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对夜采薇，她有一种生疏但又熟悉的感觉，想要亲近，但却又不由自主的矜持着，可能因为两人常年不在一起，也可能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是原主，所以无法立即敞开心怀，无论内心有多少波动，表面上还是从容的样子。
不像是女儿对母亲。
夜采薇觉得有些奇怪，以前的夜染音喜欢对她撒娇，告状。
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那时候的夜染音没有修炼，也还小。
现在她长大了，又变得这么厉害，必定经历许多，变得成熟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音音，可以和母亲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吗？”
夜采薇在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内心十分愧疚，纵然是有原因的，但她错失了女儿十年的成长。
不过，当年女儿发脾气要爹爹的场景，她从未忘记。
当初青阳城所有人都以为，她未婚先孕，以为夜染音是私生子，但其实不是的，她与夜染音的爹爹，是拜过堂，成过亲的。
夜染音不是什么私生女，也不是什么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
所以她很想找回那个人，让那个人，跟她一起去青阳镇，告诉别人，那是他们的女儿，也满足夜染音想要爹爹的愿望。
“好啊。”
夜染音看出夜采薇神情复杂，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应承下来。
“说起来，母亲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其实不是青阳城夜家的人。”
“嗯？”夜采薇满脸惊讶：“竟有此事？”
“没错。”
夜染音当即便将国公府当年抱错孩子，叶亦澜去青阳城找到她，她顺理成章的入京都，从帝都学院徐青山手中拿到解锁脉之体的材料之事全都讲了一遍。
“外祖母和表哥他们对我都很好……对了，我还认东龙苍皇为义父，听说当年苍皇与母亲是旧识，我还差点都以为他是我父亲……“
“他不是。”夜采薇忍不住开口道。
夜染音笑了掉：“我知道，我见他的第一面，就直接问他了，他否定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他没有怪罪你吗？”夜采薇听的目瞪口呆。
“没有，他挺喜欢我这么伶俐的小辈。”
“然后呢？后面，你又经历了什么？”
夜染音又将离开东龙到东域，以及在东域的所有见闻，所有事情，都简单的讲了一遍。
“我师兄师姐他们也很好，改日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好。”
夜采薇眼神温和的看着夜染音，笑着点头。
真好啊。
当初女儿无法修炼，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废物，连她都以为是这样，那时候，心中充满绝望。
后来知道锁脉之体，为夜染音找到解开锁脉之体第一层封印的时候，她内心也很挣扎。
因为解开锁脉之体封印的风险太大了。
但现在，她很庆幸，当初她敢赌，敢赌夜染音能成功，所以她才下定决心将东西留在帝都学院。
如今，看到夜染音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经历那么多精彩的事情，而且还成长的这么优秀，她心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也是在听着夜染音说那些故事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她和夜染音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在逐渐消融，她们慢慢变得亲近，慢慢的找回了些当年的感觉。
“在东龙和东域的事情，都告一段落后，我便想来找母亲了，不过，我两个月前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在闭关，我就顺便去了一趟四方城，以及武窟……”
夜采薇忍笑：“嗯，然后又顺便得到了人人都眼红的武窟传承，是吧？”
夜染音笑了笑：“是啊。”
她说完，屋子一下安静下来。
