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你还想？”莫问大师疑惑看她。
夜染音笑眯眯道：“我想见药王。”
“没关系，不就是药……药王？”莫问大师惊愕睁大双眼：“你怎么要见我们谷主？谷主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别说是你，便是我们的太上长老，都极难见到他。”
夜染音道：“反正有事，你能帮忙吗？”
莫问大师皱眉：“很难。”
“嗯，我们东域六品炼丹师虽然不多，但也有几个，七品炼丹师却只有药王一个……若莫问大师你能顺利突破，就能成为第二个……难道，你不想突破吗？”
“！”莫问大师气急败坏的瞪着夜染音：“你这小丫头，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哎。”夜染音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有求于人嘛。”
“这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莫问大师满头黑线。
“要不你教教我？”夜染音轻笑：“你怎么教，我怎么学。”
莫问大师一时语塞，这丫头是想让他求她指点他？
他这样教她，指不定沾光的是谁。
不过，他也没真生气，更没真计较，只是想了下道：“非见不可？”
“非见不可。”毕竟她都入后峰四五个月了，却连师尊都没见到，这要如何学习造梦之术？而且那没见过面的便宜师尊消失的时间太久了，三师姐她们都有点担心了。
“好，那我想想办法，大概有七成把握。”莫问大师道。
主要是他们谷主隐居的地方有座七阶阵法，整个东域都无人能破，所以，除非是谷主同意，不然没有能去打扰他。
“多谢了。”
夜染音道，然后对莫问大师道：“来吧，你再炼制一遍刚刚的丹药，我帮你看看。”
莫问大师苦着脸：“哎，灵药不够，还差一味，明日才能到，你还是明日再指点我吧。”
“好。那我，先回去？”
莫问大师其实还有一些难题想问她，但想到她千里迢迢才从圣院赶来药王谷，就想，还是明日再一并问吧。
“好，你还不知道你的宫殿在哪里吧？我让青衣带你去，那处可是我亲自帮你挑的，风景极好。”
“是么？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去吧去吧，我去找找朋友，看看你要见谷主的事怎么说。”
“多谢了。”
夜染音随着青衣去了药王谷为她建造的宫殿，地处在药王谷山谷后面，大殿正厅推开窗，窗外就是一片瀑布湍流不息，四周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确很美。
而整座宫殿更是富丽堂皇，共有八名药童，他们年纪都极小，大概八九岁，各个伶俐听话，将宫殿打理的整齐干净夜染音给他们每个人都赏了些丹药，就让他们下去了。
药童们离去后，夜染音没有立即去他们所说的库房，反而是推开窗，翻窗走向后方的瀑布深潭。
这里，有龙气。
似乎，是一条龙脉。
不过，龙脉的龙头不在这里。
夜染音想着，目光顺着深潭流淌的地方，向前看去，前方，被一团白雾氤氲，看不清雾后风景。
这好似……是阵法？
而且，是七阶阵法。
同时，出门的莫问大师忽然想起，他好像忘记告诉夜染音了，谷主隐居的地方，就在夜染音宫殿不远处。
不过，谷主那里有七阶阵法，夜染音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
（晚安，明天见~）
“小师妹？你要去哪里？”
百里无忌看到夜染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瀑布白雾旁，连忙开口。
夜染音回过神，不由停住脚步：“五师兄。”
不知道百里无忌如何修炼的，经常能如封九宸一样故意模糊自己的存在感，他若不主动开口，周围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比如刚刚在莫问大师那里，也比如她回到宫殿后，就有点忘记他的存在了。
“小师妹。”百里无忌也跳出窗，看向瀑布四周，问道：“前方似乎有股不俗的力量波动，你要小心。”
夜染音猜百里无忌也感受到了龙脉的力量。
这龙脉力量很微弱，似乎残缺不完整，所以她才想一探究竟：“我想去看看那股力量的源头，五师兄若是不放心的话，就一起吧。”
百里无忌点头：“好，一起去。”
两人便一道往浓雾里走去。
