阐教与截教之争再有这个混子在其中,天庭正好坐收渔利。”

昊天轻笑一声,轻抿了一口茶水。

“量劫棋局,本就该这般纷乱才好。待三教门人折损大半,这三界的秩序,便该由天庭说了算了。”

而此时的西岐城头,孟岩似有所感,抬手抚过眉心,只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清凉意一闪而逝。

他微微挑眉,抬眼望向天际,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倒是个爽快人。”

孟岩低声自语,转身走下阁楼,

“这下,那位就算想破头,也查不到我身上了。”

他望着西岐城外渐渐恢复平静的旷野,眼中精光闪烁,心中的盘算愈发清晰。

这盘棋,已然彻底脱离了原著的轨迹,而他孟岩,便是这局外的执棋人。

西岐的风卷着商周战场的血腥味,拂过孟岩的衣袍时,已带了几分秋后肃杀。

自昊天镜遮蔽天机后,他在西岐的身份愈发稳固,姬发敬他如师,文武百官奉他的谋断为圭臬,唯有阐教留在西岐的几位三代弟子,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

这几分轻视,便是孟岩递到他们面前的刀。

阐教十二金仙中,惧留孙久驻西岐,掌阐教在人间的诸多调度,性子素来倨傲,瞧不上孟岩这

“凡夫俗子”的步步算计,总觉得胜之不武。恰逢商军派余元率部来犯,余元乃截教金灵圣母门下,炼就金刚不坏之身,

惧留孙自持身怀捆仙绳,执意要独战余元,不肯听孟岩“诱敌入谷,借力天雷”的谋划,只冷冷丢下一句“姜尚休要以凡俗之智,辱我阐教仙法”,

便孤身提剑出了西岐城。

孟岩立在城头,看着惧留孙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唇角微勾,抬手令麾下士卒按原计划撤去谷口的伏兵,

只留了几缕引雷的符篆,又暗中以指尖凝出一道微不可查的黑气,悄无声息缠上惧留孙的衣袂。

这黑气并非邪术,却是能引动余元本命法宝化血神刀的戾气,更能稍稍遮掩惧留孙身上的阐教金光,让封神榜的气机悄然锁定。

不出孟岩所料,惧留孙与余元大战三十回合,虽以捆仙绳擒住余元,却因轻敌未下死手,反被余元挣脱后祭出化血神刀,那刀气沾着黑气,直劈惧留孙肩头。

金刚不坏之身被破,惧留孙负伤而退,捆仙绳也被余元趁机夺回。

更要命的是,化血神刀的戾气引动了量劫杀孽,封神榜的天威自九霄降下,一道金光直锁惧留孙的真灵,若非他急运本命仙气抵挡,险些便步了南极仙翁的后尘。

待惧留孙狼狈逃回西岐,孟岩故作惊慌率人相迎,一边命人医治,一边叹道:

“道长大意了,余元那化血神刀阴毒无比,本当以天雷破其刀气,再以捆仙绳擒之,如今非但折了锐气,还引了天榜气机,实在凶险。”

惧留孙捂着伤口,心中又怒又悔,却偏生挑不出孟岩的错处——毕竟是自己执意不听劝,只能将怒火咽进肚里。

而九霄之上的凌霄宝殿,昊天与王母看着昊天镜中映照的一幕,笑得眉眼舒展。

“好一个姜尚,不动声色,便让惧留孙折了道行,还引了封神榜的气机,阐教这根钉子,拔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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