夜染音顿了下后，道：“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来到母亲面前——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有一个想法，母亲，我想带你离开玄女殿，你可愿意？”
夜采薇愣了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夜染音道：“母亲，你只要说愿意不愿意，其他交给我就行。”
夜采薇并没有回答，而是对她道：“还记得刚刚在大殿里见到的那些人没有？”
“记得。”夜染音还记得，其中一人很像吕仙儿。
“其中一人，名为莫衣，本是我们玄女殿一个不起眼的长老，不知为何，殿主忽然对她礼遇有加，她已经对殿主说过，要带我去上界。”
“音音，去上界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夜采薇说着，垂下了眼。
“母亲。”夜染音道：“现在世界通道关闭，上下各界无法互通，待到世界通道打开，你想要去哪一界，我都可以帮你。”
说着，她连忙从帝之空间拿出登天令，递给夜采薇：“母亲，你看，这就是登天令，我这里也有，不过，据说拿登天令去上界后，就必须加入登天令所在的势力，所以，我一直不太想用它。”
夜采薇愣了下：“音音真是好厉害，母亲这么多年，也就得一块登天令。”
说着，她也拿出了一枚登天令：“这是殿主给我的。”
“你可以还给她，我们也不需要那个莫衣带你去上界，母亲，跟我走吧。”
“可……”
“我的锁脉之体，已经完全压制可以完全解开，不需要后面的材料，母亲不需要再找，至于父亲……”夜染音顿了下，问她道：“母亲，我父亲，是不是姓夜？”
从她和夜采薇重逢之后，夜采薇对夜染音的父亲避而不谈，直到此时，夜染音才问起。
“不是。”夜采薇顿了下：“他叫唐瑞，不过，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他以前还有名字，那段过往，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不太清楚。”
夜染音想了下自己对封九宸身后一切也知之甚少的情况，不禁有点头疼：“无妨，母亲，等离开这里后，我跟你一起找父亲。”
夜采薇笑了下：“我心里自然是愿意离开的，这里我没有什么留恋，不过，玄女殿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说着，她脸上又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过，若真要离开，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
“嗯？”
“莫衣想要玄女殿跟通天塔联姻，之前姬玄圣子想要求娶我，不过被我拒绝了，莫衣与殿主便决定，让姬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姬玄倾心于谁，便封谁为圣女，而我，也正好可以卸任圣女之位离去。”
夜采薇的话，让夜染音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眼底浮现一丝丝杀气：“玄女殿主动提出联姻？就因为姬玄的身份？”
“没错。”
“十日后，我会解决姬玄。”
此前，夜染音虽然也决定杀姬玄，但心里其实并未太在意姬玄，只当他是一个恼人的小苍蝇。
直到刚刚，听到夜采薇的话，浓烈的杀意，才从心底升起。
“你啊，音音，你虽是武帝，但我感觉通天塔那边也不好对付，特别是欢长老，颇为神秘，相信她提出十日后让你和姬玄决一死战，并不是无的放矢，她应该是真有依仗，说不得这十日，会疯狂提升姬玄能力，你……”
不管夜染音再优秀，在夜采薇眼里，终归只是她的孩子，所以不管夜染音多强，她都会担忧。
更何况，她并未听说过夜染音太多事情，也不知道夜染音到底有多强。
夜染音唇角勾了下：“放心吧，母亲，我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你到时候去观战就知道了。”
“好。”
“那……”
“你这么执着，我便陪你试试，一起去面见殿主。”
夜采薇毕竟在玄女殿修炼十年，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而且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她修炼的功法有问题之外，玄女殿待她不薄。
而那功法虽有问题，但确是玄女殿的传承，历代殿主，都修炼那种功法，并非针对她一人。
“嗯。”
正在此时。
轰！
外面陡然响起一道轰鸣声，而后，有灵力疯狂朝那个方向涌动而去。
