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同样的餐厅， 只不过请客的人调换了一下。
魏长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伏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有那么怕我了？”
伏盈不置可否，只道：“谢青为什么突然被带走？我以为还要一段时间。”
众所周知，皇室的效率并不高。
一件事拖三天完成， 已经很快了。
唯独在谢青的事情上， 昨天拿到尸体开始解剖， 第二天凌晨就开始抓人， 实在是闻所未闻。
魏长明笑了笑， 也不意外：“走流程当然快不了，但如果不走流程呢？”
意思是大皇子根本没有正规的抓捕令，但皇室势大， 谁又有本事去质疑他的违规操作？
伏盈难免生出几分愤恨：“你就不怕时间太短，我完成不了你给的任务吗？”
“但你不是很好地完成了吗？”
魏长明话里有话。
他慢条斯理地洗涮着碗筷，轻描淡写道：“你都已经变成S级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伏盈变成S级这件事，昨晚刚发生， 清晨谢青被抓， 中午在课堂上暴露， 晚上吃饭的功夫，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要说魏家在军校没有眼线，那是不可能的。
伏盈没有纠结这点，转移话题：“谢青被抓，十一皇子没有阻拦吗？”
“他有阻拦的本事吗？”
提及莱乐， 魏长明的语气透出明晃晃的嘲讽。
对方与反叛军串联的事情， 到底还是惹恼了他。
说到底，十一皇子又算个什么呢？
身后没有成熟的军区支持，手里就只握着两张牌——反叛军温和派，魏家为首的大家族。
前者如今是无头苍蝇，后者袖手旁观以作示威。
莱乐就算想按照计划救出谢青施恩于反叛军，又有谁听他的呢？
短短几句话。
伏盈就从魏长明的反应里看出了他的自傲与悠然，显然是已经笃定事态正在按他的计划发展，谢青不足为惧，十一皇子也必将认清现实，反叛军更要自断羽翼，就连大皇子，也将和反叛军结下仇怨。
整个过程，魏家隐在棋盘之中，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对伏盈的态度，也是罕见的温和与纵容。
这可是功臣啊！
要不是她起了大作用，事情怎么可能完成得如此圆满呢？
魏长明看向伏盈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看似欣赏实则评估，他也是此刻才发觉，眼前的这个女孩，要比手里杂七杂八的污染物都好用。
她年轻、美貌、无害、识时务还听话。
接下来要怎么用比较好呢？
脑海里滑过一个人影——仇鹭，那个突然冒出来的S级军校生，会不会成为一个新威胁呢？
正好她们是同学，要是无声无息地吸干......不不不，仇家的人太过滑溜，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对二次进化的伏盈很容易生出警惕之心，一旦有了戒备，他的安排就多余了。
魏长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的目光一寸寸滑过伏盈的眉眼，突然道：“大皇子失去了独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伏盈沉浸在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里，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大皇子失去独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天真的年轻女孩永远想象不到这个世界的人心之恶。
魏长明表面风光霁月，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臭若污泥，每一个字眼都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大皇妃去世多年，大皇子一直没有再娶，我把你送过去，当他的情妇怎么样？说不定有朝一日，你还能生出帝国的下一任继承者。”
砰。
桌面上的碗筷被掀翻。
伏盈实在是没忍住脾性，眼底的厌恶如同实质般明晃晃地彰显出来。
“你疯了吗？”
且不说在她的视角里，大皇子是隐藏的虫族。在世人眼中，大皇子已经四十多岁，久居高位，暴戾独裁，哪家会把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送进火坑里？
只有眼前的人，眼前这个人！
伏盈早有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他的底线之低！
“开个玩笑而已。”魏长明并没有因为伏盈的抵触生气，依旧言笑晏晏，“大皇子现在也未必有这个心思，你不用担心得这么早。”
伏盈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她不愿再和这个人拖延，直接道出自己的来意：“我怀疑谢青还是S级。”
“什么意思？”
魏长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只是其中七分都是狐疑，显然在怀疑伏盈说谎。
