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听不听摇篮曲
季凌初偏过头去看他。
其实他对“家”的定义很模糊，又很清晰。
他理解不了别人口中“家”的含义，那些关于阖家团圆，灯火可亲的描述，于他而言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触不到真实的温度。
在他认知里，家不过是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卸下防备的地方。
所以他选择了学建筑。
他想，虽然他不曾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至少，可以为别人筑起一个不必漂泊的归宿。
“那你看看吧，”季凌初把手机递给他，“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也没有偏到南城边界，你要是愿意的话，假期我们可以一起住。”
“好啊。”
程曜接过去仔仔细细看了看，又搜了几个地方和季凌初商量，最后不小心点错了，主页刷新出一批新的房源。
地段很好，都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距离大学城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最重要的是价格很便宜。
“宝宝，我看这几个不错，”程曜指了指，转头问他，“要不就这里吧？”
听到他的话，季凌初往前挪了下，右手撑在身旁，头歪了歪，就着他的手看。
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清香扫过程曜的鼻尖，胳膊紧贴着他的压过去，细长手指握着他的手往回拉了下，似乎是为了看清一点，季凌初又靠过去一些。
程曜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又挪到凸起的肩胛骨，缓缓向下，最后定格在他弧度美好的腰线上。
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下，他从后面伸出手，圈在季凌初的腰上，把人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侧颈。
季凌初后背紧紧贴上程曜的胸膛也没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都被手机屏幕吸引了。
神情很专注，眸中有些不解。
他记得这个小区的房价不是一般的高，怎么会一下子降这么多？还是同一栋楼。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坚信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没在看下去，季凌初自然地向后，倚靠着程曜胸膛，平静道：“再看看别的吧。”
程曜正埋在他侧颈，闻言顿时抬起了头：“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通勤方便，环境也不错。”
季凌初嗓音淡淡道：“房价掉的太离谱，十有八九是这栋楼出事了。”
按照跳楼价定律，不是凶宅就是有凶宅。
程曜：“……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这栋楼刚好是被别人买来出租的？”
季凌初偏过头看他，眸光带了点探究：“你确定？”
怎么会有人花大价钱买一栋楼降价出租？
图什么？
连他一个不懂经商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亏本买卖，更何况那些高瞻远瞩的企业家。
程曜眨了眨无辜的眼，很纯良：“……不确定。”
季凌初还是觉得他有点怪。
表情太真诚了，真诚的有点过分。
季凌初还想说什么，程曜突然一扔手机，手捧着他的侧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呼吸很重，带着急迫翻身把人压住，单手抓着他的两只手腕摁到头顶，另一只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季凌初早就料到今晚会是这么个局面，不过好在是在程曜家，不怕被人发现，也就随他去了。
最终在程曜的坚持下，临睡前季凌初还是同意等到放假过去看看。
不看不行，这家伙太缠人了，拗不过他。
程曜搂着季凌初，兴致勃勃的问：“宝宝，到时候是不是我和你睡一个屋？”
季凌初累的睁不开眼，每次跟程曜接个吻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程曜又问：“是不是我的衣服都能挂在你的衣柜？”
季凌初：“嗯。”
“是不是每天都能抱着你睡到自然醒？”
“嗯。”
“是不是每天都能给你做饭？”
“嗯。”
“是不是等于同居。”
“嗯。”
“是不是可以做我唔……”
季凌初熟练地捂上他的嘴，眼皮子努力动了几下，放弃挣扎。
他困的嗓音轻哑：“你很烦。”
程曜有些遗憾，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落下一吻：“我错了宝宝，我不吵你了，快睡吧。”
