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条悟甫一踏进帐中，六眼立刻捕捉到几处存在感极强的咒力聚集：
山坳的树林里有两个——那边黑鸟群群，应该是冥小姐没错；
湖底有两个——其中一个的形状不停变换，应该是能触摸灵魂的那只咒灵，那么与之对战的就是与幸吉了。
这两方状态尚可，五条便暂且略过，径直向人数众多但力量较弱的那方望去：
在盘根错节的巨型枝干间，七八道人影席地而坐、和平交谈——连枪炮盾牌都放在地上了，看起来非常和谐。
五条悟于是放了心，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真不得了啊，铃木那家伙。]
[那么，就优先支援未成年那边吧。]他转向湖心。
——轰隆隆！
他还没动手，便听一阵巨响，小山般高大的机器人从湖中拔地而起，炮口处飞速凝聚出一颗巨量咒力构成的圆球。
“哇哦——”
五条悟伸手搭在眼睛上看了看，笑着赞叹：“准备得很充分呢！”
“看来这边也没问题了。”
悬浮在晦暗的蓝天中，他湛蓝的眼睛闪着无机质的光，向斜下方轻轻一瞥：[倒是咒灵，跑得真快。]
是察觉到我了吗？
气息隐匿还不错……
五条悟轻轻一弹指，看向森林那一边，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嗯？”
这边的怎么也跑了？
虽然敌人的目的不明，但己方并无伤亡，五条悟多少松了口气。见那边鸟群排成圈圈对他上下翻飞，五条悟会意，发动术式轻盈地落在黑鸟操使面前。
“冥小姐，什么事？”五条悟笑问。
手持重斧的咒术师神情严肃道：“ge、”
刚发出一个音节，便随着咒力的波荡骤然消失在五条悟眼前。
“哦？”
五条悟眼神一厉，捕捉到地下一点点微末的残秽，便毫不犹豫地一发茈轰了下去！
地动山摇中，巨木顶开地表，露出其中包裹的两只咒灵：一只黑白人形，一只遍体通红，活像个鱿鱼。
“就是你们搞的鬼？”
“嗯……刚才那个是传送门？联通到你的领域？”
五条悟漠然点评：“放弃进攻换取灵活性啊，蛮有意思的束缚。”
总是温润浩大的那双蓝眼里，此刻是雷暴天灾般的冷酷。
咒灵不语，黑白的那个强攻而上，红色那个则退了半步。
五条悟游刃有余地和它过了几招，始终关注着鱿鱼咒灵的动作，便见它众多触手蠕动着结印，以十分奇特的方式将大量咒力运转、凝结、压缩，聚合在一个几乎没有体积的‘点’上。
极端高压的能量暴烈无比，使得红色咒灵浑身抽搐，艰难地维持，终于，‘点’周围的空间泛起诡异的褶皱，黑白的咒灵便在此时纵身一跃，不顾一切地自上而下强力压制，又有巨木拔地而起，带着红色咒灵自下来到五条悟近前。
面对全方位的夹击，五条悟不慌不忙地维持着无下限，接着在指尖凝聚出一颗紫色小球——
然而，与方才相似的、带走了黑鸟操使的咒力波荡一闪，在五条悟身侧，‘空间’中，开启了一扇肉眼不可见的门户，一条银白色的钢铁巨龙，挟着巨量咸腥海水呼啸而出！
五条悟：！
五条悟下意识飞身闪避。
在擦肩而过的半秒钟里，六眼霸道的视觉捕捉到巨龙身上存在着一些透明的鳞片，而其后，是大量惊恐拍打‘鳞片’的鲜活面孔——
这是一辆满载乘客的、正在高速运行中的地铁，被咒灵从轨道上传送过来了！
可他们当前所处之处是崎岖不平的山地，而地铁当前的时速是70公里每小时！
“！！”
五条悟毫不犹豫放弃去抓那只虚脱倒地的红色鱿鱼，而是闪身贴上地铁，全力以赴运转术式，擦着山壁勉强刹停。
在他分身乏术的这段时间里，黑白配色的人形咒灵拖着红色咒灵紧追而上，很快，在五条悟身侧，又一列地铁乘着海浪奔涌而出，直直地撞向山体！
“啊，你先把他们装在领域里，然后用海浪维持动能啊。”
在那个瞬间，五条悟瞥见些许传送门对面的景象，了然道。
