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阮格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歪到这种程度的，但怕再继续歪下去，这傻子要继续追着做他的女人，赶紧转移了话题，让他起床出门去了。
自囱也没再问，只是脸上还挂着心事的样子。
但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心事，他又想不明白，估计过一会就忘了。阮格自我安慰道。
车子还停在烧烤摊外面的空地上，好在电量还很足。
阮格先让自囱上了车，自己再绕到驾驶座上去。
天气热，车子忘了提前开空调了，坐垫晒得有点烫屁_股。
阮格赶紧打开空调，驱车到了稍微阴凉的地方，很快接到了一个单子。这个单子的目的地有点远，是去某个影视基地的，那地方阮格也没去过，不过备注说会给打赏，阮格还是接了。
乘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偏瘦的男人，他本来要从副驾驶上车，见里头有人就往后排走，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往副驾驶瞥了一眼，才上了后排车。
他上了车，见司机是个二十几岁皮肤偏黑的男人，可看五官还不错，他正要搭话，司机提醒他手机上点一下上车。
他正要点击上车，想起上车前看见副驾驶的一幕，想要再看看对方的脸。可副驾驶的男人始终不回头看他，他看不到对方的正脸。他伸出手正要拍向副驾驶，突然听司机不耐烦地大喊：“我让你点上车没听见吗？”
阮格也不想对乘客发脾气，因为发了脾气少不了被给个差评，可这人不点击上车的选项就算了，还一句话不说想去拍自囱的肩膀，他顿时忍不住了。
自囱转过头看向他。
阮格见他看过来，说：“没事，等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乘客惊喜地凑过来，问：“这位小哥，请问你有兴趣进圈子吗？”
阮格见他看的方向是自囱，赶紧把自囱的脸转了过去，转头对乘客说：“什么圈子不圈子的，你到底坐不坐车？不坐车就取消订单赶紧下去。”
乘客见自囱不说话，转而对阮格说：“坐车的、坐车的，我现在就点上车。”他点了上车，阮格纵使想赶他下去也不好赶，只好开启导航，上了路，乘客还在跟自囱搭话。
“这位小哥，我叫王打，是个职业经纪人。”王打想递名片给自囱，可自囱根本不理他，连头都没转过来，“我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如果你不信，可以上网搜一下，百度百科上还有我的信息。”
阮格见他还要跟自囱搭话，说：“他是我弟弟，不进你那什么圈子不圈子的。”
王打眼睛一亮：“原来是你弟弟啊，你们兄弟两个长得都不错，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阮格“呵”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啊，这圈子要真有那么好进，电视里放着的就不会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了，我又没有资源又没有背景的，进去是不是还得给自己傍个金主才能讨口饭吃啊？”
“这就是你的偏见了，不一定要傍金主的。”王打劝他，“这圈子里最不出名的大众都说不上名字的，每天能赚的钱都比你想象得多得多。”
阮格颇有底气地说：“我现在暂时不缺钱。出来跑，也只是顺便赚一点而已。”
王打笑着说：“没有人不缺钱，只会嫌钱不够多。即使你身价千万，你也会想要更多，想要往上爬。”
阮格自然没有千万的身家，但不妨碍他拒绝这个骗子：“别废话了，再说我就在收费站赶你下去了。”
王打安静下来，可心里却没有死心。
等到了影视基地，阮格见他下了车，就想开走，可王打没有点到达。
阮格摇下车窗，想叫他点了送达再走。
王打说手机没电了，让他下来，他去跟人拿点现金给他。
阮格不想等了，想着干脆不要这个单子，却见自囱从车上下来。
见状，阮格赶紧跟着打开车门下车了。
“你下车干嘛？”阮格拉着自囱的胳膊，问。
自囱指着那边说：“气球。”
“你要气球多得是，我回去给你买。”阮格无奈地说，“一个气球把你给稀罕的。”
家里那个气球已经爆掉了，被阮格扫进了垃圾桶里。
“你喜欢气球。”自囱却说。
