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没多久，夜染音就将傀儡人身上的符文了解透彻了，同时也顺利找到了傀儡人身上的核心符文。
终于。
轰！
夜染音一剑击在傀儡人胸口的核心符文上，傀儡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而后，原本穿着盔甲的高大身形，瞬间倾塌，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同时，夜染音眼前场景一换，人已离开考核空间，回到了高塔第四层通往第五层的阶梯上。
此时，阶梯入口处，还跪坐着一个盔甲人。
想来，这梦境里的考核傀儡人数量也是无穷尽的。
夜染音看了眼那只傀儡人，抬脚往阶梯上方走去。
这次，那盔甲人没有动弹，任凭她前行。
在顺着阶梯往上走的路上，夜染音一边享受着神魂淬炼的感觉，一边观察着四周。
可惜，整个阶梯上空无一人。
其他考核者，不知是没有经过考核被淘汰了，还是还在那处空间与傀儡人战斗。
阶梯只有二十多阶，很快，夜染音就踏上了第五层。
第五层似乎是高塔最后一层，这处没有阶梯了。
只有极目望去，望不到尽头，无穷无尽的河面。
在河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上还有一位带着斗笠，握着船桨的摆渡人。
见夜染音到第五层，那摆渡人远远的朝夜染音开口：“姑娘，可要上船？”
摆渡人的声音有点苍老，夜染音一时有点摸不准对方是傀儡假人还是真人。
不过，看了看茫茫无尽的河面，她笑道：“自然要上船的，不过，我还想等人，稍等一会儿可好？”
“每个人都只能坐属于自己的船，姑娘便是等到，也无法同行。”
“无妨，我只是想看他们一眼。”
摆渡人不再说话。
夜染音便在岸边等了起来，一边等，她一边修炼自己的神魂之力——她发现，在这个梦的秘境里面，修炼精神力事半功倍。
时间缓缓的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染音等到了第一个人。
是剑少商。
剑少商浑身衣衫都有点破烂了，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也带了血痕，看上去经历了一番苦战。
夜染音衣袖一挥，神魂之力涌出，帮剑少商治愈了伤口。
“你是如何打败盔甲人的？”夜染音好奇问道。
剑少商朝她道了谢，然后才道：“那是个傀儡人不知道疼痛，不怕受伤，很是难缠，我也是在关键时刻，修为突破了才一击将它完全击败。”
言下之意，他是直接简单粗暴的将傀儡人全部毁了。
那需要花费的力气的确不小。
“辛苦了。”夜染音只能如此说道。
“你呢？”剑少商也很好奇夜染音是如何通过考核的。
毕竟，她看上去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风华绝代的模样，似是一点都没受之前的考核，一看就是很轻松就打败盔甲人的。
“我懂些符文之道，侥幸找到了他身体上的核心符文，摧毁后就赢了。”
“你还懂符文？”剑少商的重点有点偏：“炼丹之道，剑道，还有符文之道……你未免也太全能了点。”
夜染音目光落在他眉心的菱形印记上，意有所指：“以后，我们可能就是同窗了，你压力会不会很大？”
“是有点。”清冷俊美，孤直冷傲的剑少商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抹浅笑：“不过，更多的是动力，正是因为知道同窗如此厉害，我才会倍加努力。”
夜染音点了点头：“可以的。”
在两人谈话间，旁边的湖面上，又多了一搜小船，穿上同样有一个带着斗笠，握着船桨的摆渡人，问剑少商：“少年人，要上船吗？”
那声音同样苍老，甚至与之前问夜染音那摆渡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夜染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这梦境之中，不会连摆渡人都是傀儡吧？
“这是？”剑少商疑惑的看摆渡人问夜染音。
夜染音道：“应该是新的考核，这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上船是必然，不过，我还想等等我表哥他们，所以就在这里了。”
“那我也歇息一会儿吧。”剑少商说道。
