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玄女殿殿主美眸微闪，道：“欢长老，合作可以，但共主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呵呵，我玄女殿之前没想过尊谁为共主，但若真决定尊人做共主，也必定选最优秀的那个。”
她话音刚落，她身旁一名相貌出尘的女子忽然开口道：“若通天塔愿意与玄女殿联姻，娶我玄女殿弟子，共主一事，我们或可决定支持通天塔。”
她叫莫衣，本是玄女殿一名不起眼的长老，但今日也在坐席之中，而且，和通天塔的欢长老都隐约在上位。
“玄女殿仙子各个都是人间绝色，若真能娶到，自然是我通天塔的福分。”欢长老娇笑着问圣子姬玄：“姬玄，你怎么想？”
姬玄目光落在场间其中一名气质冰如冰山雪莲，冰雪雕刻般的女子，道：“姬尘冒昧。”
他起身，神色郑重的朝着玄女殿的方向行礼，然后认真道：“姬尘心悦采薇圣女，若能求娶，必当珍之重之，还请殿主与圣女成全。”
场间瞬间静了一瞬。
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落到那如冰雪堆砌的女子身上，女子十分美丽，眼睛也很漂亮，但里面却没有一丝情绪，她只静静的注视着别人，就让别人心里忍不住升出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她没有开口。
一旁，殿主略微皱眉：“我们玄女殿历代圣女没有外嫁的规矩。”
欢长老笑道：“可除了四方城初代城主之外，也没有人一统过几大势力呀，如今几大势力重新整合是大势所趋，届时，圣女成为四方城夫人，玄女殿必不会受影响，难道不好么。”
殿主听此，忍不住看向提议联姻的莫衣，为难：“这……”
莫衣却是颔首：“我觉得可以，圣女未来要继承玄女殿，我们初代殿主当年也是四方城的城主夫人，如今圣女也与未来四方城之主结亲，倒也能效仿先祖，成为一段佳话。”
玄殿主听此，不再犹豫，当即道：“此事我玄女殿没有异议，但，还要看采薇愿不愿意。”
她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一旁冰雪雕刻般冰冷的女子身上。
她入玄女殿时间虽然不长，但功法炼的比殿主还深，殿主在表面上却与常人无异。
而她却已经完全让人感知不到她有情绪了。
她干净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看着殿主，声音也如冰雪般寒冷，红唇吐出一个字：“不。”
是拒绝的意思。
场间又静了一瞬。
姬玄看着她，神色也很平静：“姬某能知道为什么吗？”
女子声音冰冷：“你，不配。”
坐在姬玄身边的欢长老神色也冷了下来，看着玄女殿殿主和莫衣：“看来，玄女殿并无诚意。”
殿主也没为夜采薇的拒绝而动怒，她道：“诸位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圣女，在入玄女殿之前，已经嫁过人，且有一个女儿，若她真允诺姬玄圣子，反而不好。”
听到此话，姬玄惊愕看向夜采薇。
莫衣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道：“不如，姬玄圣子，再换个人，到时，无论姬玄圣子选中谁，我玄女殿都将会封其为圣女，送她风光出嫁。”
姬玄忍不住看向夜采薇：“那采薇圣女呢？”
“她？届时自然不会再是圣女，不过，我们也有更好的安排，会让采薇过的比现在更好。”莫衣缓声说道。
欢长老略微满意，点了点头：“可以。”
如此看来，这议事大殿中，玄女殿殿主和姬玄这两位在外面名声极大的人，并不是主导者。
主导者反而是玄女殿平时身份平平的莫衣，以及通天塔之前从未有过的欢长老。
殿主不太赞同莫衣的做法，但也不好直接违抗，便道：“不如，让姬玄圣子在玄女殿住上一段时间，若真有人能打动他的心，我们再谈联姻之事。”
姬玄回过神，道：“好。”
此事告一段落，欢长老也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们先前说的夜先生，便是从武窟得到传承的人？”
“是。”姬玄答完，忍不住看向夜采薇，道：“她与采薇圣女，应是同族。”
夜采薇眉心微蹙一瞬。
殿主道：“她其实就是采薇圣女的女儿。”
姬玄听此，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夜采薇心脏被扎了下似的，眼底露出一丝波澜，整个人似乎是怔忪了下，然后缓缓的，缓缓的转头，看向殿主：“她是来找我的？”
