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去赌了？
昏暗的走廊里，暖黄色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云时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盛满惊喜的眼眸，心里的郁闷忽然就一扫而空。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祝野眯起好看的凤眸，里面透着捉摸不透的光。
“哥哥，”他的声音低低的，“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夏云时脸上挂起轻松的笑，那些加班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我加班啊，”他解释，“和经理出来签合同。”
他顿了顿，又问：“你呢？”
祝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他腰上，松松垮垮地搂着，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同学过生日，”他说，“在这儿包了个包间，叫我来玩。”
“哦。”夏云时应了一声。
祝野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
夏云时心里一软。
这才分开多久啊？
但这个人就是这样，黏人得要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挂在他身上。
他有些无奈地弯起嘴角，心里甜丝丝的。
可下一句话急是转直下的惊心动魄，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哥哥，”祝野埋在他颈窝里，声音轻轻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名分啊？”
夏云时的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又痒又疼。
他知道这只小狼狗没有安全感。
祝野从小缺爱，妈不要，爸不爱。
可他一直在犹豫，一直在退缩。
考虑祝野的未来，考虑自己的将来，考虑父母的看法，考虑世俗的眼光……
他什么都考虑，就是没考虑过祝野的感受。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夏云时低头看了一眼，是赵司礼发来的消息。
他轻轻推开祝野，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
“我还要工作，”他说，眼神有些躲闪，“祝你和你同学玩得开心。拜拜。”
祝野没吭声，垂着墨色纤长的睫毛，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出神，然后才簌簌抬起眼帘。
他只是弯了弯嘴角。
“哥哥，拜拜。”
夏云时转身往包间走。
他没有回头。
所以没有看见，祝野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目光里，有失落，有委屈，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
回到包间，里面只剩下赵司礼一个人了。
那两个客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剩下赵司礼靠在椅背上，脸颊微红，眼神有些涣散。
“经理？”夏云时走过去，“您还好吗？”
赵司礼抬眸看他，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嗯……还好。”
好什么好，这明显是喝多了。
夏云时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他站起来。
赵司礼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比夏云时高一点，也重一点，整个人压过来的时候，夏云时差点没站稳。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
夏云时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叫代驾。
等代驾的间隙，赵司礼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夏云时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心想：
这人喝醉了倒是挺老实的，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睡觉。
代驾很快来了。
夏云时问了赵司礼家的地址，然后扶着他坐进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
赵司礼靠在座椅上，偶尔皱一下眉头，但始终没醒。
到了地方，夏云时又把人扶上楼。
赵司礼住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房子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处处透着单身男人的品味。
夏云时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他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找来纸笔，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床头柜上：
【赵经理，醒酒汤的方子在厨房台面上。如果明天头疼，可以煮一点喝。】
写完，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好门。
……
等夏云时自己打车回到出租房，已经半夜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摸索着走到自己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门口有个人。
那人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听到脚步声才慢慢抬起头。
月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那张脸。
李哲。
夏云时的眉头瞬间皱起来。
眼前的李哲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眼眶深陷，眼睛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发白，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像是好几天没洗过澡。
看见夏云时，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
“云时，”他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夏云时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这儿干嘛？”他问，语气冰冷，“我不是说过，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李哲没有理会他的话，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手指深深陷进肉里。
“云时，我打电话打不通，我想找你借点钱。”他的语速很快，眼神飘忽不定，“等我赢了这一把，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好不好？”
夏云时看着他那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
“你去赌了？”他又接着问，“徐绵绵呢？”
李哲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说话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他……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他抓了抓头发，“说赢一把就能发财，就能给他买房子……我的钱都……”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忽然换上凶神恶煞的模样。
“输光了！都输光了！”他咬牙切齿，“那个小婊子，勾搭上了另一个有钱人，把我甩了……”
说着说着，他又换上一副可怜相，贪婪地看着夏云时。
“云时，你就给我一点钱吧，就一点点，”他伸出手，“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投资……云时，你一定会给我的对不对？”
酸臭味扑面而来。
夏云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恶心得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李哲脸上。
“够了！”
李哲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夏云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他甩了甩发痛的手，转身开门。
门在身后重重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夏云时靠在门上，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他不知道李哲是怎么找到他租房地址的。
外面的走廊里，李哲从地上爬起来。
他盯着那扇紧紧关上的门，深凹的眼眶里淬上恶毒的光芒。
憔悴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
第二天，夏云时照常上班。
刚坐下没一会儿，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夏云时，来我办公室一趟。”是赵司礼的声音。
夏云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很快起身，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赵司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依旧斯文儒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清明有神，完全看不出昨晚喝醉的样子。
看见夏云时进来，他弯了弯嘴角，眼尾微微上挑，浸染着温和的笑意。
“云时，昨晚谢谢你。”
夏云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的。”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上司，居然会特意道谢。
赵司礼从桌上拿起一张便利贴，晃了晃。
“还有这个，”他的笑意更深了，“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你是第一个这么细心的人。还惦记着我早上会头疼。”
夏云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晚上我请你吃饭。”赵司礼说，语气自然。
“不……不用了吧，经理。”夏云时下意识想拒绝。
赵司礼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眼睛含着温润的光，礼貌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不要叫我经理了，”他说，“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你叫我司礼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以个人的名义感谢你的细心照顾，仅此而已。你不用太有负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云时也不好再拒绝。
“那……行。”
赵司礼弯了弯嘴角，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微光一闪而过。
