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舌头搅动的咽喉呼喊着倒吸气, 原芃猛地呛到,鼻酸眼酸地淌下眼泪,吓得迟煦连忙退出去。

失去倚靠, 浑身虚软的原芃踉跄起来,他边咳嗽边向后仰, 头差点磕到门板,幸好迟煦及时揽回, 然后捏住脸,用大拇指的指节顶开牙齿检查:“咬伤了吗?”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原芃说不出话, 只好一手猛摇迟煦肩膀,一手指着后方使劲点,提醒他快看。

芃芃满脸的红潮未退,泡湿的唇舌轻含侵入的手指, 嘴巴都合不上, 两道水痕随之滑到小巧的下巴尖滴答,让陡然受惊的可怜面容显得色情, 令人心窝痒烫。

迟煦一时分不清主次, 眼球锁定那点由他舔舐出的艳丽, 陶醉地凝视足足十几秒, 这才往后方看去, 霎时火气上涌。

他将人护在身后, 朝那处阴影厉喝:“滚出去!”

坐在屋子角落的戚锐把搭在桌面的腿放下, 站了起来。

他不接话,也没看迟煦,只是眉眼困惑地绞紧, 而后扫向原芃,有些许的难以理解和不可置信以及浓重的背叛感。

像抓到老婆出轨了。

原芃被盯得后背发毛,再转头,迟煦像死了老婆一样黑脸,电光石火间,他抱住更疯的胳膊,拉迟煦往门口退。

“这算什么?”戚锐不识好歹地质问,“你是xx!你能让芃xx?芃喷的出来吗?都满足不了xxx!”

边走边回头的迟煦骂得很脏很大声:“x你xx!假x鬼x!xx养的xx——!”

污言秽语像小型投放的原子弹,将处于中心的原芃轰炸到张口结舌,听话题越跑越偏,他赶紧用两根指头拧迟煦的手心。

这群公子哥,谁都有个圈内众人皆知的秘密,比如戚锐是混血的私生子,但都私下取乐的谈资,绝对不能当众互戳软肋破天似的叫唤,要让记者听见,包是一场歧视风波。

戚锐讥笑一声,哩哩啦啦说起长串的洋文,迟煦站定,反他一将同声传译怼回,屋子里洋溢着知识的气息,因为十分绘声绘色,逼得原芃都搞明白了几句不常用的拉丁语。

见他们各自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原芃连忙抱住哄一哄就听话的:“别!七月还有比赛!你再把手打伤了!”

迟煦瞬间顿住,握拳的手松开,去牵腹前因紧张发热的手掌,揣到自己外套的口袋,握紧了,不由嘴角弯起。

对面的戚锐脸色却愈发阴暗,咬着牙迸出很有弹性的单词。

“夸我呢?”迟煦轻快地笑,“你排得上号吗就吠?”

他仰高脖子,从仓库最左看到最右,仿佛在通知全世界:“能给芃芃当狗是一种殊荣,傻x。”

语气正气凛然,好似放弃人类身份天经地义。

芃芃在憎恶方面异常分明。

看看前年,迟煦搞得再惨、流再多血,芃芃都点到为止,那份温柔不过是害怕迟煦死在壶城,给大家添麻烦。

今年呢?把伤口和弱点陈列出来,芃芃偶尔会关心一下,被戏弄了,也只是稍稍郁闷,以后还会可可爱爱地上当,他的世界里可以容纳一点外来的异样了,毕竟宠物打闹,无足轻重。

所以说,当芃芃的狗,是一件比成为朋友更加困难的事情,因为芃芃情感方面向来泾渭分明,不会允许不感兴趣的脏东西随意触碰他、舍弃自尊舔他。

迟煦舔一口,甜的;舔一口,香的;再舔一口,是爱的味道,恨不能舔得芃芃走不动路。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神经病觊觎着,迟煦也只能妒怨无法将芃芃舔成自己的形状,他日日夜夜都想让外人看一眼就明白:芃芃有狗了!只有他这么一条!

居然以为这种话能攻击到他?

迟煦为先前的戒备心扼腕。

芃芃的前男友,不够格,连当三的觉悟都没有,难怪被甩了。

“戚锐,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迟煦不屑道,“事业和爱情都是。”

哐!桌子瞬间被踢飞,冲突一触即发。

在开战之际,原芃深呼一口气,及时喊停:“戚锐,比起在意我们,你不如专注比赛。”

戚锐的车在ss3山崖段撞破左前轮,路上耽搁近五分钟,他和领航员还因为判断冲突争吵得动拳脚,最终弃赛。

看到戚锐通红的双眼,原芃冷道:“更何况我们怎么样都和你无关。”紧接着朝迟煦颔首,“走,领奖台在找人。”

话毕,他懒得再看谁的脸色,自己推门离去,听到同步跟上的脚步声才沉下心。

说得轻巧,他也烦着呢,虽然几乎什么都做净了,但总是差点感觉,只是把人当耍物对待……

奖牌坠得心口发闷,原芃借看logo图案的姿势按压。

……都是成年人,不一定要讲清楚,各取所需而已,不喜欢离开就是了。

夜深,雪山的山尖冒出一晕皎白,牵引硕大的月亮攀升,占有深海蓝的天。

站在山巅的高台上,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神圣的光辉,原芃不免心想:我好坏吧?

没几秒,伸来替他揉胸口的爪子告诉他,有人更坏。

川藏顺利结赛,原芃日常低调,不怎么注意业内新闻,因此溜达到汽修店淘新部件被老板和顾客认出来,他倍感仓皇。

“太有出息咧,”店老板点赞,“这大学刚毕业的娃,拿呢老些冠军!”

