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这意味着，眼前她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会真的发生。
她不想这样。
不想自己的同伴，所有人都在战斗，只有她，却还躺在这里，无法醒来。
夜染音的意识剧烈的挣扎着。
而后。
梦境中的画面，转化成叶亦澜，叶亦澈即将为彼此牺牲。
变成剑少商要化身成剑。
“不可以……”
啪！
她似乎挣脱了某种力量，神思游离在清醒的边缘。
夜染音心中隐隐感觉，自己这次可能能成功。
她竭力全力，再次挣扎。
轰！
一股肉眼难以看到的浩瀚力量似乎在她体内炸开，那一瞬，她的神思彻底清明，那一瞬，她神识通天地，天地万物，似乎都是她的眼睛，她只一个心念，就能看到九重天上下的每一个地方。
九重天某个偏远的界域，夜寒枫与叶采薇相互搀扶，两人周身气息衰败，似乎力量已经耗尽，但四周还有邪修涌来。
夜染音神识扫过，心底震怒，天际出现雷霆，无数邪修被在雷击之下，化为齑粉。
夜染音心念一动，一股力量包裹两人，再下一瞬，两人被送回不夜天。
正在此时。
她感知到另一处，有距离的，可怕的强烈波动。
她心念扫过，看到一扇布满奇异花纹的巨门正在缓缓收拢。
有黑色的雾气，和两道人影，被吸入门内。
“二师兄！四师兄！”
夜染音几乎瞬间就认出那两道身影，但来不及了。
她只来得及，将力量打入门内，那是世界印记，唯有本源之力可以打下。
有那世界印记在，她就能感知到两人的生死。
只要两人不死，日后，她就有机会，将两人找回。
夜染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怪异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人间山川河流，芸芸众生，心里终于明白，本源之心是什么样的存在。
看到各界，因为各大势力，和师门、同伴们的努力，并未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她本该开心的。
但，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整个世界的灵气，都枯竭了。
这像是一个轮回。
回到了许多年前，帝女赴死那个时代。
夜染音在此时，也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天命是什么了。
不过。
刷！
夜染音猛地睁开双眼，彻底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
几乎与她意识相连的封九宸，也睁开金色瞳孔。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复杂，但很快，那复杂散去，变成了柔和与情意。
夜染音主动握住封九宸的手：“很高兴见到你。”
她是为本源之心，对未曾谋面的天道说这句话。
也是代帝女，对没能等到的天道化身说这句话。
也是代自己，为灵魂中涌现的满足，而说这句话。
“我也是。”封九宸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夜染音将脸颊抵在他的肩膀上，开口道：“九宸。”
“嗯。”封九宸柔和回道。
“我曾对青莲说过。”她的语气无比的坚定：“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走出新的路来。”
不等封九宸开口，她继续道：“新的，不需要你崩毁自身，不需要我去赴死的路。”
“好。”封九宸温柔道：“我们一起，走出一条新路来。”
“关于新的路……”夜染音看向封九宸：“我已经有想法了。”
封九宸眉眼温和：“我也是。”
“我们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同一个办法？”
两人相互传音，而后相视而笑。
好像……自从诞生之初，他们还不能见面，不能言语交流的时候，他们就是如此的有默契。
那时，她只需让天地元素灵力分外活跃，他就会降下雷霆。
而等他降下雷霆时，她也会以欢喜雀跃的天地元素灵力回应他。
两人的想法既然是一样的，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直接实施就是。