季凌初没应声。
过了半分钟。
程曜压低声音悄悄问：“宝宝，你要不要听摇篮曲？”
季凌初皱了皱眉。
程曜见人没反对，当即清了清嗓子，轻拍着他的背开始哼哼：“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儿~老唔……”
季凌初艰难地眯开眼：“有没有人说过你唱歌很难听？”
程曜点头：“有，周未说过。”
“他是对的，”季凌初闭上眼：“以后不许你晚上唱歌，容易做噩梦。”
程曜：“……”
他一直以为是周未嫉妒他天籁之音，故意造谣的。
都怪周未！
为什么不再坚持坚持，为什么服软服的那么快，为什么只被他揍了几拳就改口说他是人形点唱机，行走的CD。
现在好了，害的他被老婆嫌弃了。
明天就去找周未算账！
程曜思考完，又轻声道：“老……咳，宝宝，我不唱了，你快睡吧，这次保证不吵你，不发出一点声音，晚安。”
季凌初没应声，只往前挪了挪。
直到枕上他的胸口，听到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眉头缓缓舒展。
隔天是周四。
季凌初满课，结束后直接去了图书馆兼职。
不论最后确定的房子是哪个，他都想要在假期之前多攒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图书馆同一层负责的有两个人。
和季凌初搭档的叫李鹤，是个戴眼镜，长相白净斯文，实际性格跳脱的男生。
两人家境都不是很好，有多余的兼职机会也会共享给对方。
季凌初进了图书馆，打完卡，就去帮忙整理书架。
“凌初，下午好，哎？你嘴巴怎么了？”李鹤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目光疑惑地落在他的唇角。
季凌初今天因为和程曜嘴角同样位置的伤口，不知道被盯了多久，现在已经彻底免疫了。
他淡声道：“不小心磕了一下。”
李鹤呆愣愣的：“哦~磕到这个位置，那是挺不小心的。”
季凌初不由得想到昨晚，垂了垂眸没接他话。
两人配合着整理完一个分区的书，往下一个分区走的时候，李鹤突然开口。
“对了凌初，我这里有个兼职缺人，开价很高，只要工作四个小时，以你的条件，最少能赚八百块，还不算小费，就是地点可能会有点特殊，你感不感兴趣？”
季凌初转头看他：“什么兼职？”
其实他对“家”的定义很模糊，又很清晰。
他理解不了别人口中“家”的含义，那些关于阖家团圆，灯火可亲的描述，于他而言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触不到真实的温度。
在他认知里，家不过是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卸下防备的地方。
所以他选择了学建筑。
他想，虽然他不曾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至少，可以为别人筑起一个不必漂泊的归宿。
“那你看看吧，”季凌初把手机递给他，“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也没有偏到南城边界，你要是愿意的话，假期我们可以一起住。”
“好啊。”
程曜接过去仔仔细细看了看，又搜了几个地方和季凌初商量，最后不小心点错了，主页刷新出一批新的房源。
地段很好，都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距离大学城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最重要的是价格很便宜。
“宝宝，我看这几个不错，”程曜指了指，转头问他，“要不就这里吧？”
听到他的话，季凌初往前挪了下，右手撑在身旁，头歪了歪，就着他的手看。
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清香扫过程曜的鼻尖，胳膊紧贴着他的压过去，细长手指握着他的手往回拉了下，似乎是为了看清一点，季凌初又靠过去一些。
程曜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勺，又挪到凸起的肩胛骨，缓缓向下，最后定格在他弧度美好的腰线上。
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下，他从后面伸出手，圈在季凌初的腰上，把人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侧颈。
季凌初后背紧紧贴上程曜的胸膛也没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都被手机屏幕吸引了。
神情很专注，眸中有些不解。
他记得这个小区的房价不是一般的高，怎么会一下子降这么多？还是同一栋楼。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坚信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没在看下去，季凌初自然地向后，倚靠着程曜胸膛，平静道：“再看看别的吧。”