原芃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今年正好三十。

这下好了,老板和路人纷纷要求拍合照,原芃推脱不过,就唯唯诺诺答应。

拍完,他们点着屏幕,将照片放大又缩小,感叹道:完全看不出是同龄人,心酸哦。

回到休息室,迟煦看到原芃的走姿像个小机器人,以为他受欺负了,听完前因后果,他笑笑:“多好,大家都知道芃芃多厉害、多漂亮了,我正要告诉你,有体育杂志邀请你去拍封面。”

“我不行的。”原芃抱紧小碎花被,脑海里一浮现那场面就紧张到翻来覆去。

迟煦见状立刻蹲在他后面哇哇大叫:你光是站在聚光灯下就特别行!行爆了!

而且迟煦没过问当事人的意见,经纪人似的早应了下来。

甚至是在原芃下定决心,慢吞吞坐腿上趴好,准许揉一会软肉,揉到轻碰就抖才听迟煦遗憾地说:已经定好档期了,在八月。

当然,经理背的锅。

那几天,经理三根毛的秃头让原芃谴责的视线整得萧瑟,凄惨地掉落一根。

-

宛如高温凝滞的空气,清闲的四月初到六月中过得像按下减速键。

“宝宝搬来和我住吧?”

俱乐部会员休息室内,忙着研究积分表的原芃闻言看了男人一眼。

他已经习惯了腻歪的称呼,只是淡淡问:“为什么?”

迟煦托着脸笑嘻嘻的,有条不紊道:“想见你,想节约时间。”

“你觉得接送麻烦我可以自己……”

“宝——宝——!你住山顶上住天上我也能去找你!”

迟煦对于误解感到不满,他站到原芃背后,两手搭上肩,额头抵到后颈就是一顿吸。

“今年任务重,我没你优秀,要加倍努力,回家也能当面讨论,多方便!”

任对方使出浑身解数推销,原芃毫无触动地翻页,在脖子被嘬着骚扰才叹道:“我考虑考虑。”

迟煦看有戏,立刻加大筹码:“别墅距离库房和俱乐部都很近,对不对?”

原芃的小区确实离这两个地方都远,他心念微动,又听迟煦在后头抖着嗓子嚎:“小屁……小孩也想你了,实在不行,就住到环塔结束好不好?”

环塔预计九月中开赛,原芃算算日子,差不多相隔三个月,倒不是无法接受,原翡这些日子也在外省实习,不常回家。

小屁孩应该不是迟白白,原芃问:“小渝和小雎放夏假了?”

元旦在俱乐部见过一次,唐习渝和楚雎剪了短发,模样聪慧乖巧。

“嗯,唐习渝不在,他回姥姥家了,能安静点,”迟煦撇嘴,“他好吵,我耳朵疼。”

原芃轻笑一声:“小孩子基本都闹,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

随这一句话落地,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原芃若无其事,继续提笔写字,忽地本子被一把扯走,撕拉掉一页,嘶嘶的动静听得牙龈直发痒,旋即他被两手托住脸向后转。

迟煦垂眸看向原芃平坦的肚子,然后凑近捧住的脸蛋,语气很认真:“芃芃会生吗?”

男人的神态专注,好像真的在思考可能性。

原芃眯起眼,展现出“你说什么胡话呢?”的鄙夷。

疑似占理的迟煦顿时抽抽起来:“不是你生的我不要!!!”

原芃看到他瞬息变红的眼眶,有些慌张地低头瞟向地面,没吭声。

“啊!”唇上猝不及防的刺激逼得视线落回原处,原芃捶了一下迟煦的肩,紧皱的面上现出怒意,“轻点!我说顺嘴了不行吗?”

他和楼下大爷大妈聊天都是这个开头!

迟煦对答案不满意,继续饿疯了一样啃咬。

“我没别的意思……”原芃赶紧捂住嘴巴,莫名有点晕乎,有什么必要向迟煦解释?

疯狗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可能自己哄好了自己,哼哼着逼近,然后面皮包肉馅那样包紧,小饺子包好了,就困住索吻。

“呸,”原芃偏过脸,吐吐粉红的舌头,缓了缓才嫌弃出声,“好酸。”

楼下前台送原芃一杯自制的薄荷柠檬电解水,他喝了一口,舌头酸到发麻,迟煦似乎蛮喜欢,就着他的手要他喂,咬着吸管喝精光。

迟煦咂咂嘴:“我怎么没尝出来,再尝尝。”说完就严肃品尝。

浓烈的苦薄荷充斥唇齿间,让急促的呼吸喷到鼻前,原芃一时间吸气都辣嗓子,受不住地抬腿磨蹭他的腰,发送服软的信号。

迟煦惯会蹬鼻子上脸,组合技装聋作哑,更何况刚才他有理!

两手捏捏软心,再顺着玲珑有致的腰胯上滑,继而托住,亲着亲着直接滚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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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数次窒息又活过来的原芃,怒火值已达到满格。

一个小时!积分表没检查好!还撕破一页!

身体被压住不能动,原芃就抽出手臂扯他头发,捏他脸。

迟煦毫无反应,抚摸般的力道和没吃饭一样,由此可见民以食为天,吃饭最重要。

他急头白脸吃得超级大声。

“迟煦你滚犊子行吗?休息室是给你干这破事用的?”

一道拐着弯的刻薄嗓音轰到耳边,吼得原芃牙关收紧,差点咬断迟煦的舌头。

作者有话说:原芃:(萌萌路过)

迟煦:哎呀我的饭来了

*话说,有宝想看番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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