他们没有耽搁，因知道众人都在不夜天，心神一动，一步落下，就到了不夜天主星。
她们立于虚空，与天地相合，周身散发着强横的灵力波动。
这对如今灵气枯竭的九重天来说，犹如黑暗中的明灯。
不夜天诸人瞬间就感受到这些气息，然后纷纷抬头，朝着虚空看去。
待看清后，众人脸上都不由露出惊喜笑容。
“音音！小宸，你们总算回来了。”
夜染音和封九宸瞬间到众人身边，打量众人，众人身上气血旺盛，灵力充沛，看上去都很好。
她松了口气。
通过先前的梦境，她知道，大家体内的灵力，其实都来自二表哥的万物鼎。
二表哥过去多年，和他师父在各种死气之地炼化死气为灵气，储存在万物鼎内，本是为了升级万物鼎，没想到万物鼎没办法升级，此时却就是救了众人的命。
“音音，回来就好，如今九重天灵气枯竭，你可知缘由？”
夜染音颔首：“我们进去说吧。”
沈辛看向她：“看来，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夜染音颔首：“嗯。”
沈辛微微一笑：“你与封兄，从不会让人失望，我相信你们。”
“音音，到底是为什么，天地灵力为何会枯竭？”
夜染音想了下，便简单的将邪恶本源手掌伸入这个世界，青莲不得不隐匿世界，而后世界灵力有限的事，一一告诉众人。
不夜天家主怔然：“当日明净天明法禅尊说，许久年前，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是有人牺牲自己才解决了问题……原来，那个人，就是帝女。”
叶亦澈则是不解：“邪恶本源的手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此时，夜染音头顶皇冠浮现，光华流转，夜染音叹息道：“是为了追杀皇冠和小树，不过当年邪恶本源气息太过强大，皇冠和小树它们有心遮掩气息，我和青莲、九宸，竟然没有发现它们。”
“不过。那时宇宙间群雄并起，各大文明角逐，彼此争斗严重，便是没有皇冠和小树，我们的世界，早晚也会被卷入其中。”
“青莲出手隐匿世界，反倒是让我们避免那样灾难一样的战斗中。”
众人颔首，而后一个个愁眉苦脸：“那现在怎么办？别的不说，反正，音音，不管你还是九宸，都决不能再牺牲自己。”
“大不了这个世界一起完蛋。”沈沧浪恶狠狠的说。
剑少商道：“如今，你们还有我们，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主意，总有办法的。”
看着众人担忧焦急的模样，夜染音心底淌过一股暖流。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辛便道：“你们都在想什么，音音之前不是说了，她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我知道啊。”叶亦澜不服输：“我就是怕音音的办法，还是牺牲自己嘛。”
夜染音摇头：“不是，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嗯？”众人齐齐看向她。
夜染音道：“青莲说，这个世界，因为有一层由他术法和万千规则所化的‘混沌灵衣’，所以与外界隔绝，无法自宇宙吸取力量，所有人修行，也只能吸收世界本身的灵力。”
“既如此。”她眉眼微扬：“为什么非要灵力强大的人赴死将灵力回归天地，而不可以，直接劈开这所谓‘混沌灵衣’，重新打通与宇宙间的链接，吸取宇宙能量，强化自身？”
众人愣住。
夜染音继续道：“当年青莲没有选这种办法，因为，我不够强，他也有伤在身，而今……我和九宸回到巅峰状态，联手未必不可一试。”
众人目瞪口呆。
“音音——你这是要……要，开天？跟之前九皇宗一样？”
当年，还在灵武大陆时，因那方小世界生出界心，中州之人，自知抢夺不到界心，想向上街求援。
因世界通道被封九宸关闭，他们便在东域，在除了妖兽横行的北荒之外的其他各域，都做下布置，开启开天计划。
那时，东域九皇宗，妄图以东域数万修行者性命为祭，试图开天。
但最后，计划被夜染音等人粉碎。
那件事，曾给场间从东域一路走来的同伴们极大的震撼。
以至于，夜染音才刚提出自己的想法，众人都想起了那件往事，同时也心里也升起奇怪的感觉，感觉荒谬，感觉世事无常，感慨这世间的一切，仿若一个轮回。
夜染音也微愣了下，而后颔首：“对，用开天来形容，十分的形象，我和九宸，确实打算试试开天，从宇宙中，引入新的灵力。”
“此法可行。”沈辛道：“怕就怕，很难做到。”
混沌是比神灵还高的等阶，混沌灵衣，单听名字，就非同一般，想要破开它，谈何容易。