“术式延展……”
黑白色的咒灵丢下红色咒灵，挥拳直指五条悟：“可以中和你的无限。”
背靠山体，面对近在咫尺的咒灵与地铁，五条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完全没有防御，而是抬起双手全力迎上飞驰的地铁——
噗嗤！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里，钢铁长龙赫然抬起了头，险之又险地擦过山壁，撞入林木之中。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口吐鲜血，却是大笑起来。咒灵的手臂穿透了他的小腹，他也紧紧地抓住了咒灵，一双眼睛亮着盈蓝的冷光：
“抓到你了~”
最强咒术师紧紧地扯着黑白咒灵眼睛位置的树枝，咧开嘴，对它露出了一个满是血腥味的温和笑容：
“那个传送门，只能在它三米内开启吧？”
话落，暗沉沉的红光在他指缝中亮了起来。
黑白咒灵：！
“呜——！”红色咒灵一边结印一边扑上前。
五条悟早有预料，笑着摊开手掌，轻轻翻转——威势可怖的红光便折射向红色咒灵！
咒灵勉强躲过，触手根部、大约是嘴巴的位置开始大股大股地喷血。但它的行动卓有成效，又是一列地铁从五条悟侧面袭来！
“哦。”
五条悟面色冷然，随手击碎黑白咒灵的头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随手抽出它甩到一边，然后动作熟练地将地铁平稳停下。
惊险万分的交锋只在数秒，黑白咒灵在这微小的空隙里稍作恢复，不等地铁停稳，便催生出大量尖利树根强硬攻上，
然而五条悟不躲不闪，竟是硬顶着狂轰滥炸一步步走上前，腹部那个可怖的空洞，就在此过程中，在咒灵惊恐的注视下飞速愈合了。
“不要躲在人类后面嘛——”
“来我这边——”
半身都是鲜红血浆的白发人类笑着说，声音如撒娇一样甜蜜粘稠：“你们，不是自称新人类么~？”
咒灵：“……”
红色咒灵几乎要把全身的血吐干了，瘪瘪地软在地上，五条悟作势攻向它，然后虚晃一枪，一把扣住舍身相护的黑白咒灵——
不知道那家伙的领域里还有多少普通人，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个家伙！
无边巨木破土而出，可是下一秒便失去了活力，黑白咒灵四肢抽搐几下，便在五条悟手中灰飞烟灭。
“呜啊啊——”红色咒灵仰天嚎叫，染着紫血的触手飞速结印。
五条悟双手揣兜，睁大眼睛，有些期待地注视着它咒力的运作：
空间的褶皱在他身边渐渐生成，突然间，却有光影一闪，即将开启的‘门户’从‘内部’闭合了，
取而代之的是咒灵身侧，隐隐的空间波动后，黑鸟操使背着巨斧凭空出现，面朝下俯趴着，浑身衣物湿淋淋的。
“喔哦！”五条悟惊讶道，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咒灵：
“好有趣！”
“不但没有攻击性，还可以从里面‘开门’呀？”
“呜——！”
咒灵嘶哑地嚎叫，用变得干瘪瘪的触手凌乱地包裹住自己。不知它做了什么，通身衰弱的咒力鼓动几下，居然又充盈起来。
“五条！”
经验老道的黑鸟操使只花费了半秒钟去查看场上情况，便就地一滚避开锋芒，同时厉声喝道：“小心g、”
她的声音和口型被陡然爆发的庞大咒力所掩盖，原先已榨干了力量的鱿鱼咒灵一阵扭曲，触手抽搐伸展间，爆发出一股不合常理的力量——
瞬间，空间泛起涟漪，无形的门户在五条悟身后打开。他刚要闪避，下一秒却发现这个传送门出奇的持久，透过奇异的空间扭曲，六眼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水里漂着的两列地铁。
