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他面色大变,连忙朝九皇宗宗主的住处飞去。

而前去教导拥有特殊体质弟子修炼的长老,才刚迈入熟悉的院落,也发现此处变成了人间炼狱。

所有拥有特殊体质的弟子,都痛苦不堪的在地上哀嚎不绝,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特殊体质都没了不说,他们的筋脉和修为也都毁了,这辈子只能当个废人了。

教导特殊体质弟子修炼的长老见此,身体不由晃了晃,整个人差点晕死过去。

因为特殊体质的人太多,所以九皇宗一向是将他们隐藏起来的,打算等时机到了,再将他们一一放出去。

可如今,毁了,全都毁了。

因为他们不能曝光,长老也没办法立即喊九皇宗的炼丹大师为他们治疗,他颤声问了几人这里发生什么之后,也迅速去找九皇宗宗主。

同时,九皇宗执法堂的长老,也如往日一般,去地牢走一趟,算是巡查。

谁知,刚到里面就发现,整个地牢中,除了浓郁腥臭的血腥味之外,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面色一变,疾飞进去,发现邪修与看押审问他们的九皇宗弟子全都倒在血泊中,在其他关押犯人的牢房,都空空如也。

整个地牢,此时就他一人。

“完了……”执法堂长老喃喃自语,下一瞬,也连忙往九皇宗宗主那飞去。

九皇宗宗主今日和往常一样,打算先处理点九皇宗的事情,然后再修炼。

此时,负责九皇宗内外安危的金甲队队长正低垂着头,小心的汇报搜寻洗心钟的进展。

“所有地方都找过,宗内的每一个人也都问过,便是我们用寻灵石,依旧没寻到洗心钟的下落。”

“呵,你是说,我们九皇宗的洗心钟,是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九皇宗宗主九天人到中年,眉眼间带着威严与霸气,相貌颇英俊,看上去人模狗样,其实极为自负、残暴,在九皇宗内,几乎是顺他者猖,逆他者亡。

“宗主恕罪。”金甲侍卫长连忙跪下。

“哼。”九皇宗宗主正要发火。

“宗主,宗主,不好了……”

‘砰’的一声,九皇宗宗主九天的书房房门被人撞开。

九皇宗宗主九天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瞪着撞进来的长老,冷声道:“何长老,怎么连你也毛毛躁躁。”

“不好了,宗主,宗主……”何长老焦急的看金甲侍卫长一眼,嘴里的话没办法说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九天皱眉,让金甲侍卫长下去,然后才问:“怎么回事?”

“缠情草,缠情草全没了!”

“什么?”九天脸色大变。

“我仔细看过,整个山洞的缠情草,连一株也没了。”

他话音藏刚落下。

砰!

被金甲侍卫长关上的门,又被人撞开:“宗主,不好了,在禁地修炼的那些弟子,全都成废人了。”

“什么!!!”九天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怎么回事?”

之前回禀缠情草的何长老也懵了,如果认真算起来,应该还是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弟子更重要些。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过去想如往常一样教导他们,谁知,才一到地方,就见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哀痛不止,同时,他们的特殊体质和修为,也全都没了。”

九天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是谁?是谁敢在我们九皇宗下手?”

“宗主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可,可我刚刚问过,自始至终,那里一个外人都没出现过啊。”

几人正在讨论。

刷!

又一道身影,从被撞开的门口飞速进来。

九皇宗宗主九天的书房内一直有隔音结界,几人也不怕谈话泄露出去,刚进来的执法堂长老脸色煞白,什么都不顾上,看到九天,直接开口:“宗主,地牢空了。”

“?”

“???”

之前还在为缠情草和特殊体质事情震惊的九天和另外两个长老,听到此话,都觉得头脑一阵眩晕。

九玄宗宗主连忙扶住桌沿:“你说什么空了?”

“地牢空了。”执法堂堂主回过神,脸色难看无比,沉声道:“地牢里的邪修和守卫都死了,那些被关押的正道修者,也都不翼而飞。”

“!!!”场间几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

九皇宗宗主九天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周身散发着冰冷、可怕的气息,属于武帝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喘息。

其他三位长老被吓的不敢开口。

半响,九天才冷声道:“有人故意针对我们九皇宗!”