“而且，如今世间灵气枯竭，你与九宸，只能凭借自身……这更是难上加难。”
众人虽然认可了这个方法的思路，但却觉得，实施起来太难。
正在此时。
“确实可以试试开天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夜染音微愣，而后，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帝魂铃中飘出，正是青莲。
他又醒了。
他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醒来。
先前的话，就是他说的。
他看着夜染音和封九宸：“这么多年，我特地让你们两人向死而生，脱胎换骨，打磨根基与神魂，你们如今，比起当年，已经强大太多，确实可以试试开天。”
夜染音和封九宸早就在隐约间猜到青莲一直让他们牺牲有些不对，但直到此时，才知道，这家伙确实故意的。
但他们也没办法怪对方。
因为如果没有当初那些经历，如今，也不会有巅峰状态的他们。
“混沌灵衣是你所设，你没办法将它们收起吗？”沈沧浪忍不住问道。
青莲摇头：“那是因为克系旧神的威胁，我拼着伤到根源，用了最后的力量，如今这些年，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他叹息：“而且，那混沌法衣上，还有万千道则，不恢复五成修为，便是我也不能破开。”
说着，他又眼巴巴的看着封九宸和夜染音，重复道：“你们两个现在很强，倒可试试。”
夜染音看着青莲，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顾虑。”
青莲面露疑惑。
夜染音道：“九重天弱小，我怕世界与宇宙重新连接之后，会被其他高等文明，或是邪恶本源那样的可怕存在盯上。”
听此，青莲微微一笑：“丫头，你也太小看你自己，小看九重天了。”
这次面露疑惑的轮到夜染音了。
青莲道：“你当初也去过地球，应该知道，那处已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你以为，宇宙中，能够修行的星球很多吗？再者，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和几次新生，你，那小子，和这方世界，都已经很强了。”
“相信我，至少，你们已经不是其他种族眼中的蝼蚁了。”
“而且，不经历铁与火的试炼，不经历风霜，这方世界，如何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众人听着青莲的话，只觉比夜染音和封九宸还激动。
“音音和封兄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
“那是自然。”青莲推测：“他们有老瞎子在手，如今遇上邪恶本源本体也都不惧，甚至还能反杀对方。”
“哇！”沈沧浪和叶亦澜十分捧场。
青莲看向夜染音和封九宸，见两人不语，怕他们真会撂挑子不干，连忙开口道：“只要世界与外界隔绝，你们便永远无法走出这里，只有重新与宇宙连接，你们才能走出这个世界，踏入宇宙。”
夜染音和封九宸听此，神色微微一动。
青莲道：“要不然，你们以为，邪恶本源为何非要针对你们？虽然杀戮是祂的本能，但祂很聪明，祂算计那么多，想要夺舍本源之心，不就是想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世界之主吗？祂以为，成为世界之主，或是成为神灵，就能脱离这个世界的桎梏，离开这个世界回归本体……可惜，祂不知道，便是成为世界之主，便是成为神灵，也无法离开。”
夜染音等人恍然。
怪不得最初在圣城遇上老瞎子时，老瞎子曾说假扮先知的邪恶本源是一个可怜人。
邪恶、杀戮，是祂与生俱来的天性，但同时，祂也是被困在这个世界，一心想要挣脱桎梏，恢复自由的践行者。
“宇宙浩瀚无边，里面有着无数文明、无数种族和洞天福地，你们难道就不想出去看一看？”青莲诱惑的道。
“你戴上那皇冠，成了那一族的王，你与它们有因果，若不去那走上一趟，修为早晚出岔子，还有那木灵族的小树苗……”
青莲正说着。
‘嗖’一块玉碑出现，在夜染音周身舞动：“还有我，还有悟道神树，你们之间也有因果，你是注定将会在宇宙中与它重逢的。”
“仙灵界碑？你怎么也来了。”