“嗯？”
夜染音和夜采薇脸色纷纷一变，身形瞬间朝外飞射而去。
只见，外面，小长生身形漂浮在空中，看着地面一个方向。
那里，倒着一个面色苍白，痛呼不已的女子。
“怎么回事？”
夜染音问道。
小长生转过身：“她想偷听。”
“确定偷听？”
“是的，她隐藏了身形，不过没有瞒过我，我一拳就把她打出来了。”
说着，他仰着小脑袋，巴巴的看着夜染音。
夜染音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你很厉害。”
小长生抿了抿唇，白嫩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夜采薇心里则有些吃惊。
她认出，此时在地上痛呼的人是莫衣，今日见到莫衣，莫衣隐约之间，就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都不一定是莫衣的对手，可这个看上去三岁半大的小奶娃，竟然，一招将莫衣打败，这，简直不可思议。
心里虽然惊讶，但夜采薇冷着脸，一改之前在夜染音面前的温情，一步步走向莫衣，冷声道：“莫衣，为何要偷听？”
“圣……圣女。”莫衣脸色微变，脸上露出一抹一闪而逝的惊慌。
这让夜采薇眉心微蹙，感觉，这个莫衣，跟之前在大殿中见到的莫衣，不太一样，反而更像是记忆中的莫衣。
莫衣捂着胸口，垂下头，强忍疼痛道：“对不起，圣女，我一时好奇，还请谅解。”
夜采薇若还打算做圣女，自然不会绕过莫衣，但她现在已经打算跟夜染音一起离开，莫衣又已受到惩罚，她便不再纠缠此事：“你好自为之，下次可就不会是这轻轻的一掌可以解决了。”
“是。”
莫衣弯着腰，缓缓退下。
夜染音看着她的背影，脸上表情古怪。
“怎么了？”
夜采薇问道。
“母亲，她跟我之前在大殿中看到的不太一样。”
之前在大殿中的莫衣，高冷出尘，十分骄傲，似乎没将场间任何人看在眼里。
但现在的莫衣，对夜采薇，却十分恭敬。
“可能是因为做错事理亏吧。”
“是这样吗？”夜染音心里还是有种古怪的感觉，但她很快将这些想法抛开，看向夜采薇：“母亲，我们去找殿主吧，看看你能不能离开这里。”
“莫衣既然已经离开议事大殿，想必殿主也离开了，我们直接去她的住处找她。”
“好。”
夜染音奖励了小长生一块灵石，然后两人与夜采薇一道，往殿主所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遇上不少玄女殿弟子都向夜采薇行礼。
很快，她们到了玄女殿殿主所居住的宫殿。
守门的弟子看到她，立即行礼：“圣女。”
夜采薇颔首：“殿主可在？”
“在，刚回来。”
“我有事要见殿主，麻烦通传一声。”
“是。”
夜采薇此时脸上没太多表情，整个人如冰雪雕砌，看上去冷冷淡淡的。
那弟子不敢耽搁，进去通传后，很快就出来了。
“圣女里面请。”
夜染音和长生跟在夜采薇身后走进去。
“采薇。来的正好，我恰好也有事找你。”
殿主看到夜采薇缓声道，等目光落到夜染音和长生身上时，眉心微皱了一下。
“没到，夜先生也来了。”
夜染音道：“见过殿主。”
殿主颔首：“采薇，说吧，带夜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殿主。”
夜采薇道：“这些年来，承蒙殿主照顾，不过，我欲要离开玄女殿，还请殿主成全。”
“你说什么？”殿主不可置信长大双眼，不敢相信，夜采薇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殿主，离开玄女殿后，我不会再用玄女殿绝学，还请殿主能够成全我们。”
“是她要带你走？”
殿主目光落到夜染音身上，神色冰冷无比：“夜先生，我玄女殿，应该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殿主……”
“休要再说，夜采薇，当初入殿之时，你要登天令，后来，我便给你登天令，如今，莫衣还打算如你所愿，直接带你去上界，我们玄女殿从未对不起过你，你为何如此绝情？”
夜采薇道：“我离家十年，从未见过亲生父母，殿主，你是没有苛待我，可我，更想要回到家乡，见见我未曾谋面的爹娘、兄弟，也想与我的女儿在一起。”
说着，她直接拿出登天令。
“我既已不再是玄女殿圣女，登天令自然不会白拿，日后上上界，也无需莫衣领路，如此，殿主可愿答应？”
“不行！”殿主见夜采薇去意已决，神色愈发冰冷：“你是我玄女殿圣女，我玄女殿花那么多资源培养你，岂能让你说走就走？”
夜采薇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她拿出一个储物戒指：“这里面是殿主修炼功法所必须的冰凌花，数量足够殿主和下一任圣女修炼二十年不止，也足够偿还这些年玄女殿对我的培养。”
