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戚自匆去开会后，范泛拉着阮格去跟其他人打招呼，还想拉他进公司群。
阮格一摸口袋，只摸到戚自匆给他的那张卡，至于手机，戚自匆还没有还给他。
阮格只好说：“我忘了带手机了。”
范泛略有点错愕，不过也只是说：“那明天我再拉你进群吧。”
阮格点点头。
本来他跟戚自匆过来公司的时候就不早了，范泛就提议中午一起去楼下的食堂吃饭。阮格没有异议，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要不要等戚自匆开完会叫上他一起去吃。
范泛说会议可能没那么快结束。
阮格想了想，说：“那我帮他打包吧。”
范泛眸光一闪，揽住他的肩膀，边走边问：“我一直想问，你跟老大是什么关系啊？”
“……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中间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最近才联系上。”阮格半真半假地说，“他看我跑外卖太辛苦了，说让我来这边试试。不过我没有怎么正经进公司上班过，可能会有点拖你们后腿。”
范泛拍了拍他的头：“没事，过一段时间就能上手了。”
阮格心想也是，他脑袋又不笨，电脑也会使，只是用得少，让戚自匆没事多教教他就好了。虽然上学那会他学习不好，但工作的话还是不太一样吧。
只不过如果让他自己选，他还是觉得自己开店做点小生意比较好。
吃过饭，阮格提着打包好的几个菜进了戚自匆的办公室。
吃饭的时候，他被前台小妹和其他几个女生拉着问了好些事情，问他是哪里人。阮格都主动交代了，也猜到他们最想问的是自己跟戚自匆是什么关系，将对范泛说的那套说辞告诉了他们。
看着他们眼中透露的艳羡，阮格心中有一个坏念头闪过，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被戚自匆给包养了，而他现在能够进戚自匆公司也是因为走了身体的后门，他们肯定会被吓一跳。
不过阮格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也不想戚自匆太丢脸。
戚自匆傻的时候，他都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傻子，怕别人笑话他欺负他。而现在也一样，虽说戚自匆没有自囱可爱，但如果被人背后议论些不太好听的话，他同样会觉得不舒服。
戚自匆开完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阮格脱了鞋躺在沙发上的样子。
他反手关上门，走进去将文件放在桌子上，阮格始终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戚自匆弯下腰，手还没碰上阮格的脸，阮格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又困了？”戚自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阮格摇摇头：“不困，就是……”无聊。
他指了一下桌上的盒饭，说：“我给你带盒饭了，你吃吧。”
戚自匆“嗯”了一声，不过他没有走开，而是拉住阮格的手腕，说：“陪我再吃点。”
阮格被他这么拉着手腕，盯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问：“你真的只想包养我，不想做我的男朋友吗？”
戚自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阮格偏开视线：“你说不做我的男朋友，不谈感情，但是你有时候的举动……”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其实有一瞬间也搞混了，他们现在这样跟正常人的交往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吧？
阮格有点不确定，他有点迷茫，希望戚自匆能再给他一个答案。戚自匆却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阮格没有挣扎，而是张开嘴，放任他伸了进去。
一吻完毕，戚自匆捏着他的耳垂说：“如果你想做我的男朋友，那就表现给我看。”
表现什么？怎么表现？
阮格还没问出口，戚自匆却又重新吻住了他。
阮格承认自己被蛊惑了，原本他是打算以后离开的，却突然像是要一个名分一样追问着戚自匆。
这一点都不好看。
他又不是没有戚自匆就不行。
但一回想起自囱头也不回地坐车离开的模样，他心口又一抽一抽地难过起来。
戚自匆抱着昏睡的阮格，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迷迷糊糊地叫着“自囱”、“傻子”，眼角还流了一点眼泪。
拇指抹过那滴眼泪，戚自匆贴上阮格的脸，将他抱得很紧。
……
阮格的工作很轻松，几乎就是每天对照着敲几份表就行了。这天他跟戚自匆又提起了手机这件事，原本打算戚自匆不给，他就自己刷他的卡去买，戚自匆却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只是原本放在透明手机壳里面的、属于自囱的照片却被戚自匆收走了，且不打算还给他。
阮格有点不爽，说照片是他从自己买下的杂志上剪下来的，他凭什么收回去。
戚自匆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阮格的想法。
他说如果他没有变傻，他就不会去拍杂志，贩卖自己的形象。
阮格一听，心里有点委屈：“你这是在怪我带你去拍杂志？”
阮格也知道他拉着一个傻子去做模特在外人看来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是他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给自囱找一件事情做。
戚自匆沉默了一会，摇摇头否认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格执着要个答案。