“谢青从来没有拒绝我吸食他的精神力，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不是喜欢你吗？”
“喜欢就值得献祭自己吗？”
魏长明当然不会有这么浅薄的想法，他只是看结果——伏盈确实突破到了S级。
从B级突破到S级，其中所需的精神力之庞大，足够让任何一个S级不断往下跌落，A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谢青还是S级，那她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魏长明并不做这个假设。
他淡淡地看着伏盈：“在我面前说谎没有任何好处，惹怒了我，只会让你变得更加难堪。”
“我没有说谎。”
伏盈顶着压迫，镇定地与他对视。
魏长明还真没有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丝心虚。
一个人太过笃定，一定会影响另一个人的信心。
他的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脱离掌控的恼怒，神色当场沉下来，催动着那股奇异的力量开始运转。
伏盈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控制的准备。
她没有“说谎”，一切都是事实。
就算魏长明控制了她的心神，也不会得到第二个答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她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曾经精神力被抽空的经历没有降临第二遍，反之，对面魏长明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他失去了“神血”的反应。
那些东西本该吸空伏盈体内的精神力，此刻却没有任何反馈。
不可能！
难道变成S级的污染物，会脱离他的掌控？
魏长明拿出了一管神血。
幽蓝色的液体进入女孩的视野，却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就连伏盈本人也觉得惊讶，她见过前未婚夫席子白为了这管神血的癫狂，也亲历过自己动摇的瞬间，只过了一天，短短的时间，她已经对它产生了“免疫”。
难道是因为她进化到了S级？
魏长明的神情很难看。
先前的悠然与自满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了，过去无往不胜的手段因为未知的原因彻底失去了效用，也就是说，他失去了对伏盈的威胁。
为什么？
难道是他挖掘得还不够？
魏长明深吸口气，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烦躁，佯装成无事发生：“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晚了。
伏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她发觉了魏长明的“虚弱”，于是那股压在心头的大山，豁然间移开了大半。
为了刺探，她抛舍了几分钟前的谨慎，改换了心底模拟过数遍的台词，将谎言悄无声息地加进去。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当时在地下轨道，我和你们失散的时候，听见了莱恩和虫族的密谋。”
魏长明眯起眼：“继续。”
“虫族的入侵，是大皇子和莱恩的密谋，他命令它们将所有军校生绑进场馆。期间仇鹭不小心逃脱，那些虫族分不清人，以为她就是莱恩要找的谢青。”
“莱恩是S级，那些虫族也不弱，你怎么躲过了他们的注意？”
伏盈隐去仇鹭的存在，直接嫁接了部分事实，半真半假道：“我当时精神力耗尽，只剩下一丝理智，几乎和污染物没有区别，躲过了他们的精神力筛查。”
这一点魏长明是信的，也就没有说话。
“后来我彻底丧失理智，在轨道游荡，即将游荡到场馆时，撞见了被虫族带出来的谢青，它们应该是带他去见莱恩。”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清醒过来时，莱恩已经死了，所有的虫族也死了。”
既然谢青已经被栽赃，那么就代表她可以任意胡编。
“也就是说，谢青在短短的时间，喂了我，杀了数百只虫族，杀了莱恩，听下来，你还觉得他是普通的S级吗？”
魏长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虫族就是莱恩引来的支援，若非意外，它们绝不可能杀死他。
也就是说，伏盈的这番话，才是真正逻辑自洽的真相。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是普通的S级又是什么？
不论如何，谢青身份必有异！
魏长明的目光重新投回伏盈的身上：“说吧，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伏盈深吸口气：“我要你想办法，让大皇子放谢青一条生路。”
她的话里有漏洞。