夜染音从帝之空间里取出一个躺椅，对剑少商道：“那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剑少商愣了下：“你怎么做到的？我们到这里之后，都打不开空间戒指，拿不出东西的。”
他们的空间戒指是实物，自然带不进梦境。
但夜染音的帝之空间，帝魂铃是超神器，而且与神魂绑定，所以能被带进来。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夜染音随口说道。
剑少商没多问，直接将剑取下，放到一边，躺到躺椅上，对夜染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少年成名，一直勤奋自勉，还从未如此没形象的在人前躺过，不过，不得不说，躺下也挺舒服的。
夜染音身下也是一个躺椅，不过她没躺，她在盘腿坐着修行。
又过了会儿，又有人出来了。
竟然是那位容颜秀美的和尚。
他月白的袍子上面，依旧一尘不染，看上去比之前狼狈的剑少商好多了，但仔细看，却发现他的神魂已经有些不稳，应是之前消耗的力量过多。
到第五层，看到在河岸边躺着的剑少商和打坐修行的夜染音，那和尚愣了下，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时，河面又出现了第三艘船，船上依旧是标配的穿着斗笠的摆渡人，依旧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苍老声音问秀美和尚：“大师，要上船吗？”
那和尚目光在夜染音和剑少商身上扫过，犹豫了下，问道：“两位，可否也借我一张躺椅休息？”
“没问题。”
看在对方长得好看的份上，夜染音毫不吝啬的借出了一张躺椅。
那和尚双手合十，朝夜染音躬身：“多谢姑娘。”
“以后都是同窗，何必客气。”夜染音十分大气。
和尚笑道：“姑娘说的是，在下通天佛院了尘，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东龙帝国，夜染音。”
“剑王朝，剑少商。”
“了尘，你是怎么打败傀儡人的？”剑少商好奇问道，毕竟了尘的衣袍看上去像夜染音的一样整齐，似乎赢得很轻松的样子。
“我？我净化了傀儡身上的符文，没有符文，傀儡失去行动力，我便赢了。”了尘道。
“……”夜染音都被震惊了下，然后忍不住叹息：“人才啊。”
绘画符文的材料是可以净化，但十分麻烦，而且，一般人也无法领悟净化之力。
更别提一个傀儡人身上的符文，多的超乎众人想象，净化那些东西，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这家伙竟然坚持下来了，还做到了。
而且还第三个走上第五层来。
不得不说，这个了尘大师，真的是个人才，连夜染音都不得不说声佩服。
“我心思没有姑娘灵巧，自然只能用些笨办法。”
“哪里，能走到这里的，都是东域境内的顶级天骄，了尘你可比大部分强多了。”
三人聊着天，而圣院那边，透过光影屏幕看到这一幕的众多高手再次无语。
“他们……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竟然将摆渡人晾到一边聊起天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那躺椅是什么鬼？那个夜染音之前表现的那么冷静，沉着，强大，为什么身上会带这种东西？而且还能在梦空间中拿出来使用？”
“这个夜染音身上，真是处处透着古怪，我看其他人都比不上她，如果师父真收徒，这家伙成我们小师妹的可能最大……”
在圣院的高手们讨论夜染音几人的时候，梦境空间内，叶亦澈第四个走上了高塔第五层。
这在夜染音意料之中。
毕竟叶亦澈精通符文，且还修炼有神级功法长生诀，能在叶亦轩前面上来，也在情理之中。
而后，叶亦轩，沈沧浪，也都陆续上来。
“后面还有两三个。”
沈沧浪身上七彩炫目的衣衫都凌乱了，看上去不比之前剑少商好。
他看到众人享受的模样，眼睛一亮，连忙道：“快，快，快给我个软塌，我也要休息休息。”
可惜的是，夜染音等到叶亦轩和叶亦澈后，就跟两个表哥商量着要上船了。
她收起自己的躺椅，在空间找了找，对沈沧浪道：“没有软塌，只有躺椅，要吗？”
不等沈沧浪回答，剑少商就道：“我也准备上船，沧浪你不如就先用我这躺椅休息吧。”
“不会吧？”沈沧浪目瞪口呆的看着夜染音和剑少商，惨叫道：“我才刚来你们就要丢下我离开，有没有良心啊。”
夜染音挑眉：“可能没有吧。”
“小音音，你太欺负人了。”沈沧浪好伤心，这群人是在欺负他修为弱出来的晚吗？
这时候。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一直被忽视的摆渡人终于忍不住了。