“嘿嘿。”仙灵界碑上下移动：“如今这九重天灵气枯竭，没意思的很，也就这里还算灵气充裕，是一片净土，所以我就偷偷溜进来打个盹……”
她不想这样。
不想自己的同伴，所有人都在战斗，只有她，却还躺在这里，无法醒来。
夜染音的意识剧烈的挣扎着。
而后。
梦境中的画面，转化成叶亦澜，叶亦澈即将为彼此牺牲。
变成剑少商要化身成剑。
“不可以……”
啪！
她似乎挣脱了某种力量，神思游离在清醒的边缘。
夜染音心中隐隐感觉，自己这次可能能成功。
她竭力全力，再次挣扎。
轰！
一股肉眼难以看到的浩瀚力量似乎在她体内炸开，那一瞬，她的神思彻底清明，那一瞬，她神识通天地，天地万物，似乎都是她的眼睛，她只一个心念，就能看到九重天上下的每一个地方。
九重天某个偏远的界域，夜寒枫与叶采薇相互搀扶，两人周身气息衰败，似乎力量已经耗尽，但四周还有邪修涌来。
夜染音神识扫过，心底震怒，天际出现雷霆，无数邪修被在雷击之下，化为齑粉。
夜染音心念一动，一股力量包裹两人，再下一瞬，两人被送回不夜天。
正在此时。
她感知到另一处，有距离的，可怕的强烈波动。
她心念扫过，看到一扇布满奇异花纹的巨门正在缓缓收拢。
有黑色的雾气，和两道人影，被吸入门内。
“二师兄！四师兄！”
夜染音几乎瞬间就认出那两道身影，但来不及了。
她只来得及，将力量打入门内，那是世界印记，唯有本源之力可以打下。
有那世界印记在，她就能感知到两人的生死。
只要两人不死，日后，她就有机会，将两人找回。
夜染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怪异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人间山川河流，芸芸众生，心里终于明白，本源之心是什么样的存在。
看到各界，因为各大势力，和师门、同伴们的努力，并未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她本该开心的。
但，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整个世界的灵气，都枯竭了。
这像是一个轮回。
回到了许多年前，帝女赴死那个时代。
夜染音在此时，也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天命是什么了。
不过。
刷！
夜染音猛地睁开双眼，彻底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
几乎与她意识相连的封九宸，也睁开金色瞳孔。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复杂，但很快，那复杂散去，变成了柔和与情意。
夜染音主动握住封九宸的手：“很高兴见到你。”
她是为本源之心，对未曾谋面的天道说这句话。
也是代帝女，对没能等到的天道化身说这句话。
也是代自己，为灵魂中涌现的满足，而说这句话。
“我也是。”封九宸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夜染音将脸颊抵在他的肩膀上，开口道：“九宸。”
“嗯。”封九宸柔和回道。
“我曾对青莲说过。”她的语气无比的坚定：“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走出新的路来。”
不等封九宸开口，她继续道：“新的，不需要你崩毁自身，不需要我去赴死的路。”
“好。”封九宸温柔道：“我们一起，走出一条新路来。”
“关于新的路……”夜染音看向封九宸：“我已经有想法了。”
封九宸眉眼温和：“我也是。”
“我们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同一个办法？”
两人相互传音，而后相视而笑。
好像……自从诞生之初，他们还不能见面，不能言语交流的时候，他们就是如此的有默契。
那时，她只需让天地元素灵力分外活跃，他就会降下雷霆。
而等他降下雷霆时，她也会以欢喜雀跃的天地元素灵力回应他。
两人的想法既然是一样的，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直接实施就是。
他们没有耽搁，因知道众人都在不夜天，心神一动，一步落下，就到了不夜天主星。
她们立于虚空，与天地相合，周身散发着强横的灵力波动。
这对如今灵气枯竭的九重天来说，犹如黑暗中的明灯。