“可,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偷走所有缠情草,还有地牢……我们地牢有阵法,还有武皇强者把守,出这么大的事,不该没一点动静……特殊体质那里,那些弟子更是各个非凡,有人动手脚是不可能的。”

“这不可能,那不可能!”九天恨恨看他一眼:“那你们说他们都是怎么了?”

众人沉默。

“肯定不是一个人,应该是一股势力,只是我九皇宗,何时竟进了那么多外人?”

“伍长老,去,让所有执法堂的人都出动,将这段时间来我们九皇宗的陌生人都给抓起来。”

执法堂长老只好道:“是。”

等执法堂长老离去,照料缠情草的何长老还一脸的震惊,连连摇头:“还是不对,整个东域,哪有什么势力,能在我们九皇宗来无影去无踪的干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九皇宗,可是东域六大势力之一,六大势力里,只有剑圣府和圣院,能勉强与它们抗衡一二。

但是,就算是剑圣府,就算圣院,亦或是后峰,都不可能能在他们九皇宗弄这么大动静还来去自如。

九皇宗宗主九天目光幽幽的看着外面:“东域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

“嗯?”何长老和另外一个长老震惊。

九皇宗宗主目光凝沉,神色不虞,沉声道:“剑圣府剑冢之事曝光,剑圣府朝我们要说法——我们能请外援,他们也能。”

何长老了然,震惊道:“宗主是说,中州那边……”

余下的话他没说出来。

九天冷笑:“先是断了老祖跟我们的联系,又偷走洗心钟,再毁缠情草,又对我们的特殊体质弟子下手,还将地牢都清空……动手的那群人,还真是想动摇我们整个九皇宗的根基呢!”

他此时其实已经快气疯了。

他们九皇宗那点见不得人的基业也是辛苦经营许多年,才壮大到如今这程度的。

可是,一日之间,全都毁了。

让他们气得几乎吐血。

“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哪些人,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执法堂长老领命之后,立即就出动九皇宗的强者,前去捉拿所有这段时间进九皇宗的陌生人。

不过因为大多数能来九皇宗的,都是宗内弟子或是长老的好友,他们也不好太过强势,最终只说九皇宗有至宝失窃,带所有非九皇宗弟子前去问话。

他们将人聚集在广场上。

夜染音和封九宸也被人请去了。

夜染音正好想看戏,就没有反抗,跟封九宸一起去了广场。

不去不知道,去了才知道,那里竟有将近百人。

没一会儿,九皇宗宗主九天亲自来了。

九皇宗一众长老,几大圣子,也都跟在他的身后。

有人早已将这些外来者的身份全部登记好,拿给九皇宗宗主过目。

九天仔细的看着那上面的人的来历,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没过多久,他觉得有些人可疑,亲自上前盘问。

他是六大势力之一九皇宗宗主,身后还跟了一干圣子和长老,基本上每问一个人,那个人面对如此大阵仗,都会两股战战,颤颤巍巍的作答。

没多久。

九皇宗宗主九天走到了夜染音和封九宸身前。

夜染音和封九宸,也是他觉得可疑的人之一。

毕竟,他们来的当天,洗心钟就失踪,而白日,夜染音还敲过洗心钟。

而且,他询问夜染音两人的时候,夜染音态度不卑不亢,没有敬畏,更是让他怀疑。

然而,在此时。

“宗主。”九轩道:“他们来自灵剑山一事,弟子已经派人核实过,没有问题。”

整个九皇宗,知道那些事的年轻一辈,只九无缺一人。

九天冷冷的看九轩一眼,没有说话。

而此时已经知道发生什么大事的九无缺也沉着脸道:“父亲,出事时,我与圣女正与他们在一起,不可能是他们。”

因为他们派有金甲侍卫在那些地方巡查,根据已死的巡查侍卫,他们已经推断出了出事的时间。

而九无缺说这些,也不是为夜染音和封九宸开脱,他只是不想他父亲将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身上罢了。

夜染音看着乱成一团的九皇宗,心情十分愉悦。

有九皇宗两大圣子为他们开口,他们自然没有嫌疑。

没有人再来查他们。

夜染音又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顺便将骆纤尘那里的传送阵建好了。

正在她思索下一步要做什么时,九皇宗忽然解开了全宗的防御阵法,而且,之前的事情似乎也不打算再追究。

夜染音很好奇,九皇宗为何忽然这么大转变?