苍老的声音终于换了台词：“其实，在船上也可以休息。”
“泛舟河面，既可休息，又可观赏美景，岂不美哉？”
摆渡人实在受不了这群人的墨迹，竟还开始出言诱哄。
夜染音本来就打算上船，听此飞身一跃，落到一艘小船上：“那，就带我见识见识这河面风光吧。”
其他几人见夜染音动起来，也都纷纷选了一艘小船上去。
“二表哥，四表哥，还有剑兄，沈兄，了尘大师，此刻一别，可能在秘境中就没再见的机会了，等到来日，到圣院之后，我们再聚。”
“好。”剑少商回道。
沈沧浪大叫：“不对啊，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圣院的吗？”
秀美和尚了尘大师道：“我做得一手极为拿手的斋饭，回头若有机会，还请诸位给个面子品尝一二。”
“和尚，我爱吃肉，我不吃素啊。”沈沧浪又反驳。
了尘笑道：“我做的斋饭，食材是各种灵兽之肉，沈公子你定然会喜欢的。”
沈沧浪愣了下：“斋饭还能有荤腥？”
其他几人不理会沈沧浪，纷纷朝了尘道：“那到时候就要辛苦了尘了。”
“这次考核，我等虽然都走到了这里，但彼此间却没有较量，回头若是到了圣院，我们好好比划一番。”
“好啊。”
“没问题。”
几人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
他们各自坐着一艘小船，小船载着他们，往河面远方驶去。
他们的方向都不一样。
渐渐的，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了。
夜染音早有预料，也不惊慌，她干脆躺在了小船上，枕着手臂，看着四周虚无的空间，和静寂的河面。
“这河也太静了，竟然连只妖兽都没有。”半响，她开口道。
摆渡人也很无奈。
“这河面，就是你的内心，是你的内心太过平静。”
“是么？”夜染音了然：“那完了，接下来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波澜了。”
毕竟，触动她情绪的东西太少。
如果此时封九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湖，可能还会掀起一片波澜。
夜染音那么说，但摆渡人却不信。
这样一望无际的河面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场景，如果持续太长时间，很容易让人对自己对四周产生疑惑，恐惧，或是紧张，不耐，急躁等情绪。
摆渡人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染音的心湖，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平静。
然而。
时间的渐渐的流逝。
造梦人悄无声息的改变了梦境中的时间流速。
一日过去。
三日过去。
五日过去。
两个月过去。
六个月过去……
河面上行往各方向的小船上，那些通过了考核的年轻人们，在这河面上坚持了不等的时间。
叶亦轩坚持了半个月就失败离开了梦境秘境。
沈沧浪坚持了两个月。
剑少商和叶亦澈坚持了六个月。
通天佛院了尘坚持了一年……
梦境空间里时间流速一年过去了。
这里的小船都消失了，只余下夜染音坐的这艘。
她仿若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一直稳如泰山。
“丫头，你有没有觉得很累？”夜染音不慌，但是摆渡人有点忍不住了。
“没有。”
“你不觉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很奇怪吗？”
“不是还有你吗？”夜染音反问。
“……你能感受到这片河里有什么？”摆渡人又问夜染音。
夜染音懒散的表情总算认真了点，她用神魂之力感受着那力量，开口道：“如你所说，这是我的心湖，我能感受到很淡的情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梦的力量。”
她话音一落，摆渡人身形一震：“你，你竟然感受到了梦的力量？”
“嗯。”夜染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摆渡人：“不止如此，我还感受到，这片河，甚至周围的一切，一直在催眠我，想要我沉睡。”
“……”摆渡人直接扔了手里的船桨：“你都知道了？”
夜染音盘腿坐在船上，她抬起头，白皙精巧的下巴直面摆渡人：“大概猜到，你就是创造这片空间的主人吧？”
