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离我远点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曝整懵了。
整个包厢里除了大屏幕，所有东西都像被定格住了。
然而程曜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脸上挂着笑，依旧是略显慵懒磁性的嗓音。
“我老婆虽然温柔大度，又乖巧懂事，但他心思敏感，任何一点有关我的风吹草动，他都会胡思乱想，更别提我和别人近距离接触，他会不开心的，我可舍不得我心尖尖上的人难过，所以这酒我必然是要喝的。”
说完，他便伸手去拿季凌初面前，那瓶已经被他喝了几口的啤酒。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哥们儿？
你自曝就自曝吧，秀什么恩爱啊？
他们刚吃了饭，还得再吃顿狗粮，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他人和程曜不算特别熟，但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之前除了那些无聊的搞基贴，根本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倒是他身边的季凌初，之前被人传有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对象，但从始至终没人见过，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从正主嘴里听到这消息，其实还是有点震撼的。
就连同宿舍的齐朗都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倒是虞子余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个柠檬片，酸的他当场比了个rock horns。
季凌初一时也没能从程曜的话里反应过来。
他表情一向不多，此刻面上却难掩惊愕。
程曜他……有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两个几乎整日形影不离，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也没听程曜提起过。
难道是他平日里对程曜不够关心？还是程曜刻意隐瞒了她的存在？
为什么？
季凌初胸口有些闷，心慌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难怪他总觉得程曜很多时候看着他都欲言又止，好像有话要说，又难以启齿，只是他自己没有求知欲，从来没问过。
他也有无数次机会明明可以猜的到，只是因为怕麻烦，没有去深究。
比如程曜很会说情话，比如他的吻技真的很好，比如……
想到这里，季凌初突然低垂下头，手指紧紧扣着沙发边沿。
程曜刚刚说，他女朋友心思敏感，不喜欢他和别人近距离接触，否则会胡思乱想。
那……那女生知道他和程曜的关系吗？知道他们私下相处的模样吗？知道他们睡在一起吗？
知道他们每天都会……接吻吗？
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皮革沙发被迫发出“咯吱”的声响。
季凌初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
愧疚、慌乱、酸涩、难堪……
种种复杂的情绪拧成一股绳，死死勒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明知道自己和程曜一切的亲密行为都因病而起，却依然生出了对那素未谋面的女生的羞愧。
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
良心难安。
“既然这样，那我总不能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棍子吧，我也不做惩罚了，喝酒。”
学姐说完，爽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不是不懂事的，见状便起哄地要程曜把酒喝光。
程曜刚把酒瓶送到唇边，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酒瓶夺走。
他转头去看。
季凌初手肘抵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地攥着那褐色的瓶身，手腕处绷出一条清瘦的骨线。
他低着头，灯光昏暗，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看不清他的面容。
程曜刚要说什么，下一秒，就听到他哑的不像话的嗓音。
“我替你喝。”
酒瓶抵上薄唇，涩口的酒液划过喉咙，季凌初微仰起头，眼睫半阖，心口一片冰凉，眼眶却泛起灼热。
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要压制不住了。
程曜皱着眉想把酒瓶拿回来，季凌初却伸出手用力将他推开。
“哥哥，我能喝的，”程曜怕他呛着，没敢硬抢，只能握住他冷的像冰的手，轻哄道：“听话一点，把酒给我。”
众人早就傻眼了。
直到瓶子里的酒一滴不剩，季凌初把酒瓶搁回桌上，他们才面面相觑。
这是闹哪出？
季凌初从程曜手里抽回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才抬眸看向众人，嗓音平静无波：“他身体不好碰不了酒，我帮他喝，没问题吧？”
众人：“……”
喝都喝完了，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而且，你看起来好像比他更不能碰酒。
季凌初依旧面无表情，看向众人再次开口：“可以吗？”
“额，行，当然可以，没问题，那咱们下一轮下一轮。”
“不是，等会儿，我还有话要问，我……”
齐朗被虞子余手动闭麦：“我警告你啊，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掺和，老老实实玩你的。”
齐朗把他的手扒下来：“不是，我就想知道……”
虞子余又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嘴：“你不想知道。”
程曜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季凌初。
他知道季凌初酒量不怎么好。
这一瓶下去，整张脸和脖颈已经开始泛了红，眼尾更是明显，连眼眶里都湿漉漉的，像平日里被他欺负过一样。
“宝宝，你不用逞强，我真的能喝的，这个不会发病，我保证，”他心疼地看着季凌初的眼眶，“你看你眼怎么红成这样，好像都要哭了……”
程曜抬手去碰，却被季凌初一把挥开了。
力道不小，他瞬间愣住了。
愣了不到两秒又赶紧凑上去：“怎么了宝贝儿，心情不好吗？”
季凌初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忍住心口的异样，没什么情绪地说：“热，你离我远点。”
“哪有热，你刚刚拍我的时候手都是冰的。”程曜贴着他，死乞白赖的，“我不走，我就要挨着你。”
季凌初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想推开他，想和他结束这场交易，想把他彻底还给属于他的人，但又担心他，怕他病发，怕没有人能帮他，怕他疼，怕他哭，怕他受折磨。
可也同样害怕那个女孩子会因为他和程曜之间这些逾矩的行为而受伤。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喉间越来越紧，一股闷涩自下而上涌进眼底，堵的眼眶发涨，心口发疼。
他重重地倒向身后的靠背，抬起小臂搭在眼皮上，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底翻涌的潮热全都堵回去。
整个包厢里除了大屏幕，所有东西都像被定格住了。