戚自匆见他生气的样子，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阮格于是更生气了。
“你忘了吗？”戚自匆握住他的肩膀，“是我想要你一直看着我。”才答应的。
阮格回想起来，当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下意识说：“自囱是要我一直一直盯着他。”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又提起“自囱”，有点紧张地盯着戚自匆，怕他发火，可是戚自匆却揉了揉他的后颈，头抵着头说：“我也是。”
阮格心里突然乱了。
他好像明白戚自匆要他表现什么，怎么表现了。
但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真的能够跟不傻了的自囱一直待在一起吗？
他不确定，所以他只是沉默。
这天下班，戚自匆说他要加班，让阮格可以先打车回家休息，还告诉了他入户密码。
阮格没想到戚自匆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他上了车，本来想说戚自匆家里的地址，但转念一想，戚自匆竟然给了他一点自由，他没必要把自己困起来。
他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址。
车在空地上停了下来，阮格下了车。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男装，只有第一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戚自匆才要求他穿上正装，平常都穿普通夏装。但比起他以前穿的衣服，还是变化不小。
走进窄巷子里，阮格看见隔着墙房东家厨房烟囱里窜出的烟，正好是到了他们平时吃晚饭的点。
他耸了耸鼻子，走到自己家门口。
铁门关得严严实实，上着锁，阮格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手机是拿回来了，但是他房子的钥匙却忘了拿回来。
不过阮格走之前在房东家放了一把备用的钥匙，可以去他那边要回来。
房东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出走，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回来得倒挺快，而且穿着打扮明显比之前好了，问他是不是找着好去处了。
阮格想他现在被戚自匆包养不知道算不算个好去处。
他看过戚自匆给他的那张卡，是张信用副卡，但好像额度很高。不过他每刷一笔钱，戚自匆那边应该都能看到。
房东问他房子到期后还续不续租。
阮格本来想说不续租了，但转念一想，还是说他要考虑一下。
他从房东那里拿回了钥匙，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房子的一切没有变化，他这次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来得及把煤气灶煤气罐什么的还回去，被子也还扔在床上，都有点潮了。
阮格没去收拾，他只是在房子里转了几圈后打开了一个小箱子，从里头拿出了属于戚自匆的手机。
他把手机卡插了进去，手机一开机，许多未接电话出现在通讯记录里。
阮格记得他之前翻过，里头没有“妈妈”，现在再看发现有一个叫“又”的给戚自匆打了好几次电话。
其他社交软件早就被阮格卸载了，手机里也没有别的东西，阮格没有多看，就把戚自匆的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打算回去之后还给他。
拿完东西，阮格就准备离开了。
在戚自匆那里待久了，这间十五平不到的小屋子对于他来说变得更逼仄了。
他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将自囱的头盔放在车头，戴上自己的头盔，开车去了菜市场，买了两条鲶鱼和一把空心菜。
冰箱里还有别的食材，他早上检查过了，不用再买了。
买完菜后，他就开着电动车回了戚自匆的小区。
戚自匆的小区离得有点远，阮格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边。中途电动车没电了，阮格又停了一会充了半小时电才重新开，到了那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平时这个房子就只有他和戚自匆两个人住。至于戚自匆请来打扫卫生的杨阿姨，也就那天戚自匆特别吩咐过才过来做了早中饭，正常也是不过来做饭的，由他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阮格原以为戚自匆还在公司加班，但他到的时候，戚自匆却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不像平时那样一回来就换掉衣服。
阮格把买来的菜放在桌上，洗了个手后走到他身边。
“戚自匆。”
戚自匆抬起头，阮格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你之前那部手机，我去那边拿回来了。”阮格想了想，说，“我看有一个人之前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
戚自匆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阮格猝不及防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要起来，戚自匆的手却握得死紧，他只好说：“我又没有逃跑，只是回去拿东西而已，你犯不着生气。”他想了想，补充说，“我的电动车还放在房东那里，我也开回来放你们小区里来了，现在停在停车棚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戚自匆怔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松开他。