终于。
轰！
夜染音一剑击在傀儡人胸口的核心符文上，傀儡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而后，原本穿着盔甲的高大身形，瞬间倾塌，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同时，夜染音眼前场景一换，人已离开考核空间，回到了高塔第四层通往第五层的阶梯上。
此时，阶梯入口处，还跪坐着一个盔甲人。
想来，这梦境里的考核傀儡人数量也是无穷尽的。
夜染音看了眼那只傀儡人，抬脚往阶梯上方走去。
这次，那盔甲人没有动弹，任凭她前行。
在顺着阶梯往上走的路上，夜染音一边享受着神魂淬炼的感觉，一边观察着四周。
可惜，整个阶梯上空无一人。
其他考核者，不知是没有经过考核被淘汰了，还是还在那处空间与傀儡人战斗。
阶梯只有二十多阶，很快，夜染音就踏上了第五层。
第五层似乎是高塔最后一层，这处没有阶梯了。
只有极目望去，望不到尽头，无穷无尽的河面。
在河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上还有一位带着斗笠，握着船桨的摆渡人。
见夜染音到第五层，那摆渡人远远的朝夜染音开口：“姑娘，可要上船？”
摆渡人的声音有点苍老，夜染音一时有点摸不准对方是傀儡假人还是真人。
不过，看了看茫茫无尽的河面，她笑道：“自然要上船的，不过，我还想等人，稍等一会儿可好？”
“每个人都只能坐属于自己的船，姑娘便是等到，也无法同行。”
“无妨，我只是想看他们一眼。”
摆渡人不再说话。
夜染音便在岸边等了起来，一边等，她一边修炼自己的神魂之力——她发现，在这个梦的秘境里面，修炼精神力事半功倍。
时间缓缓的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染音等到了第一个人。
是剑少商。
剑少商浑身衣衫都有点破烂了，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也带了血痕，看上去经历了一番苦战。
夜染音衣袖一挥，神魂之力涌出，帮剑少商治愈了伤口。
“你是如何打败盔甲人的？”夜染音好奇问道。
剑少商朝她道了谢，然后才道：“那是个傀儡人不知道疼痛，不怕受伤，很是难缠，我也是在关键时刻，修为突破了才一击将它完全击败。”
言下之意，他是直接简单粗暴的将傀儡人全部毁了。
那需要花费的力气的确不小。
“辛苦了。”夜染音只能如此说道。
“你呢？”剑少商也很好奇夜染音是如何通过考核的。
毕竟，她看上去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风华绝代的模样，似是一点都没受之前的考核，一看就是很轻松就打败盔甲人的。
“我懂些符文之道，侥幸找到了他身体上的核心符文，摧毁后就赢了。”
“你还懂符文？”剑少商的重点有点偏：“炼丹之道，剑道，还有符文之道……你未免也太全能了点。”
夜染音目光落在他眉心的菱形印记上，意有所指：“以后，我们可能就是同窗了，你压力会不会很大？”
“是有点。”清冷俊美，孤直冷傲的剑少商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抹浅笑：“不过，更多的是动力，正是因为知道同窗如此厉害，我才会倍加努力。”
夜染音点了点头：“可以的。”
在两人谈话间，旁边的湖面上，又多了一搜小船，穿上同样有一个带着斗笠，握着船桨的摆渡人，问剑少商：“少年人，要上船吗？”
那声音同样苍老，甚至与之前问夜染音那摆渡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夜染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这梦境之中，不会连摆渡人都是傀儡吧？
“这是？”剑少商疑惑的看摆渡人问夜染音。
夜染音道：“应该是新的考核，这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上船是必然，不过，我还想等等我表哥他们，所以就在这里了。”
“那我也歇息一会儿吧。”剑少商说道。
夜染音从帝之空间里取出一个躺椅，对剑少商道：“那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剑少商愣了下：“你怎么做到的？我们到这里之后，都打不开空间戒指，拿不出东西的。”