魏长明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冷笑：“既然谢青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又何必让我救她？她有这么大的威胁，我不如袖手旁观，让大皇子杀了她岂不是更好？”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我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杀他，如果杀了，无论出于情意，还是利益，我这个被虚抬到S级的污染物，不会再有第二个更好的吸食对象。”
“如果大皇子不杀他，他席卷重来，报复我怎么办？所以，放他一条生路，把我放在他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魏长明深深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觉悟。”
他认同伏盈的顾虑，却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但——
此人已经沦为污染物，且弱点众多，还有利用的价值。
这一切都要等他确定完谢青是否仍旧是S级才能再做决定。
魏长明刚要吩咐人手去仔细查探，光脑便收到了帝国监狱那边最新的消息。
看完后，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伏盈。
后者心头一跳：“怎么了？”
“你不用说服我放谢青一条生路了，就在刚刚，大皇子无法动用死刑，已经判谢青流放到五级罪犯星接受改造了。”
其实这便已经印证了伏盈的话——帝国数百年前自己定下的律法，S级精神力废除死刑。
也就是说，谢青仍旧是S级，她死不了。
魏长明的计划近乎失败。
前后的对比几乎是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偏偏导致计划失败的人，也脱离了一半的控制。
他的脸上再也难看见笑意。
伏盈的关注点又不同了。
她不知道帝国刑罚的标准，更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成真、谢青仍是S级，只知道星球的评级标准有四档，四级星球便已经堪比贫民窟，五级星球更恐怖——
里面生活的都是残忍又恶毒的罪犯，地理位置不仅靠近虫族前线，四周还都是已经被污染物占据的死星。
一旦流放到此处，精神力将被人为打上烙印，即便侥幸逃脱，也无法通过任何星球的入星筛查，最后往往还是要回到五级星苟活。
伏盈心惊肉跳。
偏偏魏长明心情不佳，见她面色难看，故意出声嘲讽：“生路已经有了，你现在还敢跟过去吗？”
作者有话说：考验“朋友情”的时候到了！
二更！
同样的餐厅， 只不过请客的人调换了一下。
魏长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伏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有那么怕我了？”
伏盈不置可否，只道：“谢青为什么突然被带走？我以为还要一段时间。”
众所周知，皇室的效率并不高。
一件事拖三天完成， 已经很快了。
唯独在谢青的事情上， 昨天拿到尸体开始解剖， 第二天凌晨就开始抓人， 实在是闻所未闻。
魏长明笑了笑， 也不意外：“走流程当然快不了，但如果不走流程呢？”
意思是大皇子根本没有正规的抓捕令，但皇室势大， 谁又有本事去质疑他的违规操作？
伏盈难免生出几分愤恨：“你就不怕时间太短，我完成不了你给的任务吗？”
“但你不是很好地完成了吗？”
魏长明话里有话。
他慢条斯理地洗涮着碗筷，轻描淡写道：“你都已经变成S级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伏盈变成S级这件事，昨晚刚发生， 清晨谢青被抓， 中午在课堂上暴露， 晚上吃饭的功夫，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要说魏家在军校没有眼线，那是不可能的。
伏盈没有纠结这点，转移话题：“谢青被抓，十一皇子没有阻拦吗？”
“他有阻拦的本事吗？”
提及莱乐， 魏长明的语气透出明晃晃的嘲讽。
对方与反叛军串联的事情， 到底还是惹恼了他。
说到底，十一皇子又算个什么呢？
身后没有成熟的军区支持，手里就只握着两张牌——反叛军温和派，魏家为首的大家族。
前者如今是无头苍蝇，后者袖手旁观以作示威。
莱乐就算想按照计划救出谢青施恩于反叛军，又有谁听他的呢？
短短几句话。
伏盈就从魏长明的反应里看出了他的自傲与悠然，显然是已经笃定事态正在按他的计划发展，谢青不足为惧，十一皇子也必将认清现实，反叛军更要自断羽翼，就连大皇子，也将和反叛军结下仇怨。
整个过程，魏家隐在棋盘之中，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对伏盈的态度，也是罕见的温和与纵容。
这可是功臣啊！
要不是她起了大作用，事情怎么可能完成得如此圆满呢？
魏长明看向伏盈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看似欣赏实则评估，他也是此刻才发觉，眼前的这个女孩，要比手里杂七杂八的污染物都好用。
她年轻、美貌、无害、识时务还听话。
接下来要怎么用比较好呢？
脑海里滑过一个人影——仇鹭，那个突然冒出来的S级军校生，会不会成为一个新威胁呢？
