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婆，晚安
程曜还跨坐在他腰上，闻言挑了挑眉，把他歪斜的领口扶正，堪堪遮住锁骨上的几点红痕。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你最好和他解释下。”
解释什么？解释他刚刚就是想亲下去吗？
“不用，”程曜利落地从他身上翻下去，穿好拖鞋打开了灯，“他不会乱传。”
季凌初撑坐起来，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语塞：“……这是重点？”
“放心吧，”程曜走到衣柜前，语调轻快，“他没有误会，你别管了。”
他说着，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没拆封的贴身衣物递过来。
“都是新的，没穿过，洗手台上白色刷牙杯是你的，浴室里所有东西你都能用，先去洗澡吧。”
季凌初抬手接过，布料触感柔软，他下意识捻了捻。
“好吧。”
既然程曜都这么说了，他还是不要没事找事了。
很快洗完澡，季凌初换上那套崭新的睡衣，连内裤尺码都意料之外的合身。
走出浴室，程曜正倚在阳台玻璃门上和人打电话。
他一条腿微微弯曲，姿态显出几分散漫随性，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看上去竟有几分成熟男人的从容不迫。
几乎是季凌初开门的瞬间，他便转头看了过来，微皱的眉头松开，随后对着手机简短说了句“知道了，我来处理”，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季凌初朝他走过去，空气中都是沐浴露的清香。
他看着程曜，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
“你干的好事。”
程曜瞳孔瞬间放大，刚洗完澡的人，身上带着热意余韵，又有着沐浴露的香气，白净温软，看上去相当可口。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道平直精致的锁骨上，星星点点印着几处暗红，他皮肤白，这点痕迹就更明显了些。
“好漂亮。”程曜低喃一声，指尖忍不住要凑过去。
季凌初立刻把领口拢住，冷声警告：“不准有下一次。”
万一被人看到，不解释肯定会被误会，解释起来又很麻烦。
程曜面上很是听话的应允，心里想的却是：你说了不算。
季凌初：“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洗澡吧。”
程曜点点头：“嗯，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季凌初环顾一下四周：“你家有多的被子吗？毯子也可以。”
程曜一愣：“要那个做什么？”
“客厅有些凉，我……”
程曜懵了，猛地一把攥住季凌初的手腕。
“什么意思？你要睡客厅？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算得上激烈的反应出乎季凌初的意料。
“没有，你想多了。”
程曜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困惑：“那你为什么要去睡沙发？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洗了个澡的功夫，怎么出来就要分床睡了？
季凌初冲房间中央的床抬了抬下巴，“床只有一张，我睡了，你弟弟怎么办？”
其实床很大，躺三个人绰绰有余，但季凌初不愿意。
他现在能接受和程曜睡在一起，不代表也能接受其他人。
程曜闻言，松了口气。
他轻笑一声：“不用管他，外面有的是地方，他爱睡哪睡哪，这床不是为他准备的，他没资格睡。”
季凌初：“……你俩，真是亲兄弟？”
怎么感觉程翊像是捡来的。
程曜揽着他的肩膀，半推半按地把人带到床边坐下，“你别操心这些，他不喜欢睡床，妨碍不到我们。”
妨碍什么？
季凌初拧眉：“你当我傻？”
程曜急忙摇头，抱着他哄道：“怎么会，我家宝贝儿最聪明了，是我见过最好、最棒、最优秀、最最厉害的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完美到犯规！真的！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多惊为天人，我还以为看到神仙下凡了，我当时……”
“行了，”季凌初一头黑线，“说的什么东西。”
不是在讨论床位的问题吗？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了？
程曜握着他的手：“宝贝儿，我认真的，很认真，你得相信我！”
“嗯，信，”季凌初淡淡地应道，“继续说，你弟弟不睡床的理由。”
“说他干什么，我就想说你。”
“不说算了，我出去睡。”
程曜立刻妥协：“程翊从小就是个夜猫子，天不亮他睡不着，通宵打游戏也是他的习惯，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来打扰我们。”
听到这里，季凌初总算没再坚持：“好吧。”
“也就你能拿捏我了，”程曜揉了下他的脑袋，指尖穿过发丝，触感十分柔软，他看了眼时间，“快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兼职吗？”
程曜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房间里没有开灯，床头亮着微弱的手机光源。