“两个月前是来过一次，不过那时你在闭关，这次的话，是与四方城少主一起，可能是为共主之事……”
“为何没人告诉我？”夜采薇声音冷冷的。
殿主看了看四周面露异色看着她们的人，眉心皱了皱，语气也冷了下来：“这重要吗？”
夜采薇眼底茫然一瞬，掠过一丝挣扎，然后恢复面无表情：“或许吧。”
殿主满意点头：“你无需生气，现在她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说着，她才对在这里等了许久的通传弟子道：“让楼少城主和夜先生进来吧。”
通天塔欢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兴味：“不介意我们再坐一会儿吧。”
“欢长老随意。”
欢长老道：“正巧，我也想要那夜先生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共主的。”
说着，她看了身旁姬玄一眼：“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姬玄垂首：“是。”
玄女殿殿主皱了下眉，其实联姻根本没有夜染音和夜采薇的母子关系更紧密，她更倾向支持夜染音，但莫衣主动提出联姻，似乎很想和通天塔联手，她也不好违背莫衣意愿。
一切，还是等回头再重新问问莫衣对夜采薇有什么安排吧。
正在此时，夜染音和楼俊羽踏入了大殿。
大殿内人不多，真正有资格开口的更不多。
夜染音和楼俊羽刚踏入大殿，殿内人的目光就全落到了他们身上。
看夜染音的人更多。
夜染音的相貌实在太出色了，她的五官轮廓的确与夜采薇有几分相像，但是两人气质截然不同。
夜采薇的气质冰冷如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夜染音在出尘之中，则带着几分淡然、洒脱，从容不迫，更有一种完全不符她年纪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渊渟岳峙之感，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美，让人看了，不会联想到母女，只以为是一对姐妹花。
夜染音抬眼，因为角度和视线，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通天塔那边的人。
她认出了姬玄，也认出姬玄身边相貌可爱的女子，竟是……
吕仙儿？
不，不对，吕仙儿天真烂漫，清纯可爱，这女子身上却充满了魅惑之意。
但，夜染音跟吕仙儿近距离接触过，强大的精神力让她过目不忘，甚至连对方耳垂下面一个小巧的痣都记住了。
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痣。
完全一样的长相，但却不同的气质。
这个人是吕仙儿，换了气质的吕仙儿。
夜染音可以确定，之前吕仙儿与她相识时，并没有演戏，她就是她的本性情，此时，为何会忽然气质大变？
而且她还跟通天塔圣子坐在一起。
夜染音视线移动，没发现何俊峰的存在。
可何俊峰应该不放心吕仙儿一个人出来才对。
真是奇怪。
莫非这就是吕仙儿之前没去武窟的原因？
这一切，看似思绪万千，十分复杂，其实不过是一念之间。
很快，夜染音就收回眼神，看向了通天塔等人对面的玄女殿等人。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众女间，如冰山之巅的雪莲般冰冷、美丽的女子。
夜采薇。
她的母亲。
和记忆中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像的一个人。
夜染音眼神定定的看着对方。
夜采薇从她进入大殿之后，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相撞，都微微的愣了一瞬。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夜染音的眸光微微闪了下。
“楼少城主，夜先生，十分抱歉，今日有些私事要与通天塔商议，不小心怠慢了你们，还请见谅。”玄女殿殿主缓声道。
她的声音，也打断了夜染音和夜采薇的对望。
一旁通天塔欢长老饶有兴趣的看着夜染音和夜采薇，据说她们是母女，但如今见面的样子，着实生疏的很，她还以为，会看到母女相认的感人画面呢。