他们的空间戒指是实物，自然带不进梦境。
但夜染音的帝之空间，帝魂铃是超神器，而且与神魂绑定，所以能被带进来。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夜染音随口说道。
剑少商没多问，直接将剑取下，放到一边，躺到躺椅上，对夜染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少年成名，一直勤奋自勉，还从未如此没形象的在人前躺过，不过，不得不说，躺下也挺舒服的。
夜染音身下也是一个躺椅，不过她没躺，她在盘腿坐着修行。
又过了会儿，又有人出来了。
竟然是那位容颜秀美的和尚。
他月白的袍子上面，依旧一尘不染，看上去比之前狼狈的剑少商好多了，但仔细看，却发现他的神魂已经有些不稳，应是之前消耗的力量过多。
到第五层，看到在河岸边躺着的剑少商和打坐修行的夜染音，那和尚愣了下，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时，河面又出现了第三艘船，船上依旧是标配的穿着斗笠的摆渡人，依旧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苍老声音问秀美和尚：“大师，要上船吗？”
那和尚目光在夜染音和剑少商身上扫过，犹豫了下，问道：“两位，可否也借我一张躺椅休息？”
“没问题。”
看在对方长得好看的份上，夜染音毫不吝啬的借出了一张躺椅。
那和尚双手合十，朝夜染音躬身：“多谢姑娘。”
“以后都是同窗，何必客气。”夜染音十分大气。
和尚笑道：“姑娘说的是，在下通天佛院了尘，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东龙帝国，夜染音。”
“剑王朝，剑少商。”
“了尘，你是怎么打败傀儡人的？”剑少商好奇问道，毕竟了尘的衣袍看上去像夜染音的一样整齐，似乎赢得很轻松的样子。
“我？我净化了傀儡身上的符文，没有符文，傀儡失去行动力，我便赢了。”了尘道。
“……”夜染音都被震惊了下，然后忍不住叹息：“人才啊。”
绘画符文的材料是可以净化，但十分麻烦，而且，一般人也无法领悟净化之力。
更别提一个傀儡人身上的符文，多的超乎众人想象，净化那些东西，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这家伙竟然坚持下来了，还做到了。
而且还第三个走上第五层来。
不得不说，这个了尘大师，真的是个人才，连夜染音都不得不说声佩服。
“我心思没有姑娘灵巧，自然只能用些笨办法。”
“哪里，能走到这里的，都是东域境内的顶级天骄，了尘你可比大部分强多了。”
三人聊着天，而圣院那边，透过光影屏幕看到这一幕的众多高手再次无语。
“他们……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竟然将摆渡人晾到一边聊起天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那躺椅是什么鬼？那个夜染音之前表现的那么冷静，沉着，强大，为什么身上会带这种东西？而且还能在梦空间中拿出来使用？”
“这个夜染音身上，真是处处透着古怪，我看其他人都比不上她，如果师父真收徒，这家伙成我们小师妹的可能最大……”
在圣院的高手们讨论夜染音几人的时候，梦境空间内，叶亦澈第四个走上了高塔第五层。
这在夜染音意料之中。
毕竟叶亦澈精通符文，且还修炼有神级功法长生诀，能在叶亦轩前面上来，也在情理之中。
而后，叶亦轩，沈沧浪，也都陆续上来。
“后面还有两三个。”
沈沧浪身上七彩炫目的衣衫都凌乱了，看上去不比之前剑少商好。
他看到众人享受的模样，眼睛一亮，连忙道：“快，快，快给我个软塌，我也要休息休息。”
可惜的是，夜染音等到叶亦轩和叶亦澈后，就跟两个表哥商量着要上船了。
她收起自己的躺椅，在空间找了找，对沈沧浪道：“没有软塌，只有躺椅，要吗？”
不等沈沧浪回答，剑少商就道：“我也准备上船，沧浪你不如就先用我这躺椅休息吧。”
“不会吧？”沈沧浪目瞪口呆的看着夜染音和剑少商，惨叫道：“我才刚来你们就要丢下我离开，有没有良心啊。”
夜染音挑眉：“可能没有吧。”
“小音音，你太欺负人了。”沈沧浪好伤心，这群人是在欺负他修为弱出来的晚吗？
这时候。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一直被忽视的摆渡人终于忍不住了。
苍老的声音终于换了台词：“其实，在船上也可以休息。”
