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今生卖花，来世可爱
大殿里，高大的佛像慈悲地俯视着众生，眉眼低垂，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悲欢。
夏云朵举着三根香，虔诚地闭上眼睛。
她许的愿望很简单。
就是想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也有人给她递过情书，在课桌里塞过零食，放学路上假装偶遇。但她都以“学习为重”为理由拒绝了。
那时候想着，等上了大学，时间多了，自由了，一定要好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结果呢？
到了大学才发现——
长得帅的，要么名花有主，要么和她一样喜欢男的。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好男人，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菩萨保佑，”夏云朵在心里默念，“求求您实现我的愿望。春天了，桃花运也一起来吧。让我看看我的春天长什么样吧。”
她顿了顿，开始加筹码。
“我愿用我闺蜜单身十年来交换……”
等等。
不对。
上次好像已经用过这个了。
她心里直嘀咕，又重新往上加码：“那我愿用我闺蜜单身二十年来交换！求求菩萨保佑……”
说完，她在蒲团上虔诚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碰地面的时候，她莫名有点心虚。
起身，把香插进大殿外那个长方形的香炉里。
刚弄好，转身。
人太多了。
她弯着腰，准备从左边人少的地方钻出去。低着头找路，左拐右拐。
“砰。”
脑袋撞上一堵厚实的墙。
“唔！”夏云朵捂着额头，抬起头。
脑子空白了一瞬，忘记了道歉。
面前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
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一张建模脸。
高鼻梁，眉眼深邃，大眼睛双眼皮，薄唇微微抿着。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矜贵。
夏云朵这才反应过来，她撞进人家怀里了。
她的心脏没出息地狂跳起来。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朵里充斥着清晰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她脑子嗡嗡的。
脸颊没由来地飞上两片云霞。
“你没事吧？”清冷又带着微微低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夏云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
“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
说完，没出息地跑了。
跑出老远，她才敢停下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完了。
她好像……看见春天了。
……
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自家哥哥和祝野。
他们正并肩跪在蒲团上。
阳光从大殿侧面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们一起低头，一起合掌，一起磕头。
动作同频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一瞬间，夏云朵恍惚觉得——
他们就像是跪拜天地行礼的一对恩爱佳人。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两道身影，发起了呆。
“看什么呢，发呆这么久？”
一只手忽然在面前挥了挥。
夏云朵回神，对上一张放大的脸——是她哥。
夏云时收回手，忽然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的脸。
“咋啦？”他眯起眼睛，“怎么脸蛋红红的，像思春一样？”
夏云朵像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爆红。
“你懂什么！”她恼羞成怒，“这是少女心事！”
“什么少女心事不心事的。”夏云时一脸知晓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欢就去追啊。”
夏云朵被这话猛地击中了。
对啊。
她现在是大学生了。
喜欢什么，应该去追求啊。
她猛地抬起眼睛，里面盛满了开心和恍然大悟。
“哥！”她一把抓住夏云时的胳膊，“你真是太懂我了！知妹莫如兄！”
夏云时被她晃得头晕，刚要说什么，夏云朵已经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哥，过来。作为交换。”
“咋了？”夏云时脸上带着防备的表情，还是乖乖凑过去。
“男神不是做噩梦吗？”夏云朵压低声音，“我这里有一方神药。靠近一点，我跟你说。”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夏云时听完，直起身子，脸上带着疑惑，脸颊上已经爬上一层绯红。
“这样……真的行？”
“包的！”夏云朵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
夏云时看着她打包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回去试试。”
夏云朵表面镇定，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
啊！！！啊！！！
哥！离了你谁还会给我零距离撒糖啊！谁还让我体验吃狗粮啊！谁还这么宠我给我提供磕CP素材啊！
……
下山的时候，祝清砚发消息过来说，他和沈约先走一步。
剩下的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往下走。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半山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谁有没有现金啊？”
定睛一看，是沈约。
他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着。
夏云朵翻了翻背的小包，找出了一张五块钱和一张一块钱。
夏云时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三块钱，还是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现在有了手机，什么东西都可以扫码支付，很少有人会揣着现金在身上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数了数——九块钱。
最后还是祝清砚拿出了一块钱。
凑齐了十块。
他们凑近看，才明白沈约为什么要问有没有现金。
原来，在山腰路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满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面前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湿润的蓝布，上面整齐地摆着几枝花。
栀子花。
洁白的花瓣微微舒展，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阵山风吹过，香气便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清甜，淡雅，沁人心脾。
老奶奶没有微信。
卖花，只收现金。
祝清砚正蹲在老奶奶旁边，眉眼间漾着温柔。
他半长的头发扎了部分，剩下的披散在肩上，被山风轻轻吹起。温柔的针织衫更给他添上了一层温柔的底色。
他微微倾着身子，目光落在篮子里那些洁白的花朵上，轻声和老人交谈。
“抱歉，我们今天没带太多现金出门。”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这些花，我们能买几支是几支吧。”
老奶奶抬起头，露出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但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像是山间的泉水。
她看着面前这个温柔的年轻人，弯起眼睛笑了。
和蔼，慈祥。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这里有五枝栀子花，全都卖给你们吧。”
她慢慢站起身，把篮子里的花一枝一枝拿出来，递给他们。
“你们是一群好孩子。”她看着他们，目光里满是慈爱，“你们的未来，都会遇到一个爱你们、护你们的人。一生爱人相伴，共度余生。”
这话朴实，真挚得让人眼眶发热。
“谢谢奶奶。”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山风忽然大了一些，带着凉意，吹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夏云朵握着手里的栀子花，低头看着那洁白的花瓣。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今生卖花，来世可爱。”