楼俊羽扫过通天塔之人道：“原来，姬玄圣子，就是玄女殿的贵客。”
玄女殿殿主道：“姬玄圣子是其一，不过，欢长老当更胜一筹。”
她目光落在姬玄身边的欢长老身上。
楼俊羽也看了过去。
他是见过吕仙儿的，之前在四方城的千金坊，吕仙儿就跟在夜染音身边。
修行之人大多记忆力不差。
他认出对方，有些惊讶：“是你？”
欢长老略微一愣，而后娇笑：“怎么，少城主认得我？”
“丹宫小公主，吕仙儿姑娘，前些日子，我们刚见过面，你忘记了吗？”
欢长老听此，美眸眯了一瞬，道：“公子记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丹宫吕仙儿，我是通天塔长老欢颜。你可以和殿主一样，叫我欢长老。”
玄女殿殿主道：“欢长老乃通天塔太上长老，地位尊于塔主，便是你父亲见到了她，也得称一声前辈。”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擅自来到这里，倒是楼某无礼了。”楼俊羽道歉道。
“无妨。”殿主道：“来都来了，便一起坐下聊聊吧。”
“夜先生也坐，早就听闻你是继承武窟的不世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着，她便示意玄女殿弟子准备座椅。
楼俊羽和夜染音、长生依次落座，因为长生三岁半的外表，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楼少城主今日来此，是为了……”
“哦，我是陪夜先生来的，她是来见她母亲的。”
此话一出，场间静了一瞬。
玄女殿殿主很快打破静默：“我也听说夜先生竟是采薇的女儿，只是此次，我以为夜先生是为共主之事而来，没想到竟是打搅了你们母女团聚。”
夜染音这才对夜采薇说出了进殿后的第一句话：“母亲，我来找你了。”
夜采薇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波动，她手指微微收紧，面无表情的看向夜染音道：“等议事完毕，随我去圣女阁。”
“我今日只为母亲而来，并无可议之事，母亲有吗？”夜染音察觉出夜采薇的异样，心愈发的下沉，在她记忆中，夜采薇是很疼夜染音的。
可如今，她们见面后，夜采薇的表现，太过冷漠、无情、
她很想找个清静之地，与夜采薇单独聊聊，探查下夜采薇的情况。
夜采薇颔首，然后起身：“并无，我们走吧。”
夜染音听此，美眸一亮，也拉着长生站起来。
夜采薇眼神掠过长生，微微凝滞了下。
她们两大一小正要离开……
“等等。”
欢长老忽然开口：“听闻，得到武窟传承之人，可以做四方城共主，不知夜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夜染音看向欢长老，不卑不亢，不因为对方是通天塔太上长老，连玄女殿都礼让三分而有所顾忌。
声音很冷道：“无甚看法。”
欢长老愣了下，娇笑道：“夜先生，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其实世界之大，远超你们年轻人的想象，所谓武帝修为、武窟传承，若是在更广阔的舞台，其实只是个笑话。”
她的话毫不客气，还隐约带着几分不悦。
可见夜染音的态度，惹怒了她。
夜采薇看向欢长老，语气淡淡道：“燕雀非鸿鹄，又岂知鸿鹄之志？你不是她，你又如何知道她眼界不如你？至少，你在她这个年纪，可有她如今的成就？若是没有，就闭嘴，因为你没资格说她。”
“你！”欢长老愈发愤怒。
莫衣和玄女殿殿主都诧异的看夜采薇。
之前不论她们谈论何事，夜采薇都是无动于衷，冷冰冰的局外人模样。
就连姬玄想要求娶，她也没太多情绪波动，只说姬玄不配。
而如今……
没想到，欢长老只一句话，就让她动口说那么多。
玄女殿殿主心中暗想，不愧是母女，夜采薇还是在意夜染音的。
莫衣看向夜染音的眼神却略有些冷，她不太喜欢有什么存在能动摇夜采薇的心境。
“看来，你们玄女殿这位圣女，真是放肆的很啊，之前言姬玄圣子无礼，如今说我没资格，呵，这就是你们玄女殿的待客之道？”欢长老很快收敛怒意，冷冷的对玄女殿殿主和莫衣道。
莫衣看着夜采薇：“道歉。”
夜染音看向莫衣：“阁下何人？”
莫衣也看向她：“玄女殿长老。”
楼俊羽懂夜染音的意思，也看向莫衣，他来过玄女殿几次，知道莫衣是玄女殿并不十分重要的长老。
便道：“我第一次知道，玄女殿一位普通长老，可以左右圣女的决定——毕竟，殿主都没发话。”
莫衣脸色难看几分，看向玄女殿殿主。