殿主见此越发生气，夜采薇准备这些，只说明，夜采薇早就有离去之心。
但她却一直对夜采薇予以重望。
“夜采薇，入了玄女殿，便是我玄女殿的人，想要离开，不可能！”
不像是女儿对母亲。
夜采薇觉得有些奇怪，以前的夜染音喜欢对她撒娇，告状。
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那时候的夜染音没有修炼，也还小。
现在她长大了，又变得这么厉害，必定经历许多，变得成熟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音音，可以和母亲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吗？”
夜采薇在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内心十分愧疚，纵然是有原因的，但她错失了女儿十年的成长。
不过，当年女儿发脾气要爹爹的场景，她从未忘记。
当初青阳城所有人都以为，她未婚先孕，以为夜染音是私生子，但其实不是的，她与夜染音的爹爹，是拜过堂，成过亲的。
夜染音不是什么私生女，也不是什么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
所以她很想找回那个人，让那个人，跟她一起去青阳镇，告诉别人，那是他们的女儿，也满足夜染音想要爹爹的愿望。
“好啊。”
夜染音看出夜采薇神情复杂，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应承下来。
“说起来，母亲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其实不是青阳城夜家的人。”
“嗯？”夜采薇满脸惊讶：“竟有此事？”
“没错。”
夜染音当即便将国公府当年抱错孩子，叶亦澜去青阳城找到她，她顺理成章的入京都，从帝都学院徐青山手中拿到解锁脉之体的材料之事全都讲了一遍。
“外祖母和表哥他们对我都很好……对了，我还认东龙苍皇为义父，听说当年苍皇与母亲是旧识，我还差点都以为他是我父亲……“
“他不是。”夜采薇忍不住开口道。
夜染音笑了掉：“我知道，我见他的第一面，就直接问他了，他否定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他没有怪罪你吗？”夜采薇听的目瞪口呆。
“没有，他挺喜欢我这么伶俐的小辈。”
“然后呢？后面，你又经历了什么？”
夜染音又将离开东龙到东域，以及在东域的所有见闻，所有事情，都简单的讲了一遍。
“我师兄师姐他们也很好，改日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好。”
夜采薇眼神温和的看着夜染音，笑着点头。
真好啊。
当初女儿无法修炼，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废物，连她都以为是这样，那时候，心中充满绝望。
后来知道锁脉之体，为夜染音找到解开锁脉之体第一层封印的时候，她内心也很挣扎。
因为解开锁脉之体封印的风险太大了。
但现在，她很庆幸，当初她敢赌，敢赌夜染音能成功，所以她才下定决心将东西留在帝都学院。
如今，看到夜染音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经历那么多精彩的事情，而且还成长的这么优秀，她心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也是在听着夜染音说那些故事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她和夜染音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在逐渐消融，她们慢慢变得亲近，慢慢的找回了些当年的感觉。
“在东龙和东域的事情，都告一段落后，我便想来找母亲了，不过，我两个月前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在闭关，我就顺便去了一趟四方城，以及武窟……”
夜采薇忍笑：“嗯，然后又顺便得到了人人都眼红的武窟传承，是吧？”
夜染音笑了笑：“是啊。”
她说完，屋子一下安静下来。
夜染音顿了下后，道：“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来到母亲面前——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有一个想法，母亲，我想带你离开玄女殿，你可愿意？”