浓雾逐渐模糊视线，不过两人修为都很高，这难不倒他们。
“这里有阵法。”夜染音道：“而且是七阶。”
百里无忌停住脚步想了下：“我不会破阵。”
然后问夜染音：“你会吗？”
他问的无比自然，似乎觉得，刚入后峰才几个月的小师妹，能不能破开七阶大阵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夜染音很欣赏百里无忌这种泰山崩于眼前都波澜不惊的气度，当即便含笑点头：“我在书海中看了很多阵法相关的书，应该可以。”
这当然是说辞。
不过书海中的书浩瀚无比，她便是这么说，后峰中也无人怀疑。
百里无忌点头：“那就试试。”
七阶大阵算是东域目前最强大的阵法，一旦启动，必会引动天地灵力，惊动数人。
所以，夜染音没打算强行闯阵，她用神识观察着大阵，准备找一种无需惊动大阵，就能绕过阵法的办法。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
但对她来说，却轻而易举。
她在书海中看过很多书，脑海中又有传承记忆，再加上有堪比武帝的精神力，这三者，就足以让原本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更别说，夜染音还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叫天元锁龙阵，阵法不但有防御攻击之效，还能锁住龙脉灵气不散。
看来，这设下阵法之人，也是知道此处有龙脉，才会在这里这里设下此阵——既用龙脉供应阵法力量，也用阵法锁住龙脉灵气不散温养残缺龙脉。
“看来是位技艺不错的阵法师。”
夜染音收回精神力，对百里无忌道：“师兄，跟紧我。”
她以奇特的步伐，落在阵中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走的并不小心翼翼，反而十分从容，但却真的没有惊动阵法。
等走过阵法，到了一片奇花异草遍地，四处飘散着幽香的瑰丽之地。
小溪从这处往前依旧在延伸，龙脉的躯干顺着溪水向下，而源头在一处山峰的半山腰处。
那处，还有一座阁楼坐立其上。
夜染音和百里无忌站在姹紫嫣红的灵花灵草里，眺望着阁楼的方向。
“这里有人住啊。”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阵法是人建的，有阵法，自然会有人。
不过，此时，她已经看出来了，龙脉的确是有残缺，不过在慢慢修复，而且这龙脉早就被人发现，甚至可能是有主之物，再探寻下去就没意思了。
她便打算打道回府。
谁知……
“师尊？”
她身边的百里无忌，却是盯着半山腰阁楼的方向，低呼出声。
刷。
夜染音猛地侧首，看向百里无忌。
“你说……师尊？”
后峰那位师尊独孤鹤，他在这里？莫非，这里就是药王谷谷主药王的隐居之地？
这，也太巧了吧？
正在此时。
“小家伙们，既然来了，就上来帮我老头子生个火吧。”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
夜染音与百里无忌对望一眼：“走，去看看。”
两人飞身向阁楼方向。
阁楼中，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对着开口的人冷声道：“你走吧，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
另一人头发蓬松凌乱，胡子拉碴，看不出年纪的人影蹲在的一旁药鼎前，开口道：“我还是那句话，修不好丹药，我不会走。”
“你！外面中州，九重天，多的是九品炼丹师，超品炼丹师，神级炼丹师，你随便去找一个不好吗？你何必非要为难我区区一个七品炼丹师。”
“你知道为什么。”那人道：“你这灵火快熄灭了，正好下面来了两个小家伙，可以帮你续续火。”
“那是你引来的人吗？你把阵法的事告诉他们了？”毕竟那两人进来时，都没惊动阵法。
“哎，说起来也都怪你，一直不愿帮我，丹药修不好，我都忘记我新收了个弟子，如今对方找上门来，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至于阵法……呵，你觉得老夫的弟子，需要老夫教吗？他们肯定是自己找到了进来的办法。”
“你的弟子？”
“嗯，老五跟老七，不错吧？”
他们说话间，不远处，百里无忌和夜染音已经飞上了楼阁。
百里无忌朝着头发蓬松凌乱，胡子拉碴看不出相貌与年纪的人躬身行礼：“师尊。”