不夜天诸人瞬间就感受到这些气息，然后纷纷抬头，朝着虚空看去。
待看清后，众人脸上都不由露出惊喜笑容。
“音音！小宸，你们总算回来了。”
夜染音和封九宸瞬间到众人身边，打量众人，众人身上气血旺盛，灵力充沛，看上去都很好。
她松了口气。
通过先前的梦境，她知道，大家体内的灵力，其实都来自二表哥的万物鼎。
二表哥过去多年，和他师父在各种死气之地炼化死气为灵气，储存在万物鼎内，本是为了升级万物鼎，没想到万物鼎没办法升级，此时却就是救了众人的命。
“音音，回来就好，如今九重天灵气枯竭，你可知缘由？”
夜染音颔首：“我们进去说吧。”
沈辛看向她：“看来，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夜染音颔首：“嗯。”
沈辛微微一笑：“你与封兄，从不会让人失望，我相信你们。”
“音音，到底是为什么，天地灵力为何会枯竭？”
夜染音想了下，便简单的将邪恶本源手掌伸入这个世界，青莲不得不隐匿世界，而后世界灵力有限的事，一一告诉众人。
不夜天家主怔然：“当日明净天明法禅尊说，许久年前，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是有人牺牲自己才解决了问题……原来，那个人，就是帝女。”
叶亦澈则是不解：“邪恶本源的手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此时，夜染音头顶皇冠浮现，光华流转，夜染音叹息道：“是为了追杀皇冠和小树，不过当年邪恶本源气息太过强大，皇冠和小树它们有心遮掩气息，我和青莲、九宸，竟然没有发现它们。”
“不过。那时宇宙间群雄并起，各大文明角逐，彼此争斗严重，便是没有皇冠和小树，我们的世界，早晚也会被卷入其中。”
“青莲出手隐匿世界，反倒是让我们避免那样灾难一样的战斗中。”
众人颔首，而后一个个愁眉苦脸：“那现在怎么办？别的不说，反正，音音，不管你还是九宸，都决不能再牺牲自己。”
“大不了这个世界一起完蛋。”沈沧浪恶狠狠的说。
剑少商道：“如今，你们还有我们，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主意，总有办法的。”
看着众人担忧焦急的模样，夜染音心底淌过一股暖流。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辛便道：“你们都在想什么，音音之前不是说了，她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我知道啊。”叶亦澜不服输：“我就是怕音音的办法，还是牺牲自己嘛。”
夜染音摇头：“不是，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嗯？”众人齐齐看向她。
夜染音道：“青莲说，这个世界，因为有一层由他术法和万千规则所化的‘混沌灵衣’，所以与外界隔绝，无法自宇宙吸取力量，所有人修行，也只能吸收世界本身的灵力。”
“既如此。”她眉眼微扬：“为什么非要灵力强大的人赴死将灵力回归天地，而不可以，直接劈开这所谓‘混沌灵衣’，重新打通与宇宙间的链接，吸取宇宙能量，强化自身？”
众人愣住。
夜染音继续道：“当年青莲没有选这种办法，因为，我不够强，他也有伤在身，而今……我和九宸回到巅峰状态，联手未必不可一试。”
众人目瞪口呆。
“音音——你这是要……要，开天？跟之前九皇宗一样？”
当年，还在灵武大陆时，因那方小世界生出界心，中州之人，自知抢夺不到界心，想向上街求援。
因世界通道被封九宸关闭，他们便在东域，在除了妖兽横行的北荒之外的其他各域，都做下布置，开启开天计划。
那时，东域九皇宗，妄图以东域数万修行者性命为祭，试图开天。
但最后，计划被夜染音等人粉碎。
那件事，曾给场间从东域一路走来的同伴们极大的震撼。
以至于，夜染音才刚提出自己的想法，众人都想起了那件往事，同时也心里也升起奇怪的感觉，感觉荒谬，感觉世事无常，感慨这世间的一切，仿若一个轮回。
夜染音也微愣了下，而后颔首：“对，用开天来形容，十分的形象，我和九宸，确实打算试试开天，从宇宙中，引入新的灵力。”
“此法可行。”沈辛道：“怕就怕，很难做到。”
混沌是比神灵还高的等阶，混沌灵衣，单听名字，就非同一般，想要破开它，谈何容易。
“而且，如今世间灵气枯竭，你与九宸，只能凭借自身……这更是难上加难。”
众人虽然认可了这个方法的思路，但却觉得，实施起来太难。