夜采薇愣了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夜染音道：“母亲，你只要说愿意不愿意，其他交给我就行。”
夜采薇并没有回答，而是对她道：“还记得刚刚在大殿里见到的那些人没有？”
“记得。”夜染音还记得，其中一人很像吕仙儿。
“其中一人，名为莫衣，本是我们玄女殿一个不起眼的长老，不知为何，殿主忽然对她礼遇有加，她已经对殿主说过，要带我去上界。”
“音音，去上界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夜采薇说着，垂下了眼。
“母亲。”夜染音道：“现在世界通道关闭，上下各界无法互通，待到世界通道打开，你想要去哪一界，我都可以帮你。”
说着，她连忙从帝之空间拿出登天令，递给夜采薇：“母亲，你看，这就是登天令，我这里也有，不过，据说拿登天令去上界后，就必须加入登天令所在的势力，所以，我一直不太想用它。”
夜采薇愣了下：“音音真是好厉害，母亲这么多年，也就得一块登天令。”
说着，她也拿出了一枚登天令：“这是殿主给我的。”
“你可以还给她，我们也不需要那个莫衣带你去上界，母亲，跟我走吧。”
“可……”
“我的锁脉之体，已经完全压制可以完全解开，不需要后面的材料，母亲不需要再找，至于父亲……”夜染音顿了下，问她道：“母亲，我父亲，是不是姓夜？”
从她和夜采薇重逢之后，夜采薇对夜染音的父亲避而不谈，直到此时，夜染音才问起。
“不是。”夜采薇顿了下：“他叫唐瑞，不过，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他以前还有名字，那段过往，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不太清楚。”
夜染音想了下自己对封九宸身后一切也知之甚少的情况，不禁有点头疼：“无妨，母亲，等离开这里后，我跟你一起找父亲。”
夜采薇笑了下：“我心里自然是愿意离开的，这里我没有什么留恋，不过，玄女殿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说着，她脸上又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过，若真要离开，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
“嗯？”
“莫衣想要玄女殿跟通天塔联姻，之前姬玄圣子想要求娶我，不过被我拒绝了，莫衣与殿主便决定，让姬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之后姬玄倾心于谁，便封谁为圣女，而我，也正好可以卸任圣女之位离去。”
夜采薇的话，让夜染音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眼底浮现一丝丝杀气：“玄女殿主动提出联姻？就因为姬玄的身份？”
“没错。”
“十日后，我会解决姬玄。”
此前，夜染音虽然也决定杀姬玄，但心里其实并未太在意姬玄，只当他是一个恼人的小苍蝇。
直到刚刚，听到夜采薇的话，浓烈的杀意，才从心底升起。
“你啊，音音，你虽是武帝，但我感觉通天塔那边也不好对付，特别是欢长老，颇为神秘，相信她提出十日后让你和姬玄决一死战，并不是无的放矢，她应该是真有依仗，说不得这十日，会疯狂提升姬玄能力，你……”
不管夜染音再优秀，在夜采薇眼里，终归只是她的孩子，所以不管夜染音多强，她都会担忧。
更何况，她并未听说过夜染音太多事情，也不知道夜染音到底有多强。
夜染音唇角勾了下：“放心吧，母亲，我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你到时候去观战就知道了。”
“好。”
“那……”
“你这么执着，我便陪你试试，一起去面见殿主。”
夜采薇毕竟在玄女殿修炼十年，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而且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她修炼的功法有问题之外，玄女殿待她不薄。
而那功法虽有问题，但确是玄女殿的传承，历代殿主，都修炼那种功法，并非针对她一人。
“嗯。”
正在此时。
轰！
外面陡然响起一道轰鸣声，而后，有灵力疯狂朝那个方向涌动而去。
“嗯？”
夜染音和夜采薇脸色纷纷一变，身形瞬间朝外飞射而去。
只见，外面，小长生身形漂浮在空中，看着地面一个方向。
那里，倒着一个面色苍白，痛呼不已的女子。
“怎么回事？”
夜染音问道。
小长生转过身：“她想偷听。”
“确定偷听？”