阮格听他这么说，争辩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气球了，不是你喜欢气球吗？”
自囱执着地说：“你喜欢。”
他俩在这吵，王打绕着自囱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长得好身形好身高也够，虽说做个模特不需要长得太精致，只需要有抓人的特色，但精致自然也有精致的赛道，更何况又不是除了脸精致之外就一无所有。
王打激动的声音冲破了两人的争执：“小哥，你有没有兴趣做下一期Lavondale时尚杂志插页模特啊？”
“什么拉什么die的，”阮格推开他，“我都说了我们不感兴趣了！”
王打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不要怕被骗，我这里可以先给你一点定金。”
阮格拉着自囱就要重新上车。
“别走啊，”王打试图拦着他们，“我真的不是骗子，你们相信我。”他对阮格说，“这位先生，你不要一直拦着，也让我听听你弟弟的意见怎么样？我看他的长相，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阮格见他这样执着，索性坦白了让他死心：“你要我弟弟做模特是吧？我实话告诉你，他是个傻子，你有见过哪个傻子去做模特的吗？”
王打还以为他开玩笑的，但他看向自囱，这次再看才看出来对方的眼神确实透着一种成年人没有的懵懂和茫然，而且他紧紧跟着阮格，像是一点自己的主见和想法都没有。
但王打还是有点不相信：“不会啊，我刚才看他跟你吵架，他的口条都是正常的。”
“他当然会说话了，但如果你现在问他，这大热天下了雨是不是就变成冬天了，他会回答你说是的。他根本就不理解一些生活常识，只能强行灌输给他，让他知道要怎么做，可他却并不一定能明白是为什么。”
王打将信将疑，但是仍然不死心：“如果是你说的这样的话，那他还是可以做模特的，他估计不是天生的傻子，他能够照着你说的做，说明他也能照着指示去拍一些照片。”王打见阮格不说话，继续劝，“拍照片不难的，他自身的形象已经足够有表现力，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一下就可以了。”
没想到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死心，阮格也是服了。
“你真的不是骗我的？”
见阮格有了松口的意思，王打赶紧从手机里翻出一些杂志图给他看：“这都是我手下的模特。”
阮格随手翻了翻，又看了眼自囱，戳了戳手机屏幕：“可是自囱也没有像里面的模特这么瘦吧。”
王打的注意力却在其他的方面：“自囱？他叫这个名字？自己的自，匆匆而过的匆？也算一个挺有特色的名字。”
“不是。”阮格故意反驳道，“是烟囱的囱。”
王打“呃”了一声：“也行吧。总之他作为杂志模特，条件是足够的。”
“真的只是拍拍几张照片就可以？”
王打猛点头。
阮格转头看向自囱，自囱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东西，茫然地看着他。
“你喜不喜欢拍照？”阮格握住自囱的肩膀，“就是给你穿好看的衣服，拿个相机对着你拍拍拍，然后就会变成一张张照片。”
阮格翻过自囱的手机，里头连一张私人照片都没有，他想自囱应该是没怎么拍过照的。
自囱盯着他说：“哥哥给我拍吗？”
阮格摆了摆手，说：“不是我给你拍，我不会，其他人给你拍，不过我会在旁边看着你，不会离开你的。”
要是自囱真去当模特了，阮格肯定是要跟着他的，不然自囱让人拐去拍了什么裸照之类的，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自囱眼睛一亮：“一直看着我吗？”
阮格说是：“会一直一直盯着你。”
自囱说：“我要拍照。”
阮格见他答应，还是再问了一遍：“你真的想拍？”
自囱点了点头。
阮格心想也行吧，自囱去当模特，总好过一直跟着他身边做个无聊的副驾驶，主要他也不知道自囱还能去做什么。不管自囱去做什么，他总归都要去盯着他，干其他的活，他没法时时刻刻看着自囱，但自囱当模特，他就可以一直看着他了。
王打凑过来问：“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阮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弟弟可以去当模特，不过我要当他的经纪人。你——”他做了个手势，“Fire！”