“下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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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祝野你老婆被人挖墙脚了！
祝野：（正在坐着火箭过来）
夏云时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盛满惊喜的眼眸，心里的郁闷忽然就一扫而空。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祝野眯起好看的凤眸，里面透着捉摸不透的光。
“哥哥，”他的声音低低的，“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夏云时脸上挂起轻松的笑，那些加班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我加班啊，”他解释，“和经理出来签合同。”
他顿了顿，又问：“你呢？”
祝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他腰上，松松垮垮地搂着，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同学过生日，”他说，“在这儿包了个包间，叫我来玩。”
“哦。”夏云时应了一声。
祝野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
夏云时心里一软。
这才分开多久啊？
但这个人就是这样，黏人得要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挂在他身上。
他有些无奈地弯起嘴角，心里甜丝丝的。
可下一句话急是转直下的惊心动魄，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哥哥，”祝野埋在他颈窝里，声音轻轻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名分啊？”
夏云时的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又痒又疼。
他知道这只小狼狗没有安全感。
祝野从小缺爱，妈不要，爸不爱。
可他一直在犹豫，一直在退缩。
考虑祝野的未来，考虑自己的将来，考虑父母的看法，考虑世俗的眼光……
他什么都考虑，就是没考虑过祝野的感受。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夏云时低头看了一眼，是赵司礼发来的消息。
他轻轻推开祝野，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
“我还要工作，”他说，眼神有些躲闪，“祝你和你同学玩得开心。拜拜。”
祝野没吭声，垂着墨色纤长的睫毛，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出神，然后才簌簌抬起眼帘。
他只是弯了弯嘴角。
“哥哥，拜拜。”
夏云时转身往包间走。
他没有回头。
所以没有看见，祝野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目光里，有失落，有委屈，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
回到包间，里面只剩下赵司礼一个人了。
那两个客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剩下赵司礼靠在椅背上，脸颊微红，眼神有些涣散。
“经理？”夏云时走过去，“您还好吗？”
赵司礼抬眸看他，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嗯……还好。”
好什么好，这明显是喝多了。
夏云时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他站起来。
赵司礼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比夏云时高一点，也重一点，整个人压过来的时候，夏云时差点没站稳。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
夏云时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叫代驾。
等代驾的间隙，赵司礼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夏云时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心想：
这人喝醉了倒是挺老实的，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睡觉。
代驾很快来了。
夏云时问了赵司礼家的地址，然后扶着他坐进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
赵司礼靠在座椅上，偶尔皱一下眉头，但始终没醒。
到了地方，夏云时又把人扶上楼。
赵司礼住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房子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处处透着单身男人的品味。
夏云时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站在床边，他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找来纸笔，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床头柜上：
【赵经理，醒酒汤的方子在厨房台面上。如果明天头疼，可以煮一点喝。】
写完，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好门。
……
等夏云时自己打车回到出租房，已经半夜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摸索着走到自己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门口有个人。
那人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听到脚步声才慢慢抬起头。
月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那张脸。
李哲。
夏云时的眉头瞬间皱起来。
眼前的李哲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眼眶深陷，眼睛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发白，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像是好几天没洗过澡。
看见夏云时，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
“云时，”他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夏云时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这儿干嘛？”他问，语气冰冷，“我不是说过，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李哲没有理会他的话，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手指深深陷进肉里。
“云时，我打电话打不通，我想找你借点钱。”他的语速很快，眼神飘忽不定，“等我赢了这一把，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好不好？”
夏云时看着他那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
“你去赌了？”他又接着问，“徐绵绵呢？”
李哲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说话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他……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他抓了抓头发，“说赢一把就能发财，就能给他买房子……我的钱都……”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忽然换上凶神恶煞的模样。
“输光了！都输光了！”他咬牙切齿，“那个小婊子，勾搭上了另一个有钱人，把我甩了……”
说着说着，他又换上一副可怜相，贪婪地看着夏云时。
“云时，你就给我一点钱吧，就一点点，”他伸出手，“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投资……云时，你一定会给我的对不对？”
酸臭味扑面而来。
夏云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恶心得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李哲脸上。
“够了！”
李哲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夏云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他甩了甩发痛的手，转身开门。
门在身后重重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夏云时靠在门上，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他不知道李哲是怎么找到他租房地址的。
外面的走廊里，李哲从地上爬起来。
他盯着那扇紧紧关上的门，深凹的眼眶里淬上恶毒的光芒。
憔悴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
第二天，夏云时照常上班。
刚坐下没一会儿，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夏云时，来我办公室一趟。”是赵司礼的声音。
夏云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很快起身，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赵司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依旧斯文儒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清明有神，完全看不出昨晚喝醉的样子。
看见夏云时进来，他弯了弯嘴角，眼尾微微上挑，浸染着温和的笑意。
“云时，昨晚谢谢你。”
夏云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的。”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上司，居然会特意道谢。
赵司礼从桌上拿起一张便利贴，晃了晃。
“还有这个，”他的笑意更深了，“这么多年一个人过来，你是第一个这么细心的人。还惦记着我早上会头疼。”
夏云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晚上我请你吃饭。”赵司礼说，语气自然。
“不……不用了吧，经理。”夏云时下意识想拒绝。
赵司礼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眼睛含着温润的光，礼貌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不要叫我经理了，”他说，“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你叫我司礼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以个人的名义感谢你的细心照顾，仅此而已。你不用太有负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云时也不好再拒绝。
“那……行。”
赵司礼弯了弯嘴角，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微光一闪而过。
“下班等我。”
——————————
作者有话说：啊！！祝野你老婆被人挖墙脚了！
祝野：（正在坐着火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