夜染音站在原地，看了看发须皆白，干净整洁，仙风道骨的老者，又看了看被百里无忌叫师尊的那人，忍不住挑眉，问百里无忌：“五师兄，我现在退出师门，还来得及吗？”
大名鼎鼎，无数人想要拜入门下的后峰师尊独孤鹤，竟然是这幅模样？
难怪三师姐说，就算独孤鹤站在许多修行者面前，那些修行者们也认不出他。
毕竟，在东域世人眼中，后峰鹤峰主何种人物？除非亲眼所见，恐怕没人相信他会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吧？
“小丫头，不，不不不，是乖徒儿。”独孤鹤连忙跳起来，凑近夜染音：“是师尊的错，都是师尊的错，你可千万别走，师尊的大梦之术还等着你呢，来来来……老五，帮你药王前辈生点火，我来跟你小师妹说说话。”
仙风道骨的老者药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独孤鹤拉着夜染音到一个小角落里：“乖徒儿，说吧，怎样你才愿意留在后峰，学我的大梦之术。”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人都在后峰住那么久，此时还找这糟老头子找到这了，还真能不要师门不成。
不过这师尊，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啊。这样的人，真能教出师兄师姐他们那样的弟子？
夜染音怀疑的看着对方，沉吟了下，道：“那就先从圣院考核说起吧。说说你的目的，我这人，只要不牵涉到亲人朋友，其实很好说话，不过前提是，不要骗我。”
夜染音的问题，让独孤鹤瞬间沉默下来。
他扒了扒蓬松的头发，之前略显浑浊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他回想起在圣院考核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他新收的这个小弟子心细如发，若是谎言中有一点点漏洞，都可能被她发现。
还有考核中最后一幕，她那万事不惊的心，与骇人可怕的耐性，都非常人能及。
那是他考核弟子需要的品质，但如今，那些细心和耐性如果用到他身上，就很可怕了。
而且这个小弟子，似乎还说一不二，从无虚言……
不能说谎！
思考半响之后，独孤鹤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百里无忌和药王，特别是目光在药王身上停留了一下，才对夜染音道：“好，那就从圣院考核说起。”
一旁，百里无忌在帮药王维持灵火。
这边，独孤鹤在跟夜染音聊起那场圣院考核。
“老夫需要一个人，来继承我大梦之术的衣钵，后峰其他人都不行，我便想到，借圣院考核，从东域中挑选出一名能感知到梦之力的人。”
这与夜染音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一样。
夜染音点了点头。
“那么，师尊你在东域多年，名声也很大，为何之前没想传承大梦之术，现在却忽然要找传人？”
夜染音的感知很敏锐。
问完这个问题，独孤鹤周身的气息又变了一变。
“因为，我想救人。”
“嗯？”不止夜染音疑惑，连不远处的百里无忌和药王，都忍不住倾听这边的对话。
百里无忌是疑惑，师尊成日在后峰，认识的就他们几个弟子，他们这些弟子都好好的，师尊要救何人，他这做弟子的竟一点都不知道？
药王也想知道，独孤鹤为何非要执着于让他修丹药，那丹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从未接触过，但独孤鹤却莫名笃定他一定会修，已经在他这里缠了快半年了。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独孤鹤起身，背对夜染音，眺望远方，此时夜染音看不到他的面容和表情，但他的身形，却难得站的笔挺，看上高大而挺拔，背影还透着一股萧索孤寂的气息。
“她生了一场很重的病，我想要救她，多年没有进展，直到去年，终于想到了完美的解决之法，只是，那个方法，需要别人用大梦之术协助我。所以……”
所以，他需要另一个会大梦之术的人。
换而言之，他要收徒，其实也就是想找个能协助他救人的工具人。
“只是这样吗？”
夜染音问道。
“只是这样？”独孤鹤猛地转身，夜染音看到他眼睛中布满红血丝，被吓一跳。
独孤鹤成语郑重而坚定：“即便只是这样，此事也是我一生的追求。”
“抱歉。”夜染音沉默了下，朝对方行了一礼：“是徒儿莽撞，还请师尊见谅。”