程曜正埋在他侧颈，闻言顿时抬起了头：“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通勤方便，环境也不错。”
季凌初嗓音淡淡道：“房价掉的太离谱，十有八九是这栋楼出事了。”
按照跳楼价定律，不是凶宅就是有凶宅。
程曜：“……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这栋楼刚好是被别人买来出租的？”
季凌初偏过头看他，眸光带了点探究：“你确定？”
怎么会有人花大价钱买一栋楼降价出租？
图什么？
连他一个不懂经商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亏本买卖，更何况那些高瞻远瞩的企业家。
程曜眨了眨无辜的眼，很纯良：“……不确定。”
季凌初还是觉得他有点怪。
表情太真诚了，真诚的有点过分。
季凌初还想说什么，程曜突然一扔手机，手捧着他的侧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呼吸很重，带着急迫翻身把人压住，单手抓着他的两只手腕摁到头顶，另一只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季凌初早就料到今晚会是这么个局面，不过好在是在程曜家，不怕被人发现，也就随他去了。
最终在程曜的坚持下，临睡前季凌初还是同意等到放假过去看看。
不看不行，这家伙太缠人了，拗不过他。
程曜搂着季凌初，兴致勃勃的问：“宝宝，到时候是不是我和你睡一个屋？”
季凌初累的睁不开眼，每次跟程曜接个吻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程曜又问：“是不是我的衣服都能挂在你的衣柜？”
季凌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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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每天都能抱着你睡到自然醒？”
“嗯。”
“是不是每天都能给你做饭？”
“嗯。”
“是不是等于同居。”
“嗯。”
“是不是可以做我唔……”
季凌初熟练地捂上他的嘴，眼皮子努力动了几下，放弃挣扎。
他困的嗓音轻哑：“你很烦。”
程曜有些遗憾，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落下一吻：“我错了宝宝，我不吵你了，快睡吧。”
季凌初没应声。
过了半分钟。
程曜压低声音悄悄问：“宝宝，你要不要听摇篮曲？”
季凌初皱了皱眉。
程曜见人没反对，当即清了清嗓子，轻拍着他的背开始哼哼：“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儿~老唔……”
季凌初艰难地眯开眼：“有没有人说过你唱歌很难听？”
程曜点头：“有，周未说过。”
“他是对的，”季凌初闭上眼：“以后不许你晚上唱歌，容易做噩梦。”
程曜：“……”
他一直以为是周未嫉妒他天籁之音，故意造谣的。
都怪周未！
为什么不再坚持坚持，为什么服软服的那么快，为什么只被他揍了几拳就改口说他是人形点唱机，行走的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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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去找周未算账！
程曜思考完，又轻声道：“老……咳，宝宝，我不唱了，你快睡吧，这次保证不吵你，不发出一点声音，晚安。”
季凌初没应声，只往前挪了挪。
直到枕上他的胸口，听到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眉头缓缓舒展。
隔天是周四。
季凌初满课，结束后直接去了图书馆兼职。
不论最后确定的房子是哪个，他都想要在假期之前多攒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图书馆同一层负责的有两个人。
和季凌初搭档的叫李鹤，是个戴眼镜，长相白净斯文，实际性格跳脱的男生。
两人家境都不是很好，有多余的兼职机会也会共享给对方。
季凌初进了图书馆，打完卡，就去帮忙整理书架。
“凌初，下午好，哎？你嘴巴怎么了？”李鹤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目光疑惑地落在他的唇角。
季凌初今天因为和程曜嘴角同样位置的伤口，不知道被盯了多久，现在已经彻底免疫了。
他淡声道：“不小心磕了一下。”
李鹤呆愣愣的：“哦~磕到这个位置，那是挺不小心的。”
季凌初不由得想到昨晚，垂了垂眸没接他话。
两人配合着整理完一个分区的书，往下一个分区走的时候，李鹤突然开口。
“对了凌初，我这里有个兼职缺人，开价很高，只要工作四个小时，以你的条件，最少能赚八百块，还不算小费，就是地点可能会有点特殊，你感不感兴趣？”
季凌初转头看他：“什么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