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过年三部曲
“行了行了，出发！”夏父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大手一挥，坐进驾驶座。
天还没亮透，车子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后备箱里，腊肉、香肠、坚果礼盒……夏母像变魔术一样，把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夏云时和夏云朵挤在后排，脚下还堆着几袋水果。
夏父和夏云时轮流开车。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大片田野，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
空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清新。
终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车停在熟悉的院门前。
老家的夜，安静得只剩风声。
翌日清晨。
夏云时正窝在暖和的被子里做美梦。
刷——
窗帘被一把拉开。
刺眼的阳光直直照进来，劈开他温暖的梦境。
“唔……”夏云时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爷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床了！都几点了还睡？”
夏云时眯着眼睛，大脑还在开机中。他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爷爷，我起来能为这个家做啥呀？”
爷爷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花白的眉毛皱起来，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爷爷沉默了几秒。又默默转身出去了。
夏云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了弯。
最有用的人做了一件最没用的事，叫最没用的人起床。
爷爷估计现在正在外头反思：知道这小子没用，但没想到这么没用！
夏云时再次醒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半。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起床，慢悠悠地晃到厨房找吃的。
客厅沙发上，夏云朵穿着蓝色的小丑鱼睡衣，津津有味地看得动漫。
“老妈呢？”夏云时问。
“去二婶家了。”夏云朵头也不回，“爸去镇上买春联了。奶奶闲不住，一直在忙碌。”
夏云时“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在老家待了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吃饭，晒晒太阳，逗逗村里的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总是空落落的。
手机一直很安静。
那个黑色头像，已经好几天没有亮起来了。
这天下午，奶奶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云时，跟奶奶走，奶奶捡到宝贝了。”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还往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听见。
夏云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别问那么多，跟奶奶来就是了。”奶奶拉起他就走，一路还左顾右盼，神秘兮兮的，“别让人晓得了。”
夏云时心里开始疯狂脑补。
奶奶这架势，该不会是挖到祖传宝藏，或者绝世武功秘籍？
奶奶带着他穿过院子，绕过柴房，走到后山的小路上。
一路走，一路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终于，奶奶停下在一处田坎。
夏云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堆柴火。
“看！”奶奶指着那堆柴火，“这是从你三叔家那边拉回来的。你赶紧扛回去。”
夏云时：“……”
他沉默地看着那堆“宝贝”。
“愣着干啥？”奶奶催促，“快点，趁着天黑前扛回去。”
夏云时长叹一口气，弯腰，抱起一捆柴。
行吧。
好歹是宝。
过年前的几天，村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过年三部曲，杀猪，打粑粑，做豆腐。
过年前几天，七大姑八大姨开始来家里吃杀猪饭。
厨房里热气腾腾，院子里肉香四溢。
屋里，亲朋好友围聚一桌。
夏云时知道一年一度的审问正式开始。
“云时啊，谈对象了没有？”
“云时，今年二十八了吧？该找了！”
“你看你表弟，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跑了。”
“我认识一个姑娘，在镇上当老师，要不介绍给你？”
夏云时不语，只是一味的嗑磕嗑。瓜子皮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他默默承受亲戚的轮番攻击。
特别是奶奶差点把他关在门外，因为他28岁还没有带女朋友回过家。
以前她是村情报站中心人物，自从夏云时年龄渐长，她就渐渐坐到了边缘。
临近春节，邻居来到他家，嘱托他说，让他监督自家的儿子做寒假作业。
但是他看着小孩哥拿出手机搜答案。
心里十分纠结。
他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咋办??