她似乎，问到了对方的伤心事。
夜染音笑眯眯道：“我想见药王。”
“没关系，不就是药……药王？”莫问大师惊愕睁大双眼：“你怎么要见我们谷主？谷主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别说是你，便是我们的太上长老，都极难见到他。”
夜染音道：“反正有事，你能帮忙吗？”
莫问大师皱眉：“很难。”
“嗯，我们东域六品炼丹师虽然不多，但也有几个，七品炼丹师却只有药王一个……若莫问大师你能顺利突破，就能成为第二个……难道，你不想突破吗？”
“！”莫问大师气急败坏的瞪着夜染音：“你这小丫头，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哎。”夜染音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有求于人嘛。”
“这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莫问大师满头黑线。
“要不你教教我？”夜染音轻笑：“你怎么教，我怎么学。”
莫问大师一时语塞，这丫头是想让他求她指点他？
他这样教她，指不定沾光的是谁。
不过，他也没真生气，更没真计较，只是想了下道：“非见不可？”
“非见不可。”毕竟她都入后峰四五个月了，却连师尊都没见到，这要如何学习造梦之术？而且那没见过面的便宜师尊消失的时间太久了，三师姐她们都有点担心了。
“好，那我想想办法，大概有七成把握。”莫问大师道。
主要是他们谷主隐居的地方有座七阶阵法，整个东域都无人能破，所以，除非是谷主同意，不然没有能去打扰他。
“多谢了。”
夜染音道，然后对莫问大师道：“来吧，你再炼制一遍刚刚的丹药，我帮你看看。”
莫问大师苦着脸：“哎，灵药不够，还差一味，明日才能到，你还是明日再指点我吧。”
“好。那我，先回去？”
莫问大师其实还有一些难题想问她，但想到她千里迢迢才从圣院赶来药王谷，就想，还是明日再一并问吧。
“好，你还不知道你的宫殿在哪里吧？我让青衣带你去，那处可是我亲自帮你挑的，风景极好。”
“是么？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去吧去吧，我去找找朋友，看看你要见谷主的事怎么说。”
“多谢了。”
夜染音随着青衣去了药王谷为她建造的宫殿，地处在药王谷山谷后面，大殿正厅推开窗，窗外就是一片瀑布湍流不息，四周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确很美。
而整座宫殿更是富丽堂皇，共有八名药童，他们年纪都极小，大概八九岁，各个伶俐听话，将宫殿打理的整齐干净夜染音给他们每个人都赏了些丹药，就让他们下去了。
药童们离去后，夜染音没有立即去他们所说的库房，反而是推开窗，翻窗走向后方的瀑布深潭。
这里，有龙气。
似乎，是一条龙脉。
不过，龙脉的龙头不在这里。
夜染音想着，目光顺着深潭流淌的地方，向前看去，前方，被一团白雾氤氲，看不清雾后风景。
这好似……是阵法？
而且，是七阶阵法。
同时，出门的莫问大师忽然想起，他好像忘记告诉夜染音了，谷主隐居的地方，就在夜染音宫殿不远处。
不过，谷主那里有七阶阵法，夜染音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
（晚安，明天见~）
“小师妹？你要去哪里？”
百里无忌看到夜染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瀑布白雾旁，连忙开口。
夜染音回过神，不由停住脚步：“五师兄。”
不知道百里无忌如何修炼的，经常能如封九宸一样故意模糊自己的存在感，他若不主动开口，周围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比如刚刚在莫问大师那里，也比如她回到宫殿后，就有点忘记他的存在了。
“小师妹。”百里无忌也跳出窗，看向瀑布四周，问道：“前方似乎有股不俗的力量波动，你要小心。”
夜染音猜百里无忌也感受到了龙脉的力量。
这龙脉力量很微弱，似乎残缺不完整，所以她才想一探究竟：“我想去看看那股力量的源头，五师兄若是不放心的话，就一起吧。”
百里无忌点头：“好，一起去。”
两人便一道往浓雾里走去。
浓雾逐渐模糊视线，不过两人修为都很高，这难不倒他们。
“这里有阵法。”夜染音道：“而且是七阶。”
百里无忌停住脚步想了下：“我不会破阵。”