它们交错着缠在一起，海水灌入车厢，已淹没到一半的位置。乘客们竭力将自己挂在水中，绝望地仰头艰难呼吸。
有几扇车窗已被打碎了，然而这并非逃生的出口。地铁外的海水里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它们自另一列地铁某车厢源源不断地涌出，围在破碎的窗口外试图钻入。
幸存者的呼救与惨叫在领域里回荡，而在这两列铁龙周边，海水已被染得鲜红…
五条悟神情凝重，来不及去听黑鸟操使的话语，在传送门消失的前一秒主动跳了进去。
……
“呼，呼……”
劈下最后一个改造人的脑袋，五条悟躺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术式熔断与疲惫而缓缓地沉入水中，不动声色地警戒着。
但是，没有。既没有其他咒灵突然出现，领域本身也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规律的海浪声，钢铁长龙浸在海水里，也在缓缓地下沉，带着所有神情呆滞、不声不响的乘客一起。
这样下去，那些人类还是会死。
[说起来，冥小姐出现的时候，那个动作好像是在潜水？]
五条悟放松身体随海浪漂浮了一小段，然后深吸一口气，灵巧地翻身钻入水下。
很快，在浅海处礁石的缝隙里，六眼发现了一个咒力奇怪交汇的、紊乱又恒定的点。
五条悟循着直觉浮出水面，将自己的咒力挥洒开来，在每一个活人和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残秽，
然后换了口气，挥动四肢潜下去，试着用咒力勾连那个点，沿那里精密的结构侵袭蔓延——
瞬间，眼前的空间扭曲变换，碧海蓝天破碎了，五条悟和所有带着他残秽的存在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山坳的树林里有两个——那边黑鸟群群，应该是冥小姐没错；
湖底有两个——其中一个的形状不停变换，应该是能触摸灵魂的那只咒灵，那么与之对战的就是与幸吉了。
这两方状态尚可，五条便暂且略过，径直向人数众多但力量较弱的那方望去：
在盘根错节的巨型枝干间，七八道人影席地而坐、和平交谈——连枪炮盾牌都放在地上了，看起来非常和谐。
五条悟于是放了心，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真不得了啊，铃木那家伙。]
[那么，就优先支援未成年那边吧。]他转向湖心。
——轰隆隆！
他还没动手，便听一阵巨响，小山般高大的机器人从湖中拔地而起，炮口处飞速凝聚出一颗巨量咒力构成的圆球。
“哇哦——”
五条悟伸手搭在眼睛上看了看，笑着赞叹：“准备得很充分呢！”
“看来这边也没问题了。”
悬浮在晦暗的蓝天中，他湛蓝的眼睛闪着无机质的光，向斜下方轻轻一瞥：[倒是咒灵，跑得真快。]
是察觉到我了吗？
气息隐匿还不错……
五条悟轻轻一弹指，看向森林那一边，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嗯？”
这边的怎么也跑了？
虽然敌人的目的不明，但己方并无伤亡，五条悟多少松了口气。见那边鸟群排成圈圈对他上下翻飞，五条悟会意，发动术式轻盈地落在黑鸟操使面前。
“冥小姐，什么事？”五条悟笑问。
手持重斧的咒术师神情严肃道：“ge、”
刚发出一个音节，便随着咒力的波荡骤然消失在五条悟眼前。
“哦？”
五条悟眼神一厉，捕捉到地下一点点微末的残秽，便毫不犹豫地一发茈轰了下去！
地动山摇中，巨木顶开地表，露出其中包裹的两只咒灵：一只黑白人形，一只遍体通红，活像个鱿鱼。