终于来到了除夕这一天，前几天一直在炕腊肉，做腊肠，做蛋卷，蒸小米……
一大早，村里就开始热闹起来。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
夏父执着于做鱼。
因为年年有余，岁岁今朝，鱼的寓意特别好，大家也很喜欢吃。
母亲也不甘落后，在一旁炖猪脚，用豆子和猪蹄一起炖煮，煮到软烂。
夏云时和妹妹在一旁打下手，但更多的是在偷吃，
夏母炸肉丸子的时候，刚出锅一个，夏云朵就伸手抢过去，烫得直吹气，还是往嘴里塞。
“你们两个！”夏母举着筷子作势要打，“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把他们通通都赶出了厨房，才保住了年货。
下午六点，年夜饭上桌。
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黄豆炖猪脚、炸肉丸、蒸香肠……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夏父按照老家的规矩，先端几样菜放到香火案桌上，让逝去的亲人们“回来吃饭”。
夏云时拿着一挂鞭炮到院子里，点燃。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昭告着已经做好了年夜饭。
“来来来，都坐下！”夏母招呼着。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夏云朵给每个人都倒满可乐，举着手机转圈拍照。
“爸，笑一个！妈，您别动！爷爷，您看镜头！”
夏云时也拍了张照片，配了一行字发朋友圈：
【除夕快乐，年年有余。】
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同事、朋友，一个个在底下留言“新年快乐”。
夏云时一条条看过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手机震了一下。
【哥哥，在吃年夜饭吗？】
夏云时心脏漏了一拍。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祝野的消息了。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酸酸涩涩的，又有点疼。
他抬起头，看着餐桌边说说笑笑的一家人。
热闹，温暖，圆满。
可是他心里，缺了一块。
他知道自己对祝野心动了。
他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他是一个传统家庭长大的孩子。
爸爸妈妈，七大姑八大姨，都盼着他能带个女朋友回来。
虽然这些年社会思想开放许多，但在这个小山村里，那种关系……
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哥哥，你家的年夜饭好香啊，我想来吃。】
夏云时看着这句话，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知道祝野只是客气，只是随口一说。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止是1000多百公里。
他还是回了：
【想吃的话，就赶紧来。】
下一秒，手机又亮了。
【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哦。】
夏云时盯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也没有留意这句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放下手机，他端起杯子，和家人们一起碰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在远处升起，绽放，又落下。
天还没亮透，车子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后备箱里，腊肉、香肠、坚果礼盒……夏母像变魔术一样，把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夏云时和夏云朵挤在后排，脚下还堆着几袋水果。
夏父和夏云时轮流开车。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大片田野，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
空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清新。
终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车停在熟悉的院门前。
老家的夜，安静得只剩风声。
翌日清晨。
夏云时正窝在暖和的被子里做美梦。
刷——
窗帘被一把拉开。
刺眼的阳光直直照进来，劈开他温暖的梦境。
“唔……”夏云时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爷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床了！都几点了还睡？”
夏云时眯着眼睛，大脑还在开机中。他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老高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爷爷，我起来能为这个家做啥呀？”
爷爷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花白的眉毛皱起来，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爷爷沉默了几秒。又默默转身出去了。
夏云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了弯。
最有用的人做了一件最没用的事，叫最没用的人起床。
爷爷估计现在正在外头反思：知道这小子没用，但没想到这么没用！
夏云时再次醒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半。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起床，慢悠悠地晃到厨房找吃的。
客厅沙发上，夏云朵穿着蓝色的小丑鱼睡衣，津津有味地看得动漫。
“老妈呢？”夏云时问。
“去二婶家了。”夏云朵头也不回，“爸去镇上买春联了。奶奶闲不住，一直在忙碌。”
夏云时“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在老家待了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吃饭，晒晒太阳，逗逗村里的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总是空落落的。
手机一直很安静。
那个黑色头像，已经好几天没有亮起来了。