玄女殿殿主额上浸出一滴汗，面上强自镇定：“采薇一向是个直脾气，我代她道歉，还请欢长老不要计较。”
她话音刚落，她身旁一名相貌出尘的女子忽然开口道：“若通天塔愿意与玄女殿联姻，娶我玄女殿弟子，共主一事，我们或可决定支持通天塔。”
她叫莫衣，本是玄女殿一名不起眼的长老，但今日也在坐席之中，而且，和通天塔的欢长老都隐约在上位。
“玄女殿仙子各个都是人间绝色，若真能娶到，自然是我通天塔的福分。”欢长老娇笑着问圣子姬玄：“姬玄，你怎么想？”
姬玄目光落在场间其中一名气质冰如冰山雪莲，冰雪雕刻般的女子，道：“姬尘冒昧。”
他起身，神色郑重的朝着玄女殿的方向行礼，然后认真道：“姬尘心悦采薇圣女，若能求娶，必当珍之重之，还请殿主与圣女成全。”
场间瞬间静了一瞬。
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落到那如冰雪堆砌的女子身上，女子十分美丽，眼睛也很漂亮，但里面却没有一丝情绪，她只静静的注视着别人，就让别人心里忍不住升出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她没有开口。
一旁，殿主略微皱眉：“我们玄女殿历代圣女没有外嫁的规矩。”
欢长老笑道：“可除了四方城初代城主之外，也没有人一统过几大势力呀，如今几大势力重新整合是大势所趋，届时，圣女成为四方城夫人，玄女殿必不会受影响，难道不好么。”
殿主听此，忍不住看向提议联姻的莫衣，为难：“这……”
莫衣却是颔首：“我觉得可以，圣女未来要继承玄女殿，我们初代殿主当年也是四方城的城主夫人，如今圣女也与未来四方城之主结亲，倒也能效仿先祖，成为一段佳话。”
玄殿主听此，不再犹豫，当即道：“此事我玄女殿没有异议，但，还要看采薇愿不愿意。”
她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一旁冰雪雕刻般冰冷的女子身上。
她入玄女殿时间虽然不长，但功法炼的比殿主还深，殿主在表面上却与常人无异。
而她却已经完全让人感知不到她有情绪了。
她干净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看着殿主，声音也如冰雪般寒冷，红唇吐出一个字：“不。”
是拒绝的意思。
场间又静了一瞬。
姬玄看着她，神色也很平静：“姬某能知道为什么吗？”
女子声音冰冷：“你，不配。”
坐在姬玄身边的欢长老神色也冷了下来，看着玄女殿殿主和莫衣：“看来，玄女殿并无诚意。”
殿主也没为夜采薇的拒绝而动怒，她道：“诸位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圣女，在入玄女殿之前，已经嫁过人，且有一个女儿，若她真允诺姬玄圣子，反而不好。”
听到此话，姬玄惊愕看向夜采薇。
莫衣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道：“不如，姬玄圣子，再换个人，到时，无论姬玄圣子选中谁，我玄女殿都将会封其为圣女，送她风光出嫁。”
姬玄忍不住看向夜采薇：“那采薇圣女呢？”
“她？届时自然不会再是圣女，不过，我们也有更好的安排，会让采薇过的比现在更好。”莫衣缓声说道。
欢长老略微满意，点了点头：“可以。”
如此看来，这议事大殿中，玄女殿殿主和姬玄这两位在外面名声极大的人，并不是主导者。
主导者反而是玄女殿平时身份平平的莫衣，以及通天塔之前从未有过的欢长老。
殿主不太赞同莫衣的做法，但也不好直接违抗，便道：“不如，让姬玄圣子在玄女殿住上一段时间，若真有人能打动他的心，我们再谈联姻之事。”
姬玄回过神，道：“好。”
此事告一段落，欢长老也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们先前说的夜先生，便是从武窟得到传承的人？”
“是。”姬玄答完，忍不住看向夜采薇，道：“她与采薇圣女，应是同族。”
夜采薇眉心微蹙一瞬。
殿主道：“她其实就是采薇圣女的女儿。”
姬玄听此，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夜采薇心脏被扎了下似的，眼底露出一丝波澜，整个人似乎是怔忪了下，然后缓缓的，缓缓的转头，看向殿主：“她是来找我的？”
“两个月前是来过一次，不过那时你在闭关，这次的话，是与四方城少主一起，可能是为共主之事……”
“为何没人告诉我？”夜采薇声音冷冷的。
殿主看了看四周面露异色看着她们的人，眉心皱了皱，语气也冷了下来：“这重要吗？”