“泛舟河面，既可休息，又可观赏美景，岂不美哉？”
摆渡人实在受不了这群人的墨迹，竟还开始出言诱哄。
夜染音本来就打算上船，听此飞身一跃，落到一艘小船上：“那，就带我见识见识这河面风光吧。”
其他几人见夜染音动起来，也都纷纷选了一艘小船上去。
“二表哥，四表哥，还有剑兄，沈兄，了尘大师，此刻一别，可能在秘境中就没再见的机会了，等到来日，到圣院之后，我们再聚。”
“好。”剑少商回道。
沈沧浪大叫：“不对啊，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圣院的吗？”
秀美和尚了尘大师道：“我做得一手极为拿手的斋饭，回头若有机会，还请诸位给个面子品尝一二。”
“和尚，我爱吃肉，我不吃素啊。”沈沧浪又反驳。
了尘笑道：“我做的斋饭，食材是各种灵兽之肉，沈公子你定然会喜欢的。”
沈沧浪愣了下：“斋饭还能有荤腥？”
其他几人不理会沈沧浪，纷纷朝了尘道：“那到时候就要辛苦了尘了。”
“这次考核，我等虽然都走到了这里，但彼此间却没有较量，回头若是到了圣院，我们好好比划一番。”
“好啊。”
“没问题。”
几人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
他们各自坐着一艘小船，小船载着他们，往河面远方驶去。
他们的方向都不一样。
渐渐的，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了。
夜染音早有预料，也不惊慌，她干脆躺在了小船上，枕着手臂，看着四周虚无的空间，和静寂的河面。
“这河也太静了，竟然连只妖兽都没有。”半响，她开口道。
摆渡人也很无奈。
“这河面，就是你的内心，是你的内心太过平静。”
“是么？”夜染音了然：“那完了，接下来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波澜了。”
毕竟，触动她情绪的东西太少。
如果此时封九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湖，可能还会掀起一片波澜。
夜染音那么说，但摆渡人却不信。
这样一望无际的河面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场景，如果持续太长时间，很容易让人对自己对四周产生疑惑，恐惧，或是紧张，不耐，急躁等情绪。
摆渡人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染音的心湖，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平静。
然而。
时间的渐渐的流逝。
造梦人悄无声息的改变了梦境中的时间流速。
一日过去。
三日过去。
五日过去。
两个月过去。
六个月过去……
河面上行往各方向的小船上，那些通过了考核的年轻人们，在这河面上坚持了不等的时间。
叶亦轩坚持了半个月就失败离开了梦境秘境。
沈沧浪坚持了两个月。
剑少商和叶亦澈坚持了六个月。
通天佛院了尘坚持了一年……
梦境空间里时间流速一年过去了。
这里的小船都消失了，只余下夜染音坐的这艘。
她仿若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一直稳如泰山。
“丫头，你有没有觉得很累？”夜染音不慌，但是摆渡人有点忍不住了。
“没有。”
“你不觉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很奇怪吗？”
“不是还有你吗？”夜染音反问。
“……你能感受到这片河里有什么？”摆渡人又问夜染音。
夜染音懒散的表情总算认真了点，她用神魂之力感受着那力量，开口道：“如你所说，这是我的心湖，我能感受到很淡的情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梦的力量。”
她话音一落，摆渡人身形一震：“你，你竟然感受到了梦的力量？”
“嗯。”夜染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摆渡人：“不止如此，我还感受到，这片河，甚至周围的一切，一直在催眠我，想要我沉睡。”
“……”摆渡人直接扔了手里的船桨：“你都知道了？”
夜染音盘腿坐在船上，她抬起头，白皙精巧的下巴直面摆渡人：“大概猜到，你就是创造这片空间的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