然后问夜染音：“你会吗？”
他问的无比自然，似乎觉得，刚入后峰才几个月的小师妹，能不能破开七阶大阵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夜染音很欣赏百里无忌这种泰山崩于眼前都波澜不惊的气度，当即便含笑点头：“我在书海中看了很多阵法相关的书，应该可以。”
这当然是说辞。
不过书海中的书浩瀚无比，她便是这么说，后峰中也无人怀疑。
百里无忌点头：“那就试试。”
七阶大阵算是东域目前最强大的阵法，一旦启动，必会引动天地灵力，惊动数人。
所以，夜染音没打算强行闯阵，她用神识观察着大阵，准备找一种无需惊动大阵，就能绕过阵法的办法。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
但对她来说，却轻而易举。
她在书海中看过很多书，脑海中又有传承记忆，再加上有堪比武帝的精神力，这三者，就足以让原本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更别说，夜染音还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叫天元锁龙阵，阵法不但有防御攻击之效，还能锁住龙脉灵气不散。
看来，这设下阵法之人，也是知道此处有龙脉，才会在这里这里设下此阵——既用龙脉供应阵法力量，也用阵法锁住龙脉灵气不散温养残缺龙脉。
“看来是位技艺不错的阵法师。”
夜染音收回精神力，对百里无忌道：“师兄，跟紧我。”
她以奇特的步伐，落在阵中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走的并不小心翼翼，反而十分从容，但却真的没有惊动阵法。
等走过阵法，到了一片奇花异草遍地，四处飘散着幽香的瑰丽之地。
小溪从这处往前依旧在延伸，龙脉的躯干顺着溪水向下，而源头在一处山峰的半山腰处。
那处，还有一座阁楼坐立其上。
夜染音和百里无忌站在姹紫嫣红的灵花灵草里，眺望着阁楼的方向。
“这里有人住啊。”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阵法是人建的，有阵法，自然会有人。
不过，此时，她已经看出来了，龙脉的确是有残缺，不过在慢慢修复，而且这龙脉早就被人发现，甚至可能是有主之物，再探寻下去就没意思了。
她便打算打道回府。
谁知……
“师尊？”
她身边的百里无忌，却是盯着半山腰阁楼的方向，低呼出声。
刷。
夜染音猛地侧首，看向百里无忌。
“你说……师尊？”
后峰那位师尊独孤鹤，他在这里？莫非，这里就是药王谷谷主药王的隐居之地？
这，也太巧了吧？
正在此时。
“小家伙们，既然来了，就上来帮我老头子生个火吧。”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
夜染音与百里无忌对望一眼：“走，去看看。”
两人飞身向阁楼方向。
阁楼中，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对着开口的人冷声道：“你走吧，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
另一人头发蓬松凌乱，胡子拉碴，看不出年纪的人影蹲在的一旁药鼎前，开口道：“我还是那句话，修不好丹药，我不会走。”
“你！外面中州，九重天，多的是九品炼丹师，超品炼丹师，神级炼丹师，你随便去找一个不好吗？你何必非要为难我区区一个七品炼丹师。”
“你知道为什么。”那人道：“你这灵火快熄灭了，正好下面来了两个小家伙，可以帮你续续火。”
“那是你引来的人吗？你把阵法的事告诉他们了？”毕竟那两人进来时，都没惊动阵法。
“哎，说起来也都怪你，一直不愿帮我，丹药修不好，我都忘记我新收了个弟子，如今对方找上门来，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至于阵法……呵，你觉得老夫的弟子，需要老夫教吗？他们肯定是自己找到了进来的办法。”
“你的弟子？”
“嗯，老五跟老七，不错吧？”
他们说话间，不远处，百里无忌和夜染音已经飞上了楼阁。
百里无忌朝着头发蓬松凌乱，胡子拉碴看不出相貌与年纪的人躬身行礼：“师尊。”
夜染音站在原地，看了看发须皆白，干净整洁，仙风道骨的老者，又看了看被百里无忌叫师尊的那人，忍不住挑眉，问百里无忌：“五师兄，我现在退出师门，还来得及吗？”