夜采薇眼底茫然一瞬，掠过一丝挣扎，然后恢复面无表情：“或许吧。”
殿主满意点头：“你无需生气，现在她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说着，她才对在这里等了许久的通传弟子道：“让楼少城主和夜先生进来吧。”
通天塔欢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兴味：“不介意我们再坐一会儿吧。”
“欢长老随意。”
欢长老道：“正巧，我也想要那夜先生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共主的。”
说着，她看了身旁姬玄一眼：“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姬玄垂首：“是。”
玄女殿殿主皱了下眉，其实联姻根本没有夜染音和夜采薇的母子关系更紧密，她更倾向支持夜染音，但莫衣主动提出联姻，似乎很想和通天塔联手，她也不好违背莫衣意愿。
一切，还是等回头再重新问问莫衣对夜采薇有什么安排吧。
正在此时，夜染音和楼俊羽踏入了大殿。
大殿内人不多，真正有资格开口的更不多。
夜染音和楼俊羽刚踏入大殿，殿内人的目光就全落到了他们身上。
看夜染音的人更多。
夜染音的相貌实在太出色了，她的五官轮廓的确与夜采薇有几分相像，但是两人气质截然不同。
夜采薇的气质冰冷如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夜染音在出尘之中，则带着几分淡然、洒脱，从容不迫，更有一种完全不符她年纪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渊渟岳峙之感，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美，让人看了，不会联想到母女，只以为是一对姐妹花。
夜染音抬眼，因为角度和视线，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通天塔那边的人。
她认出了姬玄，也认出姬玄身边相貌可爱的女子，竟是……
吕仙儿？
不，不对，吕仙儿天真烂漫，清纯可爱，这女子身上却充满了魅惑之意。
但，夜染音跟吕仙儿近距离接触过，强大的精神力让她过目不忘，甚至连对方耳垂下面一个小巧的痣都记住了。
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痣。
完全一样的长相，但却不同的气质。
这个人是吕仙儿，换了气质的吕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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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何俊峰应该不放心吕仙儿一个人出来才对。
真是奇怪。
莫非这就是吕仙儿之前没去武窟的原因？
这一切，看似思绪万千，十分复杂，其实不过是一念之间。
很快，夜染音就收回眼神，看向了通天塔等人对面的玄女殿等人。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众女间，如冰山之巅的雪莲般冰冷、美丽的女子。
夜采薇。
她的母亲。
和记忆中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像的一个人。
夜染音眼神定定的看着对方。
夜采薇从她进入大殿之后，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相撞，都微微的愣了一瞬。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夜染音的眸光微微闪了下。
“楼少城主，夜先生，十分抱歉，今日有些私事要与通天塔商议，不小心怠慢了你们，还请见谅。”玄女殿殿主缓声道。
她的声音，也打断了夜染音和夜采薇的对望。
一旁通天塔欢长老饶有兴趣的看着夜染音和夜采薇，据说她们是母女，但如今见面的样子，着实生疏的很，她还以为，会看到母女相认的感人画面呢。
楼俊羽扫过通天塔之人道：“原来，姬玄圣子，就是玄女殿的贵客。”
玄女殿殿主道：“姬玄圣子是其一，不过，欢长老当更胜一筹。”
她目光落在姬玄身边的欢长老身上。
