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哥哥好乖

出租车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

祝野把夏云时从车里扶出来,半搂半抱地带着他上楼。

夏云时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嘴里偶尔含糊地嘟囔几句。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祝野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门刚关上,祝野就把人抵在了门上。

一只手抓着夏云时的两只手腕,压在他头顶上方。

一条腿强势地挤进夏云时双腿之间,迫使他分开站立。

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捏得那片皮肤微微泛白。

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在大厅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个男人的手搂着夏云时的腰,都要亲下去了……

如果他没有看到呢?

是不是今晚,面前这个小醉猫就会被那个野男人带走?

祝野手上不自觉地用了力,手指收紧,掐着夏云时的下巴往上抬。

俯下身,嘴唇贴在夏云时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哥哥,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和那个野男人回家了?”

夏云时被掐得有些疼,眉头微微皱起。

他努力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和盛满怒气和委屈的眼睛。

“唔……”他想说话,下巴却被捏着,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

“啊?!”祝野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怒气冲冲,“你说啊!”

夏云时的眼眶慢慢蒙上一层水汽,眼尾晕染出一抹艳红。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

“我……没有……”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醉酒的沙哑和委屈,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祝野心口上。

祝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怒气忽然就泄了一半。

他松开掐着下巴的手,却把人搂得更紧。

他把头埋在夏云时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从脖颈处传来:

“哥哥……”

“你是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云时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轰然击中。

面前这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湿漉漉地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害怕。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乱成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祝野趴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夏云时。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委屈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里面有野蛮的光,有汹涌的占有欲,有翻涌的暗流。

“哥哥。”他的声音变得低哑,“难道你和我在一起,没有感觉吗?”

夏云时喉间一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一起接吻,”祝野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一起上床……”

夏云时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薄唇微抿,显然被这些话惊到了。

祝野顿了顿,垂下眼睫,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陷进去了吗?”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夏云时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悲伤,下巴就又被抬了起来。

祝野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那道被他掐出的红痕,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

然后他的手慢慢滑下去,滑到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掐住那处脆弱的、剧烈跳动着的脉搏。

“哥哥,”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说完,他掐着夏云时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夏云时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就被迫承受这个铺天盖地的吻。

“祝……唔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祝野吻得很凶,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害怕,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他的舌头撬开夏云时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柔软。

夏云时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被动地承受。

过了很久很久,祝野才终于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喘着粗气。

夏云时的嘴角牵出一条浅浅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暧昧的光。

他的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祝野看着那痕迹,眼底的情欲翻涌得更深了。

他一把将人扛起来,大步走进卧室,把夏云时扔进柔软的床里。

然后他压上去,十指相扣,继续第二波攻势。

夏云时被迫迎接这个吻,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在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呻吟。

……

后面的记忆,夏云时是碎片式的。

他记得自己被翻来覆去。

祝野的体力好得惊人。

他们从床上转移到浴室。从浴室的洗漱台转移到落地窗前。

身后的男人恶趣味地贴着他的耳廓,说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哥哥……”

“哥哥,你这里好烫……”

“哥哥,你听见自己声音了吗?”

夏云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涌。脸颊肯定烧起来了,烧得能煎鸡蛋。

更要命的是,身后脊背上贴着一具炽热的身体,他却被迫趴在冰凉的玻璃上。

身前是凉的。

身后是烫的。

冰火两重天。

夏云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外是一片绚烂的霓虹灯海。红的,黄的,蓝的,流光溢彩,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们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中。

这里是三楼。

万一外面有人看到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夏云时就紧张得身体微微颤抖。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声音都在发颤:

“祝野……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他感觉自己耳朵被牙齿轻轻咬着。

湿热的喘息钻进耳朵里,痒痒的,麻麻的,让他听不清话。

但那个低沉磁性模糊的声音,一直执拗地萦绕在耳廓里。

此时的大脑已经是一团浆糊。

羞耻感达到了顶峰,他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想不明白,只想快点离开这扇该死的窗户。

“好……好……不要在这里……”

他胡乱地应着。

然后,他听到身后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得逞的愉悦。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狼,餍足地舔着嘴唇。

“好。哥哥真乖。”

这句话,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

又好像在梦里。

随后他就被抱回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半梦半醒之间,脑海里总浮现一句话。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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