“就是你们搞的鬼？”
“嗯……刚才那个是传送门？联通到你的领域？”
五条悟漠然点评：“放弃进攻换取灵活性啊，蛮有意思的束缚。”
总是温润浩大的那双蓝眼里，此刻是雷暴天灾般的冷酷。
咒灵不语，黑白的那个强攻而上，红色那个则退了半步。
五条悟游刃有余地和它过了几招，始终关注着鱿鱼咒灵的动作，便见它众多触手蠕动着结印，以十分奇特的方式将大量咒力运转、凝结、压缩，聚合在一个几乎没有体积的‘点’上。
极端高压的能量暴烈无比，使得红色咒灵浑身抽搐，艰难地维持，终于，‘点’周围的空间泛起诡异的褶皱，黑白的咒灵便在此时纵身一跃，不顾一切地自上而下强力压制，又有巨木拔地而起，带着红色咒灵自下来到五条悟近前。
面对全方位的夹击，五条悟不慌不忙地维持着无下限，接着在指尖凝聚出一颗紫色小球——
然而，与方才相似的、带走了黑鸟操使的咒力波荡一闪，在五条悟身侧，‘空间’中，开启了一扇肉眼不可见的门户，一条银白色的钢铁巨龙，挟着巨量咸腥海水呼啸而出！
五条悟：！
五条悟下意识飞身闪避。
在擦肩而过的半秒钟里，六眼霸道的视觉捕捉到巨龙身上存在着一些透明的鳞片，而其后，是大量惊恐拍打‘鳞片’的鲜活面孔——
这是一辆满载乘客的、正在高速运行中的地铁，被咒灵从轨道上传送过来了！
可他们当前所处之处是崎岖不平的山地，而地铁当前的时速是70公里每小时！
“！！”
五条悟毫不犹豫放弃去抓那只虚脱倒地的红色鱿鱼，而是闪身贴上地铁，全力以赴运转术式，擦着山壁勉强刹停。
在他分身乏术的这段时间里，黑白配色的人形咒灵拖着红色咒灵紧追而上，很快，在五条悟身侧，又一列地铁乘着海浪奔涌而出，直直地撞向山体！
“啊，你先把他们装在领域里，然后用海浪维持动能啊。”
在那个瞬间，五条悟瞥见些许传送门对面的景象，了然道。
“术式延展……”
黑白色的咒灵丢下红色咒灵，挥拳直指五条悟：“可以中和你的无限。”
背靠山体，面对近在咫尺的咒灵与地铁，五条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完全没有防御，而是抬起双手全力迎上飞驰的地铁——
噗嗤！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里，钢铁长龙赫然抬起了头，险之又险地擦过山壁，撞入林木之中。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口吐鲜血，却是大笑起来。咒灵的手臂穿透了他的小腹，他也紧紧地抓住了咒灵，一双眼睛亮着盈蓝的冷光：
“抓到你了~”
最强咒术师紧紧地扯着黑白咒灵眼睛位置的树枝，咧开嘴，对它露出了一个满是血腥味的温和笑容：
“那个传送门，只能在它三米内开启吧？”
话落，暗沉沉的红光在他指缝中亮了起来。
黑白咒灵：！
“呜——！”红色咒灵一边结印一边扑上前。
五条悟早有预料，笑着摊开手掌，轻轻翻转——威势可怖的红光便折射向红色咒灵！
咒灵勉强躲过，触手根部、大约是嘴巴的位置开始大股大股地喷血。但它的行动卓有成效，又是一列地铁从五条悟侧面袭来！
“哦。”
五条悟面色冷然，随手击碎黑白咒灵的头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随手抽出它甩到一边，然后动作熟练地将地铁平稳停下。
惊险万分的交锋只在数秒，黑白咒灵在这微小的空隙里稍作恢复，不等地铁停稳，便催生出大量尖利树根强硬攻上，
然而五条悟不躲不闪，竟是硬顶着狂轰滥炸一步步走上前，腹部那个可怖的空洞，就在此过程中，在咒灵惊恐的注视下飞速愈合了。
“不要躲在人类后面嘛——”
“来我这边——”
半身都是鲜红血浆的白发人类笑着说，声音如撒娇一样甜蜜粘稠：“你们，不是自称新人类么~？”