自囱也没再问，只是脸上还挂着心事的样子。
但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心事，他又想不明白，估计过一会就忘了。阮格自我安慰道。
车子还停在烧烤摊外面的空地上，好在电量还很足。
阮格先让自囱上了车，自己再绕到驾驶座上去。
天气热，车子忘了提前开空调了，坐垫晒得有点烫屁_股。
阮格赶紧打开空调，驱车到了稍微阴凉的地方，很快接到了一个单子。这个单子的目的地有点远，是去某个影视基地的，那地方阮格也没去过，不过备注说会给打赏，阮格还是接了。
乘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偏瘦的男人，他本来要从副驾驶上车，见里头有人就往后排走，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往副驾驶瞥了一眼，才上了后排车。
他上了车，见司机是个二十几岁皮肤偏黑的男人，可看五官还不错，他正要搭话，司机提醒他手机上点一下上车。
他正要点击上车，想起上车前看见副驾驶的一幕，想要再看看对方的脸。可副驾驶的男人始终不回头看他，他看不到对方的正脸。他伸出手正要拍向副驾驶，突然听司机不耐烦地大喊：“我让你点上车没听见吗？”
阮格也不想对乘客发脾气，因为发了脾气少不了被给个差评，可这人不点击上车的选项就算了，还一句话不说想去拍自囱的肩膀，他顿时忍不住了。
自囱转过头看向他。
阮格见他看过来，说：“没事，等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乘客惊喜地凑过来，问：“这位小哥，请问你有兴趣进圈子吗？”
阮格见他看的方向是自囱，赶紧把自囱的脸转了过去，转头对乘客说：“什么圈子不圈子的，你到底坐不坐车？不坐车就取消订单赶紧下去。”
乘客见自囱不说话，转而对阮格说：“坐车的、坐车的，我现在就点上车。”他点了上车，阮格纵使想赶他下去也不好赶，只好开启导航，上了路，乘客还在跟自囱搭话。
“这位小哥，我叫王打，是个职业经纪人。”王打想递名片给自囱，可自囱根本不理他，连头都没转过来，“我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如果你不信，可以上网搜一下，百度百科上还有我的信息。”
阮格见他还要跟自囱搭话，说：“他是我弟弟，不进你那什么圈子不圈子的。”
王打眼睛一亮：“原来是你弟弟啊，你们兄弟两个长得都不错，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阮格“呵”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啊，这圈子要真有那么好进，电视里放着的就不会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了，我又没有资源又没有背景的，进去是不是还得给自己傍个金主才能讨口饭吃啊？”
“这就是你的偏见了，不一定要傍金主的。”王打劝他，“这圈子里最不出名的大众都说不上名字的，每天能赚的钱都比你想象得多得多。”
阮格颇有底气地说：“我现在暂时不缺钱。出来跑，也只是顺便赚一点而已。”
王打笑着说：“没有人不缺钱，只会嫌钱不够多。即使你身价千万，你也会想要更多，想要往上爬。”
阮格自然没有千万的身家，但不妨碍他拒绝这个骗子：“别废话了，再说我就在收费站赶你下去了。”
王打安静下来，可心里却没有死心。
等到了影视基地，阮格见他下了车，就想开走，可王打没有点到达。
阮格摇下车窗，想叫他点了送达再走。
王打说手机没电了，让他下来，他去跟人拿点现金给他。
阮格不想等了，想着干脆不要这个单子，却见自囱从车上下来。
见状，阮格赶紧跟着打开车门下车了。
“你下车干嘛？”阮格拉着自囱的胳膊，问。
自囱指着那边说：“气球。”
“你要气球多得是，我回去给你买。”阮格无奈地说，“一个气球把你给稀罕的。”
家里那个气球已经爆掉了，被阮格扫进了垃圾桶里。
“你喜欢气球。”自囱却说。
阮格听他这么说，争辩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气球了，不是你喜欢气球吗？”
自囱执着地说：“你喜欢。”