阮格无奈，想握住他的脸，戚自匆却敏感地闻到了他手上的鱼腥味，问：“你去钓鱼了？”
“我哪有这工夫。”阮格放下手，“鱼是去菜市场买的。我这会还没吃饭呢，你吃了没有？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戚自匆这才放开了他。
阮格站起身，走到厨房，拿出围裙给自己戴上。
鲶鱼已经让鱼贩子处理好了，阮格又放到案板上稍微刮了两下就拿去清洗。戚自匆站在他边上看着他。
阮格想说金主就别在他眼前凑合了，但他也知道戚自匆八成不爱听，于是他默默往戚自匆手里塞了一根胡萝卜，说：“切丝。”
戚自匆握着胡萝卜，像是傻住了。
阮格见他这样，故意说：“傻子都会洗胡萝卜，你不会吗？”
戚自匆自然是会的，他出国那几年也不是全然在外面吃饭，偶尔也会自己做一点。不过他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学业上，吃饭过得去就行，口感基本很一般。
他打开水龙头，洗去胡萝卜表面的泥土。
只不过在阮格递给他刀的时候，他像是手滑了一样，没有接好，阮格吓了一跳，一手握紧了刀，一手抓住了他的手心。
等阮格缓过神的时候，戚自匆已经从他手里接过刀了，开始切胡萝卜丝了。
阮格瞪了他一眼，转过身。
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准备晚饭。
吃过饭洗完澡，阮格原以为又是相安无事的夜晚，谁知道下一秒戚自匆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衩里。
“……”
做完后，戚自匆正帮阮格擦下身，本以为阮格睡着了，却见他突然睁开眼。戚自匆的动作一顿，问他怎么了。
阮格似是半梦半醒，问：“周末我带你骑小电驴兜风要不要？”
戚自匆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太挤了，而且不安全。”
阮格“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正要继续睡，上身一重。
戚自匆压在了他的身上。
阮格隐约听见他说，阮格你怎么这么幼稚。
阮格顿时提起了精神，下意识还嘴了一句：“还不是你这个傻子害我变得幼稚的。”说完他彻底精神了，安静下来不说话。
戚自匆却凑过来，亲在他耳朵上：“周日吧。周六我有事。”
阮格愣了一下，问：“你不怪我不小心说你是傻子啦？”
戚自匆没有说话，阮格见他不说话，也不管他直接睡觉了。
戚自匆看着他的睡颜，心想，可能遇上他，自己就会忍不住变成一个傻子吧。
所以即便阮格还是时不时想用哄傻子自囱的方式哄他，他也舍不得去拒绝。
他想要阮格正视他，融入他的生活里，眼里看见的不再是那个纯粹无助的自囱，而是那个经历过许多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的戚自匆。
如果阮格不愿意了解他、介入他的生活，那么无论他用尽多少手段，他们可能都会渐行渐远。
到那时候……
他将阮格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撩了撩，到那时候，他应该会放阮格离开吧。
阮格一摸口袋，只摸到戚自匆给他的那张卡，至于手机，戚自匆还没有还给他。
阮格只好说：“我忘了带手机了。”
范泛略有点错愕，不过也只是说：“那明天我再拉你进群吧。”
阮格点点头。
本来他跟戚自匆过来公司的时候就不早了，范泛就提议中午一起去楼下的食堂吃饭。阮格没有异议，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要不要等戚自匆开完会叫上他一起去吃。
范泛说会议可能没那么快结束。
阮格想了想，说：“那我帮他打包吧。”
范泛眸光一闪，揽住他的肩膀，边走边问：“我一直想问，你跟老大是什么关系啊？”
“……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中间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最近才联系上。”阮格半真半假地说，“他看我跑外卖太辛苦了，说让我来这边试试。不过我没有怎么正经进公司上班过，可能会有点拖你们后腿。”
范泛拍了拍他的头：“没事，过一段时间就能上手了。”
阮格心想也是，他脑袋又不笨，电脑也会使，只是用得少，让戚自匆没事多教教他就好了。虽然上学那会他学习不好，但工作的话还是不太一样吧。
只不过如果让他自己选，他还是觉得自己开店做点小生意比较好。
吃过饭，阮格提着打包好的几个菜进了戚自匆的办公室。
吃饭的时候，他被前台小妹和其他几个女生拉着问了好些事情，问他是哪里人。阮格都主动交代了，也猜到他们最想问的是自己跟戚自匆是什么关系，将对范泛说的那套说辞告诉了他们。
看着他们眼中透露的艳羡，阮格心中有一个坏念头闪过，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被戚自匆给包养了，而他现在能够进戚自匆公司也是因为走了身体的后门，他们肯定会被吓一跳。
不过阮格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也不想戚自匆太丢脸。
戚自匆傻的时候，他都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傻子，怕别人笑话他欺负他。而现在也一样，虽说戚自匆没有自囱可爱，但如果被人背后议论些不太好听的话，他同样会觉得不舒服。
戚自匆开完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阮格脱了鞋躺在沙发上的样子。
他反手关上门，走进去将文件放在桌子上，阮格始终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戚自匆弯下腰，手还没碰上阮格的脸，阮格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又困了？”戚自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阮格摇摇头：“不困，就是……”无聊。
他指了一下桌上的盒饭，说：“我给你带盒饭了，你吃吧。”
