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通往禅院主院的路上, 禅院兰太把咒力发挥到极致,冲到主院。

他走到门前,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拦他, 走廊空荡荡的, 连一个侍从的影子都没有。

不、不会的,那群人没有这么快。

禅院兰太在内心不断安慰自己, 推开大门,走过长长的过道,在大厅前单膝跪下。

“家主大人, 西面医院有异样, 疑似有能操控人心的诅咒师出现, 可能是冲您来的。”

无人应答,明明室内有人的呼吸声, 禅院兰太的内心升起一种巨大的恐慌, 又喊了一声“家主大人?!”

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里面传来一个十分年轻又悦耳的声音。

“是在喊我吗?还是说你在喊一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老头子?”

禅院兰太抬起往里焦急张望的头僵住,发出的声音也凝滞起来,“是、是您。”

禅院兰太的头缓缓下垂去, 最终跪成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

【系统提示:NPC[禅院兰太]的恐惧值+47, 忠诚度+53。 】

你对变得忠诚的禅院兰太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以家主之名开禅院长老会]。

禅院兰太僵涩的身体动了起来, 迅速领命出发了。

议事厅

在禅院兰太的强调下,所有长老必须到齐,除了几个自以为很机灵的长老认为禅院不宜久留称病不来之外, 大部分成员都聚集到议会厅了。

他们坐在位置上,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讨论这次议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

“听说西面医院出了事,有操控人心的诅咒师……”

“冲着家主来的吧?”

“少主即位的事还没定下来。”

“五条家那边最近也不太安分……”

“家主怎么还不来?消遣我等吗?”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禅院直毗人的出现。

有较为敏锐的长老摸着胡子默不作声,脑子里开始串联整个事情的经过:西面医院爆发乱斗,冲着禅院家主来的,虽然让所有长老到达议会厅的文书有家主印记,但是语气不对,禅院兰太那个小子也很不对劲……

他站起来。

“你去哪?”旁边交好的人问,“家主大人估计很快就到了,不必如此着急。”

他打了个哈哈,找了一个“憋尿憋不住想去上厕所”的借口,匆匆离座。

他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走得愈发着急,连个侍从都没带,在推开沉重的大门,他的后背已经被浸湿,离开议会厅左拐一百米后,他的心终于放下来,长舒一口气。

平时鬼影重重的森林也变得和蔼起来,他继续埋头往前走。

“啊啊啊啊!”痛苦的尖叫声惊起树梢上的飞鸟。

议事厅的大门被打开。

交好的同事挑眉往门的方向看去,说:“回来得怎么这么快——”

门后的人抬起脚跨越门槛走进来,身形偏小,手中拖着一个比她大一半的躯体,砰砰,被拖行的尸体撞到门槛上。

门后的人终于显现出她的真貌,她将拖着的人用力一甩,尸体滑行了一段时间滑到中央,同事呆愣地低下头去看,这正是刚才离开的长老,现在已经死了。

死寂。

你清清嗓子,拍了拍手。

“各位——看过来。”

“如今禅院家由我禅院华子接手,有反对意见的人,就如同这人一样。”你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气氛冷了一瞬,然后炸开。

“啊啊啊啊!”

尖叫和混乱同时爆发。有人从椅子上跌下来,有人往后缩,有人扯着嗓子喊护卫,血腥味像看不见的潮水,从尸体所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你、你是谁?!”

“护卫呢!人都去哪了!”

“有诅咒师袭击禅院!”

然后,混乱开始消退,不是因为他们冷静了,是因为他们看清了你的脸。

一张一张苍老的面孔从恐惧变成痴迷,他们的眼球凸出来,瞳孔放大,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 “好美……”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系统提示:长老A忠诚度+20-5】

【系统提示:长老B忠诚度+50-60+1+2】

……

你听着耳边加加减减的忠诚度和耳边的嘈杂声,想着这群老头子的意志力还是要强一点的,不过还是展开领域更方便一点,直接就可以上手操控了,但是你现在的等级还没升上去,只能迂回一下。

迂回就迂回吧。

“砰!”

一声巨响。一个长老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禅院华子?我不同意!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给我拿下她!”

你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个人意志力还挺高的啊。

“拿下她!”他一声令下,人群中站出七八个人,他们咬着牙,眼睛瞪得血红。

“一起上!”为首的人率先拔出刀,七八个人同时扑过来,刀、术式、咒具,一起朝你招呼。

你站在原地结印,各样式神窜出来,狠狠咬住超你攻击的人。

有一人冲破重围,挥刀向你砍去,你为了嘉奖这第一个能靠近你的人,就为他示范刀剑是如何使用的吧。

反手抽刀,没有格挡,敲剑身,上挥刀。

“你……”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下去,“你不是人……”

“你说得不对。”你反驳他临终的话语。

一只蛇影蜿蜒前行,忽的咬住了站立的长老,血液猛的溅射与他隔得近的长老一脸。

站立发声的人倒下,坐着的人们变得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你疑惑的声音传到每个角落,“我还以为他有两条命呢,这么跟我说话。”

没有人回答你。也没有人敢动。

你腿部肌肉发力,大逆不道地跳上议事的圆桌,木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你踩着步子,慢慢走向圆桌中央,脚下是那些被茶水浸湿的文书、被打翻的墨砚、还有几滴还没干透的血。

圆桌很大,大得能装下整个禅院家的权力——但此刻,它只是你的舞台。

长老们坐在原地,来不及逃跑,他们的表情在你脚下依次展开:惊吓,呆滞,痴迷,恐惧……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你;有人仰着脸,像仰望着神像。

你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脸颊涌上潮红。不是紧张,是兴奋。

你的声音逐渐高扬起来,像一首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歌:

“缺席逃匿之人——杀!”

“逆反不从之人——杀!”

“中立讨好之人——杀!”

“犹豫不决之人——杀!”

你每念出一个“杀”字,脚下的圆桌就震一下。

你的步伐也轻快起来,步子踏得像在跳踢踏舞——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长老们紧绷的神经上。言语也像是在歌咏,像吟游诗人传颂的英雄史诗,像祭司在祭坛上念诵的古老祷词,圆桌是你表演的高台,你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勾起的笑也在扩大,心脏像要随着舞步跳出来。

“颓废无用之人——弃他去也!”

你猛地停住,像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在最热烈的部分戛然而止,余音还在空中回荡,嗡嗡地响。

“只有——”你的舞姿歇下来,缓缓站定在圆桌中央,伸手,张开,又合拢在前胸——做出一个谦逊行礼的优雅结尾姿势。

“顺从之人,忠诚之人,才者,才可为我而用。”

你收敛狂放的笑意,“不符合上述真理之人,请自行了结。”

寂静。

圆桌上,刺眼的灯光惊得炸了一声,你的影子被拉长,投在那些苍老的、惊惧的、痴迷的脸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站在圆桌中央,像一个刚刚加冕的王。

不。

你不需要加冕,你只需要——拿走。

【系统提示:经长老会一致决定,你将于2006年三月份成为禅院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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