他俩在这吵，王打绕着自囱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怎么会现在才发现。
长得好身形好身高也够，虽说做个模特不需要长得太精致，只需要有抓人的特色，但精致自然也有精致的赛道，更何况又不是除了脸精致之外就一无所有。
王打激动的声音冲破了两人的争执：“小哥，你有没有兴趣做下一期Lavondale时尚杂志插页模特啊？”
“什么拉什么die的，”阮格推开他，“我都说了我们不感兴趣了！”
王打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不要怕被骗，我这里可以先给你一点定金。”
阮格拉着自囱就要重新上车。
“别走啊，”王打试图拦着他们，“我真的不是骗子，你们相信我。”他对阮格说，“这位先生，你不要一直拦着，也让我听听你弟弟的意见怎么样？我看他的长相，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阮格见他这样执着，索性坦白了让他死心：“你要我弟弟做模特是吧？我实话告诉你，他是个傻子，你有见过哪个傻子去做模特的吗？”
王打还以为他开玩笑的，但他看向自囱，这次再看才看出来对方的眼神确实透着一种成年人没有的懵懂和茫然，而且他紧紧跟着阮格，像是一点自己的主见和想法都没有。
但王打还是有点不相信：“不会啊，我刚才看他跟你吵架，他的口条都是正常的。”
“他当然会说话了，但如果你现在问他，这大热天下了雨是不是就变成冬天了，他会回答你说是的。他根本就不理解一些生活常识，只能强行灌输给他，让他知道要怎么做，可他却并不一定能明白是为什么。”
王打将信将疑，但是仍然不死心：“如果是你说的这样的话，那他还是可以做模特的，他估计不是天生的傻子，他能够照着你说的做，说明他也能照着指示去拍一些照片。”王打见阮格不说话，继续劝，“拍照片不难的，他自身的形象已经足够有表现力，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一下就可以了。”
没想到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死心，阮格也是服了。
“你真的不是骗我的？”
见阮格有了松口的意思，王打赶紧从手机里翻出一些杂志图给他看：“这都是我手下的模特。”
阮格随手翻了翻，又看了眼自囱，戳了戳手机屏幕：“可是自囱也没有像里面的模特这么瘦吧。”
王打的注意力却在其他的方面：“自囱？他叫这个名字？自己的自，匆匆而过的匆？也算一个挺有特色的名字。”
“不是。”阮格故意反驳道，“是烟囱的囱。”
王打“呃”了一声：“也行吧。总之他作为杂志模特，条件是足够的。”
“真的只是拍拍几张照片就可以？”
王打猛点头。
阮格转头看向自囱，自囱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东西，茫然地看着他。
“你喜不喜欢拍照？”阮格握住自囱的肩膀，“就是给你穿好看的衣服，拿个相机对着你拍拍拍，然后就会变成一张张照片。”
阮格翻过自囱的手机，里头连一张私人照片都没有，他想自囱应该是没怎么拍过照的。
自囱盯着他说：“哥哥给我拍吗？”
阮格摆了摆手，说：“不是我给你拍，我不会，其他人给你拍，不过我会在旁边看着你，不会离开你的。”
要是自囱真去当模特了，阮格肯定是要跟着他的，不然自囱让人拐去拍了什么裸照之类的，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自囱眼睛一亮：“一直看着我吗？”
阮格说是：“会一直一直盯着你。”
自囱说：“我要拍照。”
阮格见他答应，还是再问了一遍：“你真的想拍？”
自囱点了点头。
阮格心想也行吧，自囱去当模特，总好过一直跟着他身边做个无聊的副驾驶，主要他也不知道自囱还能去做什么。不管自囱去做什么，他总归都要去盯着他，干其他的活，他没法时时刻刻看着自囱，但自囱当模特，他就可以一直看着他了。
王打凑过来问：“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阮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弟弟可以去当模特，不过我要当他的经纪人。你——”他做了个手势，“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