正好她们是同学，要是无声无息地吸干......不不不，仇家的人太过滑溜，且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对二次进化的伏盈很容易生出警惕之心，一旦有了戒备，他的安排就多余了。
魏长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的目光一寸寸滑过伏盈的眉眼，突然道：“大皇子失去了独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伏盈沉浸在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里，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大皇子失去独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天真的年轻女孩永远想象不到这个世界的人心之恶。
魏长明表面风光霁月，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臭若污泥，每一个字眼都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大皇妃去世多年，大皇子一直没有再娶，我把你送过去，当他的情妇怎么样？说不定有朝一日，你还能生出帝国的下一任继承者。”
砰。
桌面上的碗筷被掀翻。
伏盈实在是没忍住脾性，眼底的厌恶如同实质般明晃晃地彰显出来。
“你疯了吗？”
且不说在她的视角里，大皇子是隐藏的虫族。在世人眼中，大皇子已经四十多岁，久居高位，暴戾独裁，哪家会把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送进火坑里？
只有眼前的人，眼前这个人！
伏盈早有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他的底线之低！
“开个玩笑而已。”魏长明并没有因为伏盈的抵触生气，依旧言笑晏晏，“大皇子现在也未必有这个心思，你不用担心得这么早。”
伏盈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她不愿再和这个人拖延，直接道出自己的来意：“我怀疑谢青还是S级。”
“什么意思？”
魏长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只是其中七分都是狐疑，显然在怀疑伏盈说谎。
“谢青从来没有拒绝我吸食他的精神力，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不是喜欢你吗？”
“喜欢就值得献祭自己吗？”
魏长明当然不会有这么浅薄的想法，他只是看结果——伏盈确实突破到了S级。
从B级突破到S级，其中所需的精神力之庞大，足够让任何一个S级不断往下跌落，A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谢青还是S级，那她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魏长明并不做这个假设。
他淡淡地看着伏盈：“在我面前说谎没有任何好处，惹怒了我，只会让你变得更加难堪。”
“我没有说谎。”
伏盈顶着压迫，镇定地与他对视。
魏长明还真没有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丝心虚。
一个人太过笃定，一定会影响另一个人的信心。
他的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脱离掌控的恼怒，神色当场沉下来，催动着那股奇异的力量开始运转。
伏盈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控制的准备。
她没有“说谎”，一切都是事实。
就算魏长明控制了她的心神，也不会得到第二个答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她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曾经精神力被抽空的经历没有降临第二遍，反之，对面魏长明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他失去了“神血”的反应。
那些东西本该吸空伏盈体内的精神力，此刻却没有任何反馈。
不可能！
难道变成S级的污染物，会脱离他的掌控？
魏长明拿出了一管神血。
幽蓝色的液体进入女孩的视野，却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就连伏盈本人也觉得惊讶，她见过前未婚夫席子白为了这管神血的癫狂，也亲历过自己动摇的瞬间，只过了一天，短短的时间，她已经对它产生了“免疫”。
难道是因为她进化到了S级？
魏长明的神情很难看。
先前的悠然与自满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了，过去无往不胜的手段因为未知的原因彻底失去了效用，也就是说，他失去了对伏盈的威胁。
为什么？
难道是他挖掘得还不够？