正在此时。
“确实可以试试开天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夜染音微愣，而后，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帝魂铃中飘出，正是青莲。
他又醒了。
他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醒来。
先前的话，就是他说的。
他看着夜染音和封九宸：“这么多年，我特地让你们两人向死而生，脱胎换骨，打磨根基与神魂，你们如今，比起当年，已经强大太多，确实可以试试开天。”
夜染音和封九宸早就在隐约间猜到青莲一直让他们牺牲有些不对，但直到此时，才知道，这家伙确实故意的。
但他们也没办法怪对方。
因为如果没有当初那些经历，如今，也不会有巅峰状态的他们。
“混沌灵衣是你所设，你没办法将它们收起吗？”沈沧浪忍不住问道。
青莲摇头：“那是因为克系旧神的威胁，我拼着伤到根源，用了最后的力量，如今这些年，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他叹息：“而且，那混沌法衣上，还有万千道则，不恢复五成修为，便是我也不能破开。”
说着，他又眼巴巴的看着封九宸和夜染音，重复道：“你们两个现在很强，倒可试试。”
夜染音看着青莲，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顾虑。”
青莲面露疑惑。
夜染音道：“九重天弱小，我怕世界与宇宙重新连接之后，会被其他高等文明，或是邪恶本源那样的可怕存在盯上。”
听此，青莲微微一笑：“丫头，你也太小看你自己，小看九重天了。”
这次面露疑惑的轮到夜染音了。
青莲道：“你当初也去过地球，应该知道，那处已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你以为，宇宙中，能够修行的星球很多吗？再者，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和几次新生，你，那小子，和这方世界，都已经很强了。”
“相信我，至少，你们已经不是其他种族眼中的蝼蚁了。”
“而且，不经历铁与火的试炼，不经历风霜，这方世界，如何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众人听着青莲的话，只觉比夜染音和封九宸还激动。
“音音和封兄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吗？”
“那是自然。”青莲推测：“他们有老瞎子在手，如今遇上邪恶本源本体也都不惧，甚至还能反杀对方。”
“哇！”沈沧浪和叶亦澜十分捧场。
青莲看向夜染音和封九宸，见两人不语，怕他们真会撂挑子不干，连忙开口道：“只要世界与外界隔绝，你们便永远无法走出这里，只有重新与宇宙连接，你们才能走出这个世界，踏入宇宙。”
夜染音和封九宸听此，神色微微一动。
青莲道：“要不然，你们以为，邪恶本源为何非要针对你们？虽然杀戮是祂的本能，但祂很聪明，祂算计那么多，想要夺舍本源之心，不就是想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世界之主吗？祂以为，成为世界之主，或是成为神灵，就能脱离这个世界的桎梏，离开这个世界回归本体……可惜，祂不知道，便是成为世界之主，便是成为神灵，也无法离开。”
夜染音等人恍然。
怪不得最初在圣城遇上老瞎子时，老瞎子曾说假扮先知的邪恶本源是一个可怜人。
邪恶、杀戮，是祂与生俱来的天性，但同时，祂也是被困在这个世界，一心想要挣脱桎梏，恢复自由的践行者。
“宇宙浩瀚无边，里面有着无数文明、无数种族和洞天福地，你们难道就不想出去看一看？”青莲诱惑的道。
“你戴上那皇冠，成了那一族的王，你与它们有因果，若不去那走上一趟，修为早晚出岔子，还有那木灵族的小树苗……”
青莲正说着。
‘嗖’一块玉碑出现，在夜染音周身舞动：“还有我，还有悟道神树，你们之间也有因果，你是注定将会在宇宙中与它重逢的。”
“仙灵界碑？你怎么也来了。”
“嘿嘿。”仙灵界碑上下移动：“如今这九重天灵气枯竭，没意思的很，也就这里还算灵气充裕，是一片净土，所以我就偷偷溜进来打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