季凌初背对着他，清瘦的身体把被子鼓起不大的弧度，枕头很软，将他的头揉进去一小部分。
程曜的视线定格住，喉头有些发紧。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背影，从第一面到现在，他望了十年。
他无数次跟随这个背影穿越大街小巷，老旧楼房，在深夜的末班车里隔着拥挤的人潮远远注视着他。
他的肩膀不宽，身形却总是挺拔，气息干净纯透，可望向远方的眼神却始终冷淡漠然，毫无生气。
以至于他终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他的小初哥哥就那样随着轻风散了。
他上了床，从身后轻轻地把人拥住：“怎么还没睡？”
季凌初声音淡淡的：“睡不着。”
程曜伸手抽走他的手机，熄屏后放在一边：“想我想的睡不着吗？”
没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季凌初只好闭上眼。
他说不清为什么睡不着，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被程曜抱着就突然有了困意一样。
“可能是因为床太软了吧。”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
和他睡过的所有木板床都不一样，躺下来的时候，垫子都会微微陷下去。
像浸在软绵绵的云朵里，虚幻得不真实。
“这样啊……”程曜沉吟片刻，“明天我让人换个支撑力强点的。”
季凌初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靠了靠，嗓音带着几分困倦。
“我随口说说，别当真，这是你的家，你喜欢就好。”
“我只喜欢你喜欢的。”
程曜一下一下轻缓地拍着他的背，刻意放低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
“家里你看着哪里不顺心，都告诉我，我让人来换。”
“不用，这里很好。”
所有的一切都好，特别是，人。
虽然偶尔跳脱不着调，气的他不想理他，但总是让人感到温暖安心，像个明媚热烈的小太阳。
季凌初说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从前睡觉无意识蜷成一团的习惯，自从有程曜陪伴后，再也没出现过。
整个人陷在松软的床铺里，被子蒙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敛了一身的冷漠，安静又乖巧。
程曜垂下眼睫，望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心疼地收紧了手臂。
随后黑暗中缓缓低头，靠近他的嘴唇，在上面印下极轻的一吻，很小声地喃喃道。
“老婆，晚安。”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你最好和他解释下。”
解释什么？解释他刚刚就是想亲下去吗？
“不用，”程曜利落地从他身上翻下去，穿好拖鞋打开了灯，“他不会乱传。”
季凌初撑坐起来，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语塞：“……这是重点？”
“放心吧，”程曜走到衣柜前，语调轻快，“他没有误会，你别管了。”
他说着，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没拆封的贴身衣物递过来。
“都是新的，没穿过，洗手台上白色刷牙杯是你的，浴室里所有东西你都能用，先去洗澡吧。”
季凌初抬手接过，布料触感柔软，他下意识捻了捻。
“好吧。”
既然程曜都这么说了，他还是不要没事找事了。
很快洗完澡，季凌初换上那套崭新的睡衣，连内裤尺码都意料之外的合身。
走出浴室，程曜正倚在阳台玻璃门上和人打电话。
他一条腿微微弯曲，姿态显出几分散漫随性，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看上去竟有几分成熟男人的从容不迫。
几乎是季凌初开门的瞬间，他便转头看了过来，微皱的眉头松开，随后对着手机简短说了句“知道了，我来处理”，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季凌初朝他走过去，空气中都是沐浴露的清香。
他看着程曜，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
“你干的好事。”
程曜瞳孔瞬间放大，刚洗完澡的人，身上带着热意余韵，又有着沐浴露的香气，白净温软，看上去相当可口。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道平直精致的锁骨上，星星点点印着几处暗红，他皮肤白，这点痕迹就更明显了些。
“好漂亮。”程曜低喃一声，指尖忍不住要凑过去。
季凌初立刻把领口拢住，冷声警告：“不准有下一次。”
万一被人看到，不解释肯定会被误会，解释起来又很麻烦。
程曜面上很是听话的应允，心里想的却是：你说了不算。
季凌初：“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洗澡吧。”
程曜点点头：“嗯，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季凌初环顾一下四周：“你家有多的被子吗？毯子也可以。”
程曜一愣：“要那个做什么？”
“客厅有些凉，我……”
程曜懵了，猛地一把攥住季凌初的手腕。
