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掏心掏肺的老板

蒙在眼睛上的布条被猛地扯掉。

刺眼的光线让夏云时条件反射地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他睁开眼,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那张脸,曾经熟悉过。

现在却陌生得可怕。

“李哲。”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茶色的眼眸里浸着寒冰,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不要误入歧途了。”

“误入歧途?”李哲歪着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正常人和疯子之间的切换,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这是为了我们幸福的未来做准备啊。”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夏云时的脸颊。

那手指冰凉,像一条蛇。

夏云时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滑腻的恶心感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那感觉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蛇在身上爬,所过之处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五脏六腑翻涌着苦水,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努力偏过头,躲开那根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指。

“李哲。”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恐惧和恶心,用最后一点对昔日感情的顾念,郑重地劝告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话音刚落,脖子就被猛地掐住。

李哲的眼睛里迸射出恶毒的光芒,那光芒像淬了毒的箭,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执迷不悟?”他的手收紧,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那你呢?我当初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忍心抛下我?转头就去找那个比你小几岁的男人上床?难道你就要脸了?”

夏云时被掐得喘不上气,脸开始涨红。

“我外面欠债高筑,找你借点钱你都不肯!”李哲继续吼着,眼里布满血丝,青筋暴起,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你是想留着钱养那个小白脸吗?!”

唾液横飞,喷在夏云时脸上。

那气味让人作呕。

吼了好一会儿,李哲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手松开了夏云时的脖子,脸上的狰狞也渐渐褪去,换上一种近乎天真的笑容。

笑容,比狰狞更可怕。

“不过我幸好遇到了老板。”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感激,“他收留了我,让我帮他做点小事情。只要黄金一到手,我把一半给老板还债,剩下的一半……”

他凑近夏云时,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

“等我们两个到了缅国,老板就会把剩下的都给我们。我们就在那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幸福地生活下去。”

缅国。

夏云时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气。

那个地方,他听说过。

无数被骗过去的人,最后都落得个什么下场——器官被摘,人财两空,甚至死无全尸。

他大致已经猜到了。

李哲遇到一个对他掏心掏肺的老板了。都已经卖到缅国去嘎腰子了,居然还在心怀感激。

“到时候,”李哲继续说,眼神变得飘忽,像是在幻想什么美好的画面,“我们两个一起幸福地生活,让所有人都羡慕。特别是让那个小贱人看看,看看他当初爬上别人的床是多么错误的决定,让他悔不当初,让他——”

他的目光落在夏云时脸上,忽然顿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夏云时的嘴角,竟然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笑。

一个嘲讽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笑。

李哲的手猛地收紧,再次掐住他的脖子。

“你笑什么?!你凭什么笑?!”

夏云时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可那个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他垂着眼看李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李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慢慢变了。

面前的人,眼尾晕染着一抹薄红,眼眸里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脆弱又倔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瑟瑟发抖,却又拼命撑着不肯低头。

那种脆弱和倔强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让人想要蹂躏的冲动。

李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邪恶的、贪婪的笑。

他一把抓住夏云时的脖子,把他从椅子上扯下来。

“你干什么?!李哲!你放开我!”

夏云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挣脱不了。

他踉跄着被拖着走,脚在地上拖着,几次差点摔倒。

每次要倒的时候,脖子上的手就猛地收紧,把他又拉起来,继续往里面拖。

那间小房间,就在几步之外。

李哲一边拖,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你和你那个小白脸上过不少次床吧?我查过了,你们从酒吧那一夜之后就没断过。”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夏云时,眼神里迸射出欲望的精光。

“可我呢?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一次都没碰过你。你躲着,你推着,你说你慢热。结果呢?转头就让那个小白脸占了便宜。”

他把夏云时拖到小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今天,”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要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说完,他用力一甩,把夏云时像破布一样扔到里面的小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夏云时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李哲已经整个人压了上来。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混着口腔里的腐烂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夏云时的眼泪都被熏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李哲!!!”他剧烈地挣扎,双腿乱踢,身体拼命扭动,“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李哲笑了,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你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饶不了我?”

他的手开始撕扯夏云时的衣服。

夏云时趁着他不注意,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李哲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爬起来,眼睛里的凶光更盛了。

“妈的!”他抹了一把嘴角,啐了一口,“不要脸的贱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步步向小床逼近,脸上带着那种让人胆寒的、变态的笑容。

夏云时忍不住向床的更深处挪去。

他的双腿被绑着,双手被绑着,根本无处可逃。

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如果……

如果他今天真的……

就在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可怕的念头时,李哲猛地扑了过来。

他用刚才那块蒙眼睛的黑布条,飞快地绑住了夏云时的双腿。

整个人压上来,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开始往下探。

两条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压住夏云时乱踢的腿。

那张好几天没刷过牙的嘴,凑了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夏云时的眼眶里闪过泪花。

他闭上眼,咬紧牙,准备做最后一搏。

用头撞。

撞不死他,也要让他疼。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空旷的小黑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叮铃铃铃铃——”

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猛地划破了整个空间的死寂。

李哲的动作僵顿住。

电话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急促又压迫。

李哲直起身,盯着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然后他松开压制着夏云时的身体,起身走了出去。

夏云时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那铃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无尽的黑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