楼俊羽也看了过去。
他是见过吕仙儿的，之前在四方城的千金坊，吕仙儿就跟在夜染音身边。
修行之人大多记忆力不差。
他认出对方，有些惊讶：“是你？”
欢长老略微一愣，而后娇笑：“怎么，少城主认得我？”
“丹宫小公主，吕仙儿姑娘，前些日子，我们刚见过面，你忘记了吗？”
欢长老听此，美眸眯了一瞬，道：“公子记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丹宫吕仙儿，我是通天塔长老欢颜。你可以和殿主一样，叫我欢长老。”
玄女殿殿主道：“欢长老乃通天塔太上长老，地位尊于塔主，便是你父亲见到了她，也得称一声前辈。”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擅自来到这里，倒是楼某无礼了。”楼俊羽道歉道。
“无妨。”殿主道：“来都来了，便一起坐下聊聊吧。”
“夜先生也坐，早就听闻你是继承武窟的不世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着，她便示意玄女殿弟子准备座椅。
楼俊羽和夜染音、长生依次落座，因为长生三岁半的外表，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楼少城主今日来此，是为了……”
“哦，我是陪夜先生来的，她是来见她母亲的。”
此话一出，场间静了一瞬。
玄女殿殿主很快打破静默：“我也听说夜先生竟是采薇的女儿，只是此次，我以为夜先生是为共主之事而来，没想到竟是打搅了你们母女团聚。”
夜染音这才对夜采薇说出了进殿后的第一句话：“母亲，我来找你了。”
夜采薇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波动，她手指微微收紧，面无表情的看向夜染音道：“等议事完毕，随我去圣女阁。”
“我今日只为母亲而来，并无可议之事，母亲有吗？”夜染音察觉出夜采薇的异样，心愈发的下沉，在她记忆中，夜采薇是很疼夜染音的。
可如今，她们见面后，夜采薇的表现，太过冷漠、无情、
她很想找个清静之地，与夜采薇单独聊聊，探查下夜采薇的情况。
夜采薇颔首，然后起身：“并无，我们走吧。”
夜染音听此，美眸一亮，也拉着长生站起来。
夜采薇眼神掠过长生，微微凝滞了下。
她们两大一小正要离开……
“等等。”
欢长老忽然开口：“听闻，得到武窟传承之人，可以做四方城共主，不知夜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夜染音看向欢长老，不卑不亢，不因为对方是通天塔太上长老，连玄女殿都礼让三分而有所顾忌。
声音很冷道：“无甚看法。”
欢长老愣了下，娇笑道：“夜先生，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其实世界之大，远超你们年轻人的想象，所谓武帝修为、武窟传承，若是在更广阔的舞台，其实只是个笑话。”
她的话毫不客气，还隐约带着几分不悦。
可见夜染音的态度，惹怒了她。
夜采薇看向欢长老，语气淡淡道：“燕雀非鸿鹄，又岂知鸿鹄之志？你不是她，你又如何知道她眼界不如你？至少，你在她这个年纪，可有她如今的成就？若是没有，就闭嘴，因为你没资格说她。”
“你！”欢长老愈发愤怒。
莫衣和玄女殿殿主都诧异的看夜采薇。
之前不论她们谈论何事，夜采薇都是无动于衷，冷冰冰的局外人模样。
就连姬玄想要求娶，她也没太多情绪波动，只说姬玄不配。
而如今……
没想到，欢长老只一句话，就让她动口说那么多。
玄女殿殿主心中暗想，不愧是母女，夜采薇还是在意夜染音的。
莫衣看向夜染音的眼神却略有些冷，她不太喜欢有什么存在能动摇夜采薇的心境。
“看来，你们玄女殿这位圣女，真是放肆的很啊，之前言姬玄圣子无礼，如今说我没资格，呵，这就是你们玄女殿的待客之道？”欢长老很快收敛怒意，冷冷的对玄女殿殿主和莫衣道。
莫衣看着夜采薇：“道歉。”
夜染音看向莫衣：“阁下何人？”
莫衣也看向她：“玄女殿长老。”
楼俊羽懂夜染音的意思，也看向莫衣，他来过玄女殿几次，知道莫衣是玄女殿并不十分重要的长老。
便道：“我第一次知道，玄女殿一位普通长老，可以左右圣女的决定——毕竟，殿主都没发话。”
莫衣脸色难看几分，看向玄女殿殿主。
玄女殿殿主额上浸出一滴汗，面上强自镇定：“采薇一向是个直脾气，我代她道歉，还请欢长老不要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