“什么意思？你要睡客厅？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算得上激烈的反应出乎季凌初的意料。
“没有，你想多了。”
程曜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困惑：“那你为什么要去睡沙发？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洗了个澡的功夫，怎么出来就要分床睡了？
季凌初冲房间中央的床抬了抬下巴，“床只有一张，我睡了，你弟弟怎么办？”
其实床很大，躺三个人绰绰有余，但季凌初不愿意。
他现在能接受和程曜睡在一起，不代表也能接受其他人。
程曜闻言，松了口气。
他轻笑一声：“不用管他，外面有的是地方，他爱睡哪睡哪，这床不是为他准备的，他没资格睡。”
季凌初：“……你俩，真是亲兄弟？”
怎么感觉程翊像是捡来的。
程曜揽着他的肩膀，半推半按地把人带到床边坐下，“你别操心这些，他不喜欢睡床，妨碍不到我们。”
妨碍什么？
季凌初拧眉：“你当我傻？”
程曜急忙摇头，抱着他哄道：“怎么会，我家宝贝儿最聪明了，是我见过最好、最棒、最优秀、最最厉害的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完美到犯规！真的！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有多惊为天人，我还以为看到神仙下凡了，我当时……”
“行了，”季凌初一头黑线，“说的什么东西。”
不是在讨论床位的问题吗？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了？
程曜握着他的手：“宝贝儿，我认真的，很认真，你得相信我！”
“嗯，信，”季凌初淡淡地应道，“继续说，你弟弟不睡床的理由。”
“说他干什么，我就想说你。”
“不说算了，我出去睡。”
程曜立刻妥协：“程翊从小就是个夜猫子，天不亮他睡不着，通宵打游戏也是他的习惯，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来打扰我们。”
听到这里，季凌初总算没再坚持：“好吧。”
“也就你能拿捏我了，”程曜揉了下他的脑袋，指尖穿过发丝，触感十分柔软，他看了眼时间，“快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兼职吗？”
程曜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房间里没有开灯，床头亮着微弱的手机光源。
季凌初背对着他，清瘦的身体把被子鼓起不大的弧度，枕头很软，将他的头揉进去一小部分。
程曜的视线定格住，喉头有些发紧。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背影，从第一面到现在，他望了十年。
他无数次跟随这个背影穿越大街小巷，老旧楼房，在深夜的末班车里隔着拥挤的人潮远远注视着他。
他的肩膀不宽，身形却总是挺拔，气息干净纯透，可望向远方的眼神却始终冷淡漠然，毫无生气。
以至于他终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他的小初哥哥就那样随着轻风散了。
他上了床，从身后轻轻地把人拥住：“怎么还没睡？”
季凌初声音淡淡的：“睡不着。”
程曜伸手抽走他的手机，熄屏后放在一边：“想我想的睡不着吗？”
没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季凌初只好闭上眼。
他说不清为什么睡不着，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被程曜抱着就突然有了困意一样。
“可能是因为床太软了吧。”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
和他睡过的所有木板床都不一样，躺下来的时候，垫子都会微微陷下去。
像浸在软绵绵的云朵里，虚幻得不真实。
“这样啊……”程曜沉吟片刻，“明天我让人换个支撑力强点的。”
季凌初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靠了靠，嗓音带着几分困倦。
“我随口说说，别当真，这是你的家，你喜欢就好。”
“我只喜欢你喜欢的。”
程曜一下一下轻缓地拍着他的背，刻意放低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
“家里你看着哪里不顺心，都告诉我，我让人来换。”
“不用，这里很好。”
所有的一切都好，特别是，人。
虽然偶尔跳脱不着调，气的他不想理他，但总是让人感到温暖安心，像个明媚热烈的小太阳。
季凌初说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从前睡觉无意识蜷成一团的习惯，自从有程曜陪伴后，再也没出现过。
整个人陷在松软的床铺里，被子蒙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敛了一身的冷漠，安静又乖巧。
程曜垂下眼睫，望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心疼地收紧了手臂。
随后黑暗中缓缓低头，靠近他的嘴唇，在上面印下极轻的一吻，很小声地喃喃道。
“老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