魏长明深吸口气，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烦躁，佯装成无事发生：“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晚了。
伏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她发觉了魏长明的“虚弱”，于是那股压在心头的大山，豁然间移开了大半。
为了刺探，她抛舍了几分钟前的谨慎，改换了心底模拟过数遍的台词，将谎言悄无声息地加进去。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当时在地下轨道，我和你们失散的时候，听见了莱恩和虫族的密谋。”
魏长明眯起眼：“继续。”
“虫族的入侵，是大皇子和莱恩的密谋，他命令它们将所有军校生绑进场馆。期间仇鹭不小心逃脱，那些虫族分不清人，以为她就是莱恩要找的谢青。”
“莱恩是S级，那些虫族也不弱，你怎么躲过了他们的注意？”
伏盈隐去仇鹭的存在，直接嫁接了部分事实，半真半假道：“我当时精神力耗尽，只剩下一丝理智，几乎和污染物没有区别，躲过了他们的精神力筛查。”
这一点魏长明是信的，也就没有说话。
“后来我彻底丧失理智，在轨道游荡，即将游荡到场馆时，撞见了被虫族带出来的谢青，它们应该是带他去见莱恩。”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清醒过来时，莱恩已经死了，所有的虫族也死了。”
既然谢青已经被栽赃，那么就代表她可以任意胡编。
“也就是说，谢青在短短的时间，喂了我，杀了数百只虫族，杀了莱恩，听下来，你还觉得他是普通的S级吗？”
魏长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虫族就是莱恩引来的支援，若非意外，它们绝不可能杀死他。
也就是说，伏盈的这番话，才是真正逻辑自洽的真相。
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是普通的S级又是什么？
不论如何，谢青身份必有异！
魏长明的目光重新投回伏盈的身上：“说吧，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伏盈深吸口气：“我要你想办法，让大皇子放谢青一条生路。”
她的话里有漏洞。
魏长明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冷笑：“既然谢青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又何必让我救她？她有这么大的威胁，我不如袖手旁观，让大皇子杀了她岂不是更好？”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我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杀他，如果杀了，无论出于情意，还是利益，我这个被虚抬到S级的污染物，不会再有第二个更好的吸食对象。”
“如果大皇子不杀他，他席卷重来，报复我怎么办？所以，放他一条生路，把我放在他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魏长明深深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觉悟。”
他认同伏盈的顾虑，却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但——
此人已经沦为污染物，且弱点众多，还有利用的价值。
这一切都要等他确定完谢青是否仍旧是S级才能再做决定。
魏长明刚要吩咐人手去仔细查探，光脑便收到了帝国监狱那边最新的消息。
看完后，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伏盈。
后者心头一跳：“怎么了？”
“你不用说服我放谢青一条生路了，就在刚刚，大皇子无法动用死刑，已经判谢青流放到五级罪犯星接受改造了。”
其实这便已经印证了伏盈的话——帝国数百年前自己定下的律法，S级精神力废除死刑。
也就是说，谢青仍旧是S级，她死不了。
魏长明的计划近乎失败。
前后的对比几乎是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偏偏导致计划失败的人，也脱离了一半的控制。
他的脸上再也难看见笑意。
伏盈的关注点又不同了。
她不知道帝国刑罚的标准，更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成真、谢青仍是S级，只知道星球的评级标准有四档，四级星球便已经堪比贫民窟，五级星球更恐怖——
里面生活的都是残忍又恶毒的罪犯，地理位置不仅靠近虫族前线，四周还都是已经被污染物占据的死星。
一旦流放到此处，精神力将被人为打上烙印，即便侥幸逃脱，也无法通过任何星球的入星筛查，最后往往还是要回到五级星苟活。
伏盈心惊肉跳。
偏偏魏长明心情不佳，见她面色难看，故意出声嘲讽：“生路已经有了，你现在还敢跟过去吗？”
作者有话说：考验“朋友情”的时候到了！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