这天下午，奶奶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云时，跟奶奶走，奶奶捡到宝贝了。”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还往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听见。
夏云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别问那么多，跟奶奶来就是了。”奶奶拉起他就走，一路还左顾右盼，神秘兮兮的，“别让人晓得了。”
夏云时心里开始疯狂脑补。
奶奶这架势，该不会是挖到祖传宝藏，或者绝世武功秘籍？
奶奶带着他穿过院子，绕过柴房，走到后山的小路上。
一路走，一路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终于，奶奶停下在一处田坎。
夏云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堆柴火。
“看！”奶奶指着那堆柴火，“这是从你三叔家那边拉回来的。你赶紧扛回去。”
夏云时：“……”
他沉默地看着那堆“宝贝”。
“愣着干啥？”奶奶催促，“快点，趁着天黑前扛回去。”
夏云时长叹一口气，弯腰，抱起一捆柴。
行吧。
好歹是宝。
过年前的几天，村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过年三部曲，杀猪，打粑粑，做豆腐。
过年前几天，七大姑八大姨开始来家里吃杀猪饭。
厨房里热气腾腾，院子里肉香四溢。
屋里，亲朋好友围聚一桌。
夏云时知道一年一度的审问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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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啊，谈对象了没有？”
“云时，今年二十八了吧？该找了！”
“你看你表弟，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跑了。”
“我认识一个姑娘，在镇上当老师，要不介绍给你？”
夏云时不语，只是一味的嗑磕嗑。瓜子皮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他默默承受亲戚的轮番攻击。
特别是奶奶差点把他关在门外，因为他28岁还没有带女朋友回过家。
以前她是村情报站中心人物，自从夏云时年龄渐长，她就渐渐坐到了边缘。
临近春节，邻居来到他家，嘱托他说，让他监督自家的儿子做寒假作业。
但是他看着小孩哥拿出手机搜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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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除夕这一天，前几天一直在炕腊肉，做腊肠，做蛋卷，蒸小米……
一大早，村里就开始热闹起来。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
夏父执着于做鱼。
因为年年有余，岁岁今朝，鱼的寓意特别好，大家也很喜欢吃。
母亲也不甘落后，在一旁炖猪脚，用豆子和猪蹄一起炖煮，煮到软烂。
夏云时和妹妹在一旁打下手，但更多的是在偷吃，
夏母炸肉丸子的时候，刚出锅一个，夏云朵就伸手抢过去，烫得直吹气，还是往嘴里塞。
“你们两个！”夏母举着筷子作势要打，“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把他们通通都赶出了厨房，才保住了年货。
下午六点，年夜饭上桌。
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黄豆炖猪脚、炸肉丸、蒸香肠……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夏父按照老家的规矩，先端几样菜放到香火案桌上，让逝去的亲人们“回来吃饭”。
夏云时拿着一挂鞭炮到院子里，点燃。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昭告着已经做好了年夜饭。
“来来来，都坐下！”夏母招呼着。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夏云朵给每个人都倒满可乐，举着手机转圈拍照。
“爸，笑一个！妈，您别动！爷爷，您看镜头！”
夏云时也拍了张照片，配了一行字发朋友圈：
【除夕快乐，年年有余。】
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同事、朋友，一个个在底下留言“新年快乐”。
夏云时一条条看过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手机震了一下。
【哥哥，在吃年夜饭吗？】
夏云时心脏漏了一拍。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祝野的消息了。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酸酸涩涩的，又有点疼。
他抬起头，看着餐桌边说说笑笑的一家人。
热闹，温暖，圆满。
可是他心里，缺了一块。
他知道自己对祝野心动了。
他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他是一个传统家庭长大的孩子。
爸爸妈妈，七大姑八大姨，都盼着他能带个女朋友回来。
虽然这些年社会思想开放许多，但在这个小山村里，那种关系……
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哥哥，你家的年夜饭好香啊，我想来吃。】
夏云时看着这句话，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知道祝野只是客气，只是随口一说。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止是1000多百公里。
他还是回了：
【想吃的话，就赶紧来。】
下一秒，手机又亮了。
【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哦。】
夏云时盯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也没有留意这句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放下手机，他端起杯子，和家人们一起碰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在远处升起，绽放，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