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给我等着!坏猫!”赫克托的砂糖如此对他说。

那可爱的蓝眼睛瞪得圆溜溜,色泽深邃,白发则反射着盈盈微光。当他一头扎进赫克托肩窝,用力又拱又钻时,那些柔软的发丝就蹭在赫克托脸上,凉凉滑滑……

呜啊,真是绝妙!

想起昨晚,心口不禁软乎乎陷落下去。赫克托飞身落在电线杆顶端,用力抹了把脸。

随着他停下脚步,被他从写字楼驱赶出来的咒灵抓紧机会,连滚带爬钻入地下。赫克托推起咒具眼镜卡在头顶,以自己外像力带来的视野默默观望,思绪则再次飞回十小时之前……

砂糖实在是个活泼又可爱的人类,赫克托由衷地这么想。即便被他那样故意挑逗又冷待,也只是用力揽住他的肩膀、大力挤压了一把,气哼哼说:“睡觉!”

说完就消了气,仍旧亲亲密密挤在赫克托肩上,与他头碰着头,叠在一起睡着了。柔和的呼吸就吹拂在他颈侧,很快变得平稳绵长,带来了持续而有节奏的酥痒……

想着想着,一阵自然的微风吹在身上,赫克托一个激灵蹲下身,默默抬手捂住了脖子。

藏在地下的黑暗能量开始积蓄,并慢慢上浮,赫克托凝神盯着,以防备偷袭。

但咒灵的动作属实太慢,这种能量炮一般的攻击方式在“利刃”下也委实不堪一击,他稍显松弛地等了几秒,脑子忍不住还是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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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赫克托是被手掌上奇怪的触感戳醒的。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立刻被悄悄作怪的家伙察觉了。

是他的星星,一边挠他的痒痒,一边发出甜腻腻的鼻音示意:“嗯——睡得好吗?”

醒来就能看到心爱的人,这感觉简直太好了。赫克托用力抱住他,快乐得想要打滚。

心动不如行动,他一把卷起爱人,滚!

五条悟:……

好像被卷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试图挣脱,未果,僵持几秒,愤然暴起,扑在赫克托耳朵上,大大地啃了一口。

赫克托:倒下撞死。

但就是抱紧人不撒手。

五条悟:…………

在虎耳朵吃痛扑棱时,他愤愤地扯开尾巴卷,一溜烟跑去洗漱了。

赫克托仍有些激动,满怀爱意地竖直了耳朵,试图捕捉爱人的动向。

可是隔着门听不真切。

于是他掀起被子,悄悄下床——

那微小的动静突然停了。里面的人屏住呼吸走了几步,咔嚓,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赫克托一骨碌滚回枕头上,装睡。

“哼。”很轻的一声笑音。门后那人转身走开,倒是好心留着门缝,清晰地传出他哼着歌刷牙洗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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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巴垂下,不自然地紧紧缠住电线杆,赫克托努力压下躁动,将目光集中在咒灵探出地面的部分肢体上。

思绪却不期然又一次飞回今早,那颗亮闪闪的白色星星气咻咻飞出窗户,披着金色朝阳回身,恶狠狠放话:“等着吧赫克托酱!”

那一刻,他自己也许不知道,在赫克托眼中,他全身上下都在发光。

[……]

赫克托挥手劈开能量弹,纵身跃下。他抓住咒灵去势已尽、来不及变招的空隙,将咒具重重捅进它肢体中段,黑暗力量较为凝实的地方。

地下瞬间刺出多条触肢,鸟笼般将赫克托团团围绕,又被他竖掌成刀,使用“利刃”一一切断。

[砂糖会怎么做呢?]赫克托干渴地舔舔唇,顺手拧动刀柄,在咒灵核心处搅出一个大洞:[真是太期待了啊!]

正想着,手机嗡地一震。赫克托心有所感,便在垂死挣扎的肉山上稳住身形,顶着嗤嗤喷溅的紫色血液抽出手机,一瞧,果然是来自星星的短信:

|看到这里啦?给我回电话~?

当下就没耐心和咒灵拉扯了。

赫克托环视一周,见左右无人,便半跪下身,将握着咒具的整条手臂捅进咒灵身体,贴在核心处发动“利刃”。没过两秒,体型庞大而扭曲的咒灵便软绵绵瘫倒在地,不动了。

紫色血液沾了满身,赫克托嫌弃地甩甩手,没甩净,又在衣服上擦擦,也没擦干。急切之下,赫克托扯过尾巴,粗鲁地将手指间残余液体在毛毛上揩净,便迫不及待拨出电话。

“喂喂——?”电话那一边,轻快的声音明知故问:“是哪只猫咪呀?”

赫克托抖抖耳朵:“是、是我,咳。”

“哦——原来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机深沉的赫·克·托·酱·呀~”电话另一端,五条悟刚刚下了车,摆手示意伊地知噤声。

在辅助监督迷茫的注视中,他潇洒地一挥手,摘下墨镜,露出快乐又闪亮的蓝眼睛,却装出咬牙切齿的语气道:“在做什么呢?”

赫克托自知理亏,便垂头蹲在咒灵躯体旁,正疯狂抖动毛发的尾巴也瞬间僵直了。他乖巧道:“在想你。”

“……啊,”五条悟心中一软,侧身倚靠在车门上,垂眼轻轻拧转墨镜腿,温声道:“我也是哦。”

“咳,好了,说正事。”他似乎有些不自在,说完就立刻站直了。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在空中随意比比画画,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我要出国做个任务,你……”

“带上我。”

赫克托心中一沉,顾不得许多,抢白道:“……带我走。”

“嗯嗯,没错哦。”

听出赫克托不对劲的话音,五条悟明知道不应该,可心中禁不住为之欢喜。他叼住镜腿末端,勉力将得意张扬的笑容压下,含含糊糊地甜声道:“人家正想问,赫库酱要不要去~”

“要去。”赫克托秒答:“现在的我,做不到连续几天不能抱抱你了。”

喀啦一声轻响,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砂糖?”赫克托竖起耳朵,轻快地勾勾尾巴尖,‘担忧’道:“发生了什么?”

“噗噗,呸。”他听到爱人在那端弹动舌头,吐出些渣子似的东西,语速飞快地小声说:“抱、抱什么啊,我们明明是纯爱哦?”

(说明:吃了一嘴墨镜渣子,不是口那个交)

赫克托回忆一番,十分为难:“纯爱会在、、,啊,还有门……”

“算!!”五条悟只觉得面颊发烫,连忙攥紧断腿墨镜,超大声强调:“当然算!”

缓口气,飞快道:“下午出发,中午在高专见——”

就挂了电话。

在阳光中格外绚丽的蓝眼睛扫向辅助监督——伊地知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板板正正一鞠躬:“咒灵就在里面,祝您武运昌隆。”

浑身写满四个大字:听觉丧失!

“咳。”五条悟扯扯领口,将下半张脸埋进去,快步向‘帐’里走。

迈出几步又觉得不对,把断了半条腿的墨镜揣进口袋里,原地蹦跳两下,昂起头,一边吹口哨,一边四仰八叉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两人一同出差的娟:??

——————

上半年最难熬的一个月来了!

如果赫克托变得不对劲,不必惊慌,那大概率只是社畜作者的怨气,不慎侧漏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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