然而程曜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脸上挂着笑，依旧是略显慵懒磁性的嗓音。
“我老婆虽然温柔大度，又乖巧懂事，但他心思敏感，任何一点有关我的风吹草动，他都会胡思乱想，更别提我和别人近距离接触，他会不开心的，我可舍不得我心尖尖上的人难过，所以这酒我必然是要喝的。”
说完，他便伸手去拿季凌初面前，那瓶已经被他喝了几口的啤酒。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哥们儿？
你自曝就自曝吧，秀什么恩爱啊？
他们刚吃了饭，还得再吃顿狗粮，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他人和程曜不算特别熟，但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之前除了那些无聊的搞基贴，根本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倒是他身边的季凌初，之前被人传有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对象，但从始至终没人见过，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从正主嘴里听到这消息，其实还是有点震撼的。
就连同宿舍的齐朗都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倒是虞子余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个柠檬片，酸的他当场比了个rock horns。
季凌初一时也没能从程曜的话里反应过来。
他表情一向不多，此刻面上却难掩惊愕。
程曜他……有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两个几乎整日形影不离，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也没听程曜提起过。
难道是他平日里对程曜不够关心？还是程曜刻意隐瞒了她的存在？
为什么？
季凌初胸口有些闷，心慌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难怪他总觉得程曜很多时候看着他都欲言又止，好像有话要说，又难以启齿，只是他自己没有求知欲，从来没问过。
他也有无数次机会明明可以猜的到，只是因为怕麻烦，没有去深究。
比如程曜很会说情话，比如他的吻技真的很好，比如……
想到这里，季凌初突然低垂下头，手指紧紧扣着沙发边沿。
程曜刚刚说，他女朋友心思敏感，不喜欢他和别人近距离接触，否则会胡思乱想。
那……那女生知道他和程曜的关系吗？知道他们私下相处的模样吗？知道他们睡在一起吗？
知道他们每天都会……接吻吗？
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皮革沙发被迫发出“咯吱”的声响。
季凌初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
愧疚、慌乱、酸涩、难堪……
种种复杂的情绪拧成一股绳，死死勒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明知道自己和程曜一切的亲密行为都因病而起，却依然生出了对那素未谋面的女生的羞愧。
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
良心难安。
“既然这样，那我总不能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棍子吧，我也不做惩罚了，喝酒。”
学姐说完，爽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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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不是不懂事的，见状便起哄地要程曜把酒喝光。
程曜刚把酒瓶送到唇边，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酒瓶夺走。
他转头去看。
季凌初手肘抵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地攥着那褐色的瓶身，手腕处绷出一条清瘦的骨线。
他低着头，灯光昏暗，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看不清他的面容。
程曜刚要说什么，下一秒，就听到他哑的不像话的嗓音。
“我替你喝。”
酒瓶抵上薄唇，涩口的酒液划过喉咙，季凌初微仰起头，眼睫半阖，心口一片冰凉，眼眶却泛起灼热。
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要压制不住了。
程曜皱着眉想把酒瓶拿回来，季凌初却伸出手用力将他推开。
“哥哥，我能喝的，”程曜怕他呛着，没敢硬抢，只能握住他冷的像冰的手，轻哄道：“听话一点，把酒给我。”
众人早就傻眼了。
直到瓶子里的酒一滴不剩，季凌初把酒瓶搁回桌上，他们才面面相觑。
这是闹哪出？
季凌初从程曜手里抽回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才抬眸看向众人，嗓音平静无波：“他身体不好碰不了酒，我帮他喝，没问题吧？”
众人：“……”
喝都喝完了，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而且，你看起来好像比他更不能碰酒。
季凌初依旧面无表情，看向众人再次开口：“可以吗？”
“额，行，当然可以，没问题，那咱们下一轮下一轮。”
“不是，等会儿，我还有话要问，我……”
齐朗被虞子余手动闭麦：“我警告你啊，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掺和，老老实实玩你的。”
齐朗把他的手扒下来：“不是，我就想知道……”
虞子余又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嘴：“你不想知道。”
程曜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季凌初。
他知道季凌初酒量不怎么好。
这一瓶下去，整张脸和脖颈已经开始泛了红，眼尾更是明显，连眼眶里都湿漉漉的，像平日里被他欺负过一样。
“宝宝，你不用逞强，我真的能喝的，这个不会发病，我保证，”他心疼地看着季凌初的眼眶，“你看你眼怎么红成这样，好像都要哭了……”
程曜抬手去碰，却被季凌初一把挥开了。
力道不小，他瞬间愣住了。
愣了不到两秒又赶紧凑上去：“怎么了宝贝儿，心情不好吗？”
季凌初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忍住心口的异样，没什么情绪地说：“热，你离我远点。”
“哪有热，你刚刚拍我的时候手都是冰的。”程曜贴着他，死乞白赖的，“我不走，我就要挨着你。”
季凌初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想推开他，想和他结束这场交易，想把他彻底还给属于他的人，但又担心他，怕他病发，怕没有人能帮他，怕他疼，怕他哭，怕他受折磨。
可也同样害怕那个女孩子会因为他和程曜之间这些逾矩的行为而受伤。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喉间越来越紧，一股闷涩自下而上涌进眼底，堵的眼眶发涨，心口发疼。
他重重地倒向身后的靠背，抬起小臂搭在眼皮上，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底翻涌的潮热全都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