总不能是不在意那些东西吧?前两天,九皇宗宗主还在亲自盘查呢。

骆纤尘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一日之内帮她打探清楚。

当晚,夜染音又去骆纤尘房中时,骆纤尘就兴致勃勃的给她说:“他们已经知道是谁针对九皇宗了,自然不再拘着我们。”

“是谁?”夜染音震惊了,九皇宗竟还真能找出‘凶手’,这也太假了?难道是在诈她们?

骆纤尘道:“夜先生可能不知,九皇宗一向与中州那边来往密切,背后有中州大宗门做靠山。”

夜染音想到在剑圣府时见到的中州五子,不由点头:“我知道此事。”

“嗯,他们如今要借势中州势力,所以,和中州那边来往过密,因此引起那股中州势力的对家注意,听九无缺的意思,最近九皇宗内发生这一连串祸事,都是中州那边的对家势力故意为之,目的是警告九皇宗,让九皇宗断绝与中州那边的合作。”

夜染音听的目瞪口呆。

这也可以?

愣了下她才回过神:“这是谁说的?”

“据说是宗主猜的。”

夜染音不由伸出大拇指,不得不说,九皇宗宗主的脑洞真大,脑补的也真不错。

希望后面能继续这样脑补。

骆纤尘掩嘴轻笑:“不怪宗主这么猜,实在是东域能做到这些的人根本没有,而且,宗主他们,还真在宗门抓到一个可疑的中州之人,所以……”

夜染音在心底感叹,这也太巧了,不过她很好奇:“九皇宗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听九无缺的意思,九皇宗断不可能断了这么多年与中州那边的合作,所以他们打算中州的事,让中州那边解决,已经传信让中州那边出面解决此事。”

夜染音挑眉:“中州那边,会在意他们九皇宗这些小事?”

她一直不解缠情草的来历,以及九皇宗那种夺人特殊体质的秘法,难道,那些就是从中州而来?

“你可知他们与中州哪股势力合作?”

骆纤尘摇头,此事恐怕连九无缺自己都不知道。

夜染音又沉思道:“我记得灵武大陆似乎有个规定,中州那边,不可插手各域之事,是我记错了吗?”

这是她在书海的书中看到的,不过平日没听人说过。

她都不清楚的事情,骆纤尘自然也不清楚。

夜染音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在骆纤尘那里听完八卦就回去找封九宸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穿着流隐袍,去了九皇宗的练武场一趟。

自从知道九皇宗练武场下面的阵法后,夜染音这几天,就一直在推衍这个阵法,也终于将这个阵法完全看透了。

她现在就是来破阵的,当然不是现在破,夜染音将她画好的符纸,放在十二个小雕像和阵法上空的空间里。

此时有她的空间之力在,这些符纸不会暴露,而等这些空间之力消耗完,符纸就会融入阵法,破坏阵法。

做好这一切,夜染音又看了眼练武场,才回到她和封九宸的住处。

她穿着流隐袍,浑身气息都隐匿起来,看到在窗边眺望远处的封九宸,夜染音美眸微眯,悄无声息的走到封九宸身旁。

围着封九宸转了两圈,顺着他的目光看外面,黑漆漆的夜,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夜染音眼珠一转,拿出一张符纸,悄无声息的往封九宸脸上贴去。

然而。

符纸还没落下。

“做什么?”手腕就被人抓住,封九宸俯首,漆黑的眸子,似乎能看透所有的一切。

夜染音眨了眨眼睛,收起符纸,脱下流隐袍:“你能看到?”

封九宸静静的看着她,虽没说话,仿佛却在反问,你说呢?

“你不是说别人看不到吗?”

“我不是别人。”封九宸将她手腕拉下来,将她往床边拉:“刚刚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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