戚自匆“嗯”了一声，不过他没有走开，而是拉住阮格的手腕，说：“陪我再吃点。”
阮格被他这么拉着手腕，盯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问：“你真的只想包养我，不想做我的男朋友吗？”
戚自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阮格偏开视线：“你说不做我的男朋友，不谈感情，但是你有时候的举动……”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其实有一瞬间也搞混了，他们现在这样跟正常人的交往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吧？
阮格有点不确定，他有点迷茫，希望戚自匆能再给他一个答案。戚自匆却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阮格没有挣扎，而是张开嘴，放任他伸了进去。
一吻完毕，戚自匆捏着他的耳垂说：“如果你想做我的男朋友，那就表现给我看。”
表现什么？怎么表现？
阮格还没问出口，戚自匆却又重新吻住了他。
阮格承认自己被蛊惑了，原本他是打算以后离开的，却突然像是要一个名分一样追问着戚自匆。
这一点都不好看。
他又不是没有戚自匆就不行。
但一回想起自囱头也不回地坐车离开的模样，他心口又一抽一抽地难过起来。
戚自匆抱着昏睡的阮格，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迷迷糊糊地叫着“自囱”、“傻子”，眼角还流了一点眼泪。
拇指抹过那滴眼泪，戚自匆贴上阮格的脸，将他抱得很紧。
……
阮格的工作很轻松，几乎就是每天对照着敲几份表就行了。这天他跟戚自匆又提起了手机这件事，原本打算戚自匆不给，他就自己刷他的卡去买，戚自匆却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只是原本放在透明手机壳里面的、属于自囱的照片却被戚自匆收走了，且不打算还给他。
阮格有点不爽，说照片是他从自己买下的杂志上剪下来的，他凭什么收回去。
戚自匆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阮格的想法。
他说如果他没有变傻，他就不会去拍杂志，贩卖自己的形象。
阮格一听，心里有点委屈：“你这是在怪我带你去拍杂志？”
阮格也知道他拉着一个傻子去做模特在外人看来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是他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给自囱找一件事情做。
戚自匆沉默了一会，摇摇头否认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格执着要个答案。
戚自匆见他生气的样子，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阮格于是更生气了。
“你忘了吗？”戚自匆握住他的肩膀，“是我想要你一直看着我。”才答应的。
阮格回想起来，当初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下意识说：“自囱是要我一直一直盯着他。”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又提起“自囱”，有点紧张地盯着戚自匆，怕他发火，可是戚自匆却揉了揉他的后颈，头抵着头说：“我也是。”
阮格心里突然乱了。
他好像明白戚自匆要他表现什么，怎么表现了。
但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真的能够跟不傻了的自囱一直待在一起吗？
他不确定，所以他只是沉默。
这天下班，戚自匆说他要加班，让阮格可以先打车回家休息，还告诉了他入户密码。
阮格没想到戚自匆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他上了车，本来想说戚自匆家里的地址，但转念一想，戚自匆竟然给了他一点自由，他没必要把自己困起来。
他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址。
车在空地上停了下来，阮格下了车。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男装，只有第一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戚自匆才要求他穿上正装，平常都穿普通夏装。但比起他以前穿的衣服，还是变化不小。
走进窄巷子里，阮格看见隔着墙房东家厨房烟囱里窜出的烟，正好是到了他们平时吃晚饭的点。
他耸了耸鼻子，走到自己家门口。
铁门关得严严实实，上着锁，阮格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手机是拿回来了，但是他房子的钥匙却忘了拿回来。
不过阮格走之前在房东家放了一把备用的钥匙，可以去他那边要回来。
房东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出走，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回来得倒挺快，而且穿着打扮明显比之前好了，问他是不是找着好去处了。
阮格想他现在被戚自匆包养不知道算不算个好去处。
他看过戚自匆给他的那张卡，是张信用副卡，但好像额度很高。不过他每刷一笔钱，戚自匆那边应该都能看到。
房东问他房子到期后还续不续租。
阮格本来想说不续租了，但转念一想，还是说他要考虑一下。
他从房东那里拿回了钥匙，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房子的一切没有变化，他这次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来得及把煤气灶煤气罐什么的还回去，被子也还扔在床上，都有点潮了。