咒灵：“……”
红色咒灵几乎要把全身的血吐干了，瘪瘪地软在地上，五条悟作势攻向它，然后虚晃一枪，一把扣住舍身相护的黑白咒灵——
不知道那家伙的领域里还有多少普通人，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个家伙！
无边巨木破土而出，可是下一秒便失去了活力，黑白咒灵四肢抽搐几下，便在五条悟手中灰飞烟灭。
“呜啊啊——”红色咒灵仰天嚎叫，染着紫血的触手飞速结印。
五条悟双手揣兜，睁大眼睛，有些期待地注视着它咒力的运作：
空间的褶皱在他身边渐渐生成，突然间，却有光影一闪，即将开启的‘门户’从‘内部’闭合了，
取而代之的是咒灵身侧，隐隐的空间波动后，黑鸟操使背着巨斧凭空出现，面朝下俯趴着，浑身衣物湿淋淋的。
“喔哦！”五条悟惊讶道，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咒灵：
“好有趣！”
“不但没有攻击性，还可以从里面‘开门’呀？”
“呜——！”
咒灵嘶哑地嚎叫，用变得干瘪瘪的触手凌乱地包裹住自己。不知它做了什么，通身衰弱的咒力鼓动几下，居然又充盈起来。
“五条！”
经验老道的黑鸟操使只花费了半秒钟去查看场上情况，便就地一滚避开锋芒，同时厉声喝道：“小心g、”
她的声音和口型被陡然爆发的庞大咒力所掩盖，原先已榨干了力量的鱿鱼咒灵一阵扭曲，触手抽搐伸展间，爆发出一股不合常理的力量——
瞬间，空间泛起涟漪，无形的门户在五条悟身后打开。他刚要闪避，下一秒却发现这个传送门出奇的持久，透过奇异的空间扭曲，六眼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水里漂着的两列地铁。
它们交错着缠在一起，海水灌入车厢，已淹没到一半的位置。乘客们竭力将自己挂在水中，绝望地仰头艰难呼吸。
有几扇车窗已被打碎了，然而这并非逃生的出口。地铁外的海水里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它们自另一列地铁某车厢源源不断地涌出，围在破碎的窗口外试图钻入。
幸存者的呼救与惨叫在领域里回荡，而在这两列铁龙周边，海水已被染得鲜红…
五条悟神情凝重，来不及去听黑鸟操使的话语，在传送门消失的前一秒主动跳了进去。
……
“呼，呼……”
劈下最后一个改造人的脑袋，五条悟躺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术式熔断与疲惫而缓缓地沉入水中，不动声色地警戒着。
但是，没有。既没有其他咒灵突然出现，领域本身也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规律的海浪声，钢铁长龙浸在海水里，也在缓缓地下沉，带着所有神情呆滞、不声不响的乘客一起。
这样下去，那些人类还是会死。
[说起来，冥小姐出现的时候，那个动作好像是在潜水？]
五条悟放松身体随海浪漂浮了一小段，然后深吸一口气，灵巧地翻身钻入水下。
很快，在浅海处礁石的缝隙里，六眼发现了一个咒力奇怪交汇的、紊乱又恒定的点。
五条悟循着直觉浮出水面，将自己的咒力挥洒开来，在每一个活人和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残秽，
然后换了口气，挥动四肢潜下去，试着用咒力勾连那个点，沿那里精密的结构侵袭蔓延——
瞬间，眼前的空间扭曲变换，碧海蓝天破碎了，五条悟和所有带着他残秽的存在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