“是的，她隐藏了身形，不过没有瞒过我，我一拳就把她打出来了。”
说着，他仰着小脑袋，巴巴的看着夜染音。
夜染音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你很厉害。”
小长生抿了抿唇，白嫩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夜采薇心里则有些吃惊。
她认出，此时在地上痛呼的人是莫衣，今日见到莫衣，莫衣隐约之间，就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都不一定是莫衣的对手，可这个看上去三岁半大的小奶娃，竟然，一招将莫衣打败，这，简直不可思议。
心里虽然惊讶，但夜采薇冷着脸，一改之前在夜染音面前的温情，一步步走向莫衣，冷声道：“莫衣，为何要偷听？”
“圣……圣女。”莫衣脸色微变，脸上露出一抹一闪而逝的惊慌。
这让夜采薇眉心微蹙，感觉，这个莫衣，跟之前在大殿中见到的莫衣，不太一样，反而更像是记忆中的莫衣。
莫衣捂着胸口，垂下头，强忍疼痛道：“对不起，圣女，我一时好奇，还请谅解。”
夜采薇若还打算做圣女，自然不会绕过莫衣，但她现在已经打算跟夜染音一起离开，莫衣又已受到惩罚，她便不再纠缠此事：“你好自为之，下次可就不会是这轻轻的一掌可以解决了。”
“是。”
莫衣弯着腰，缓缓退下。
夜染音看着她的背影，脸上表情古怪。
“怎么了？”
夜采薇问道。
“母亲，她跟我之前在大殿中看到的不太一样。”
之前在大殿中的莫衣，高冷出尘，十分骄傲，似乎没将场间任何人看在眼里。
但现在的莫衣，对夜采薇，却十分恭敬。
“可能是因为做错事理亏吧。”
“是这样吗？”夜染音心里还是有种古怪的感觉，但她很快将这些想法抛开，看向夜采薇：“母亲，我们去找殿主吧，看看你能不能离开这里。”
“莫衣既然已经离开议事大殿，想必殿主也离开了，我们直接去她的住处找她。”
“好。”
夜染音奖励了小长生一块灵石，然后两人与夜采薇一道，往殿主所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遇上不少玄女殿弟子都向夜采薇行礼。
很快，她们到了玄女殿殿主所居住的宫殿。
守门的弟子看到她，立即行礼：“圣女。”
夜采薇颔首：“殿主可在？”
“在，刚回来。”
“我有事要见殿主，麻烦通传一声。”
“是。”
夜采薇此时脸上没太多表情，整个人如冰雪雕砌，看上去冷冷淡淡的。
那弟子不敢耽搁，进去通传后，很快就出来了。
“圣女里面请。”
夜染音和长生跟在夜采薇身后走进去。
“采薇。来的正好，我恰好也有事找你。”
殿主看到夜采薇缓声道，等目光落到夜染音和长生身上时，眉心微皱了一下。
“没到，夜先生也来了。”
夜染音道：“见过殿主。”
殿主颔首：“采薇，说吧，带夜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殿主。”
夜采薇道：“这些年来，承蒙殿主照顾，不过，我欲要离开玄女殿，还请殿主成全。”
“你说什么？”殿主不可置信长大双眼，不敢相信，夜采薇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殿主，离开玄女殿后，我不会再用玄女殿绝学，还请殿主能够成全我们。”
“是她要带你走？”
殿主目光落到夜染音身上，神色冰冷无比：“夜先生，我玄女殿，应该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殿主……”
“休要再说，夜采薇，当初入殿之时，你要登天令，后来，我便给你登天令，如今，莫衣还打算如你所愿，直接带你去上界，我们玄女殿从未对不起过你，你为何如此绝情？”
夜采薇道：“我离家十年，从未见过亲生父母，殿主，你是没有苛待我，可我，更想要回到家乡，见见我未曾谋面的爹娘、兄弟，也想与我的女儿在一起。”
说着，她直接拿出登天令。
“我既已不再是玄女殿圣女，登天令自然不会白拿，日后上上界，也无需莫衣领路，如此，殿主可愿答应？”
“不行！”殿主见夜采薇去意已决，神色愈发冰冷：“你是我玄女殿圣女，我玄女殿花那么多资源培养你，岂能让你说走就走？”
夜采薇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她拿出一个储物戒指：“这里面是殿主修炼功法所必须的冰凌花，数量足够殿主和下一任圣女修炼二十年不止，也足够偿还这些年玄女殿对我的培养。”
殿主见此越发生气，夜采薇准备这些，只说明，夜采薇早就有离去之心。
但她却一直对夜采薇予以重望。
“夜采薇，入了玄女殿，便是我玄女殿的人，想要离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