阮格没去收拾，他只是在房子里转了几圈后打开了一个小箱子，从里头拿出了属于戚自匆的手机。
他把手机卡插了进去，手机一开机，许多未接电话出现在通讯记录里。
阮格记得他之前翻过，里头没有“妈妈”，现在再看发现有一个叫“又”的给戚自匆打了好几次电话。
其他社交软件早就被阮格卸载了，手机里也没有别的东西，阮格没有多看，就把戚自匆的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打算回去之后还给他。
拿完东西，阮格就准备离开了。
在戚自匆那里待久了，这间十五平不到的小屋子对于他来说变得更逼仄了。
他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将自囱的头盔放在车头，戴上自己的头盔，开车去了菜市场，买了两条鲶鱼和一把空心菜。
冰箱里还有别的食材，他早上检查过了，不用再买了。
买完菜后，他就开着电动车回了戚自匆的小区。
戚自匆的小区离得有点远，阮格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边。中途电动车没电了，阮格又停了一会充了半小时电才重新开，到了那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平时这个房子就只有他和戚自匆两个人住。至于戚自匆请来打扫卫生的杨阿姨，也就那天戚自匆特别吩咐过才过来做了早中饭，正常也是不过来做饭的，由他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阮格原以为戚自匆还在公司加班，但他到的时候，戚自匆却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不像平时那样一回来就换掉衣服。
阮格把买来的菜放在桌上，洗了个手后走到他身边。
“戚自匆。”
戚自匆抬起头，阮格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你之前那部手机，我去那边拿回来了。”阮格想了想，说，“我看有一个人之前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
戚自匆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阮格猝不及防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要起来，戚自匆的手却握得死紧，他只好说：“我又没有逃跑，只是回去拿东西而已，你犯不着生气。”他想了想，补充说，“我的电动车还放在房东那里，我也开回来放你们小区里来了，现在停在停车棚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戚自匆怔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松开他。
阮格无奈，想握住他的脸，戚自匆却敏感地闻到了他手上的鱼腥味，问：“你去钓鱼了？”
“我哪有这工夫。”阮格放下手，“鱼是去菜市场买的。我这会还没吃饭呢，你吃了没有？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戚自匆这才放开了他。
阮格站起身，走到厨房，拿出围裙给自己戴上。
鲶鱼已经让鱼贩子处理好了，阮格又放到案板上稍微刮了两下就拿去清洗。戚自匆站在他边上看着他。
阮格想说金主就别在他眼前凑合了，但他也知道戚自匆八成不爱听，于是他默默往戚自匆手里塞了一根胡萝卜，说：“切丝。”
戚自匆握着胡萝卜，像是傻住了。
阮格见他这样，故意说：“傻子都会洗胡萝卜，你不会吗？”
戚自匆自然是会的，他出国那几年也不是全然在外面吃饭，偶尔也会自己做一点。不过他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学业上，吃饭过得去就行，口感基本很一般。
他打开水龙头，洗去胡萝卜表面的泥土。
只不过在阮格递给他刀的时候，他像是手滑了一样，没有接好，阮格吓了一跳，一手握紧了刀，一手抓住了他的手心。
等阮格缓过神的时候，戚自匆已经从他手里接过刀了，开始切胡萝卜丝了。
阮格瞪了他一眼，转过身。
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准备晚饭。
吃过饭洗完澡，阮格原以为又是相安无事的夜晚，谁知道下一秒戚自匆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衩里。
“……”
做完后，戚自匆正帮阮格擦下身，本以为阮格睡着了，却见他突然睁开眼。戚自匆的动作一顿，问他怎么了。
阮格似是半梦半醒，问：“周末我带你骑小电驴兜风要不要？”
戚自匆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太挤了，而且不安全。”
阮格“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正要继续睡，上身一重。
戚自匆压在了他的身上。
阮格隐约听见他说，阮格你怎么这么幼稚。
阮格顿时提起了精神，下意识还嘴了一句：“还不是你这个傻子害我变得幼稚的。”说完他彻底精神了，安静下来不说话。
戚自匆却凑过来，亲在他耳朵上：“周日吧。周六我有事。”
阮格愣了一下，问：“你不怪我不小心说你是傻子啦？”
戚自匆没有说话，阮格见他不说话，也不管他直接睡觉了。
戚自匆看着他的睡颜，心想，可能遇上他，自己就会忍不住变成一个傻子吧。
所以即便阮格还是时不时想用哄傻子自囱的方式哄他，他也舍不得去拒绝。
他想要阮格正视他，融入他的生活里，眼里看见的不再是那个纯粹无助的自囱，而是那个经历过许多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的戚自匆。
如果阮格不愿意了解他、介入他的生活，那么无论他用尽多少手段，他们可能都会渐行渐远。
到那时候……
他将阮格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撩了撩，到那时候，他应该会放阮格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