大名鼎鼎，无数人想要拜入门下的后峰师尊独孤鹤，竟然是这幅模样？
难怪三师姐说，就算独孤鹤站在许多修行者面前，那些修行者们也认不出他。
毕竟，在东域世人眼中，后峰鹤峰主何种人物？除非亲眼所见，恐怕没人相信他会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吧？
“小丫头，不，不不不，是乖徒儿。”独孤鹤连忙跳起来，凑近夜染音：“是师尊的错，都是师尊的错，你可千万别走，师尊的大梦之术还等着你呢，来来来……老五，帮你药王前辈生点火，我来跟你小师妹说说话。”
仙风道骨的老者药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独孤鹤拉着夜染音到一个小角落里：“乖徒儿，说吧，怎样你才愿意留在后峰，学我的大梦之术。”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人都在后峰住那么久，此时还找这糟老头子找到这了，还真能不要师门不成。
不过这师尊，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啊。这样的人，真能教出师兄师姐他们那样的弟子？
夜染音怀疑的看着对方，沉吟了下，道：“那就先从圣院考核说起吧。说说你的目的，我这人，只要不牵涉到亲人朋友，其实很好说话，不过前提是，不要骗我。”
夜染音的问题，让独孤鹤瞬间沉默下来。
他扒了扒蓬松的头发，之前略显浑浊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他回想起在圣院考核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他新收的这个小弟子心细如发，若是谎言中有一点点漏洞，都可能被她发现。
还有考核中最后一幕，她那万事不惊的心，与骇人可怕的耐性，都非常人能及。
那是他考核弟子需要的品质，但如今，那些细心和耐性如果用到他身上，就很可怕了。
而且这个小弟子，似乎还说一不二，从无虚言……
不能说谎！
思考半响之后，独孤鹤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百里无忌和药王，特别是目光在药王身上停留了一下，才对夜染音道：“好，那就从圣院考核说起。”
一旁，百里无忌在帮药王维持灵火。
这边，独孤鹤在跟夜染音聊起那场圣院考核。
“老夫需要一个人，来继承我大梦之术的衣钵，后峰其他人都不行，我便想到，借圣院考核，从东域中挑选出一名能感知到梦之力的人。”
这与夜染音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一样。
夜染音点了点头。
“那么，师尊你在东域多年，名声也很大，为何之前没想传承大梦之术，现在却忽然要找传人？”
夜染音的感知很敏锐。
问完这个问题，独孤鹤周身的气息又变了一变。
“因为，我想救人。”
“嗯？”不止夜染音疑惑，连不远处的百里无忌和药王，都忍不住倾听这边的对话。
百里无忌是疑惑，师尊成日在后峰，认识的就他们几个弟子，他们这些弟子都好好的，师尊要救何人，他这做弟子的竟一点都不知道？
药王也想知道，独孤鹤为何非要执着于让他修丹药，那丹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从未接触过，但独孤鹤却莫名笃定他一定会修，已经在他这里缠了快半年了。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独孤鹤起身，背对夜染音，眺望远方，此时夜染音看不到他的面容和表情，但他的身形，却难得站的笔挺，看上高大而挺拔，背影还透着一股萧索孤寂的气息。
“她生了一场很重的病，我想要救她，多年没有进展，直到去年，终于想到了完美的解决之法，只是，那个方法，需要别人用大梦之术协助我。所以……”
所以，他需要另一个会大梦之术的人。
换而言之，他要收徒，其实也就是想找个能协助他救人的工具人。
“只是这样吗？”
夜染音问道。
“只是这样？”独孤鹤猛地转身，夜染音看到他眼睛中布满红血丝，被吓一跳。
独孤鹤成语郑重而坚定：“即便只是这样，此事也是我一生的追求。”
“抱歉。”夜染音沉默了下，朝对方行了一礼：“是徒儿莽撞，还请师尊见谅。”
她似乎，问到了对方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