夏云朵举着三根香，虔诚地闭上眼睛。
她许的愿望很简单。
就是想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也有人给她递过情书，在课桌里塞过零食，放学路上假装偶遇。但她都以“学习为重”为理由拒绝了。
那时候想着，等上了大学，时间多了，自由了，一定要好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结果呢？
到了大学才发现——
长得帅的，要么名花有主，要么和她一样喜欢男的。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好男人，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菩萨保佑，”夏云朵在心里默念，“求求您实现我的愿望。春天了，桃花运也一起来吧。让我看看我的春天长什么样吧。”
她顿了顿，开始加筹码。
“我愿用我闺蜜单身十年来交换……”
等等。
不对。
上次好像已经用过这个了。
她心里直嘀咕，又重新往上加码：“那我愿用我闺蜜单身二十年来交换！求求菩萨保佑……”
说完，她在蒲团上虔诚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碰地面的时候，她莫名有点心虚。
起身，把香插进大殿外那个长方形的香炉里。
刚弄好，转身。
人太多了。
她弯着腰，准备从左边人少的地方钻出去。低着头找路，左拐右拐。
“砰。”
脑袋撞上一堵厚实的墙。
“唔！”夏云朵捂着额头，抬起头。
脑子空白了一瞬，忘记了道歉。
面前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
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一张建模脸。
高鼻梁，眉眼深邃，大眼睛双眼皮，薄唇微微抿着。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矜贵。
夏云朵这才反应过来，她撞进人家怀里了。
她的心脏没出息地狂跳起来。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朵里充斥着清晰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她脑子嗡嗡的。
脸颊没由来地飞上两片云霞。
“你没事吧？”清冷又带着微微低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夏云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
“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
说完，没出息地跑了。
跑出老远，她才敢停下来，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完了。
她好像……看见春天了。
……
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自家哥哥和祝野。
他们正并肩跪在蒲团上。
阳光从大殿侧面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们一起低头，一起合掌，一起磕头。
动作同频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一瞬间，夏云朵恍惚觉得——
他们就像是跪拜天地行礼的一对恩爱佳人。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两道身影，发起了呆。
“看什么呢，发呆这么久？”
一只手忽然在面前挥了挥。
夏云朵回神，对上一张放大的脸——是她哥。
夏云时收回手，忽然凑近了一点，盯着她的脸。
“咋啦？”他眯起眼睛，“怎么脸蛋红红的，像思春一样？”
夏云朵像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爆红。
“你懂什么！”她恼羞成怒，“这是少女心事！”
“什么少女心事不心事的。”夏云时一脸知晓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欢就去追啊。”
夏云朵被这话猛地击中了。
对啊。
她现在是大学生了。
喜欢什么，应该去追求啊。
她猛地抬起眼睛，里面盛满了开心和恍然大悟。
“哥！”她一把抓住夏云时的胳膊，“你真是太懂我了！知妹莫如兄！”
夏云时被她晃得头晕，刚要说什么，夏云朵已经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哥，过来。作为交换。”
“咋了？”夏云时脸上带着防备的表情，还是乖乖凑过去。
“男神不是做噩梦吗？”夏云朵压低声音，“我这里有一方神药。靠近一点，我跟你说。”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夏云时听完，直起身子，脸上带着疑惑，脸颊上已经爬上一层绯红。
“这样……真的行？”
“包的！”夏云朵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
夏云时看着她打包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回去试试。”
夏云朵表面镇定，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
啊！！！啊！！！
哥！离了你谁还会给我零距离撒糖啊！谁还让我体验吃狗粮啊！谁还这么宠我给我提供磕CP素材啊！
……
下山的时候，祝清砚发消息过来说，他和沈约先走一步。
剩下的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往下走。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半山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谁有没有现金啊？”
定睛一看，是沈约。
他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着。
夏云朵翻了翻背的小包，找出了一张五块钱和一张一块钱。
夏云时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三块钱，还是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现在有了手机，什么东西都可以扫码支付，很少有人会揣着现金在身上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数了数——九块钱。
最后还是祝清砚拿出了一块钱。
凑齐了十块。
他们凑近看，才明白沈约为什么要问有没有现金。
原来，在山腰路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满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面前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湿润的蓝布，上面整齐地摆着几枝花。
栀子花。
洁白的花瓣微微舒展，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阵山风吹过，香气便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清甜，淡雅，沁人心脾。
老奶奶没有微信。
卖花，只收现金。
祝清砚正蹲在老奶奶旁边，眉眼间漾着温柔。
他半长的头发扎了部分，剩下的披散在肩上，被山风轻轻吹起。温柔的针织衫更给他添上了一层温柔的底色。
他微微倾着身子，目光落在篮子里那些洁白的花朵上，轻声和老人交谈。
“抱歉，我们今天没带太多现金出门。”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这些花，我们能买几支是几支吧。”
老奶奶抬起头，露出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但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像是山间的泉水。
她看着面前这个温柔的年轻人，弯起眼睛笑了。
和蔼，慈祥。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这里有五枝栀子花，全都卖给你们吧。”
她慢慢站起身，把篮子里的花一枝一枝拿出来，递给他们。
“你们是一群好孩子。”她看着他们，目光里满是慈爱，“你们的未来，都会遇到一个爱你们、护你们的人。一生爱人相伴，共度余生。”
这话朴实，真挚得让人眼眶发热。
“谢谢奶奶。”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山风忽然大了一些，带着凉意，吹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夏云朵握着手里的栀子花，低头看着那洁白的花瓣。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今生卖花，来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