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伪装情侣第四十八天:这样对木兔桑不公平。

“我明明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朋友,一直很努力地想要维持这段友情,但还是很糟糕地喜欢上了他。”

或许是因为前面哭得太厉害,现在谈起的时候心里虽然酸涩得厉害,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伪装情侣这种事,现在想起来太没有分寸了……感觉根本就是仗着他不懂所以坑蒙拐骗嘛……以前我光想着逃避藤堂,逃避我爸爸,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注意到了,我就应该快点结束。”

悠理扣着自己的指甲,头越说越低。

“但是……我又很舍不得,竟然想着既然都错了,不如一错再错地骗下去……反正木兔桑也没有发现,我就可以待在这个本来不应该待的位置上继续很久。”

“可是我又想,这样不行,木兔桑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再这样。”

“好糟糕。”

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斋藤。

“不管是对杏奈你还是对木兔桑,我都做错了好多事。”

斋藤静静听着悠理诉说的这些心事。

女孩话语颤抖,艰难到仿佛在给自己宣读罪行一样,仿佛如果不是在朋友面前,她就要找一个小小的黑屋子躲进去,以逃避所有可能到来的审判结局。

“这不糟糕。”

因为她隐瞒最近发生的事而诞生的火气,在她如今的剖白中也渐渐化成了心疼和一点点无奈。

斋藤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糟糕的。”

“你强吻他了?你强制爱了?你总把木兔想得太单纯了,他是个成年人,或许是大条了一点,但是你真的确定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答应你会面临什么后果吗?”

“可是……”

“他心甘情愿。”斋藤说,“他对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心甘情愿帮忙哦!】

悠理忽然想起来,木兔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试图顺着斋藤的话语往好处想。

悠理捂住自己的脸,“从高中开始木兔桑就一直是这样的,他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过,就算心甘情愿,也只能证明,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很好的朋友。”

“杏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和木兔的关系变得尴尬,变的不好,我不想毁了这段关系。”

斋藤恨铁不成钢地捧起她的脑袋,愤愤道:“你怎么就觉得一定会毁掉了!他说不定很……”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又顿住了。

到现在,斋藤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木兔真的喜欢悠理吗?那些只是她的猜测,从未得到过木兔亲口的承认。

这种喜欢有多少,认不认真?还是说他只是享受这些暧昧拉扯并不打算进一步?

不……看起来也不像那样的人,而且悠理一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斋藤摸了摸悠理的脑袋,忍不住道:“悠理,你真的没有想过,万一木兔其实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呢?他是想要你的亲近的呢?”

悠理垂下眼眸:“木兔桑是很开心朋友的亲近吧,就像……就像杏奈你刚刚说的一样,他也生气过我隐瞒他,也总想让我去依靠他一点。”

“他只是一个太好太好的朋友。”

只是悠理贪心不足,想要更多。

看着闺蜜陷入自己的逻辑怪圈,斋藤在工作中能把假花夸成真花的伶俐嘴巴,不知道怎么忽然又不听使唤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给木兔打个电话让他麻溜地回来说个清楚。

但还没有等做出动作,又想起悠理对这些的纠结犹豫,手又放了下去。

“如果这样做你会开心,那你就逃吧。”

最终,斋藤还是这样说了。

“如果你不想告白,不想和木兔说清楚这些事,就当个胆小鬼也没有事。”

“但我说这个话不是因为你不值得,你和木兔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你们都是人,没有什么匹配不匹配,你也不用为他所拥有的一切而自卑什么,因为悠理你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悠理。”

“我只是站在你的想法这边,悠理,不论你选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自己不后悔。”

有朋友在真的是太好了。

悠理想着,重新搂住了斋藤。

这段时间反复咀嚼,让她入睡困难的问题,在斋藤的三言两语之下变得这样简单。

想告白就去告白,想逃的话就逃好了。

只要是自己做的选择,都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要逃吗?

要逃吗?

悠理这样反复询问自己。

就这样,悠理和斋藤在酒店一直聊到了很晚。

第二天回到公寓,她顶着肿肿的眼睛遛完球球,去便利店值完班,就又被斋藤拉了出去,美其名曰散心。

一整天的时间下来,充足到悠理完全都想不起来不开心的事情。

以至于到了晚上回去,看到手机时间她才反应过来。

今天木兔没有给她打视频。

看了下对话框。

发现晚上逛街的时候木兔发过一条消息,说他晚上会有个比赛,结束得很晚,怕会打扰悠理休息就提前说了晚安。

当然是比赛重要,这是正事。

心里清楚这件事,可等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失眠了。

要逃吗?

第二天晚上,她再次这样询问自己。

*

和斋藤疯玩了两天后,很快就到了群里定的聚餐时间。

虽然从开始约到定下来的这个过程非常快,但也没有人为此不满。

因为大家都很期盼着见面。

悠理出门之前特意拜托斋藤帮自己化了一个妆,梳了漂亮的发辫,又带了裙子准备在下班后更换。

原本就漫长的打工时光变得更加难捱。

几乎是盯着时钟一点一点挪到了离开便利店的时间。

悠理轻快地和同事交接班,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提着小包出门。

根据导航的指引,七拐八绕,终于到了雀田决定的聚餐地点。

她的目光几次确认了手机和招牌上的名字,这才小心地推开门,和老板报上了包厢号。

核对信息确认后,她被领到了木门前。

轻轻叩门。

“请进——”

是雀田欢快的声音。

打开门,熟悉的面孔一张一张出现在悠理眼前。

“汐见你是最晚到的!罚酒罚酒!”

木叶走过来,一把将酒杯塞到悠理的手中。

“以前你因为学业忙碌逃了这么多次,这次总不能找借口了吧,快喝快喝。”

悠理笑着将杯中的啤酒一口饮尽。

苦涩刺激的液体顺着口腔一路滑进喉咙,胃部。

雀田将她拉到女孩子们的阵营里,笑着塞给悠理碗筷:“快吃点东西,这么干喝对胃不好。”

于是进入胃部的又换成了美味的食物。

不愧是大家商量之下决定的餐厅,东西都很美味。

吃了没两口,赤苇姗姗来迟。

他也是下了班就赶过来,眼下还带着因为忙碌而产生的班味,身上衣服都没有换。

只是目光一接触到过往的队友同学,眼里就换成了无奈的笑意。

“我来迟了。”

他顶着明明没有迟到的时间这样说。

悠理转头对木叶道:“不是说我是最迟到的吗?”

木叶打哈哈:“我刚刚是真没注意,那这样,赤苇你喝两杯——”

一整晚的时间,悠理感受着久违的轻快氛围,和大家一起笑着,闹着。

假如真的有时光倒流,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想回到年少时,因为那个时候她太小了,没钱也没有时间,对于自己的人生完全是失控状态。

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枭谷的大家。

而她会认识这些人。

会认识这些人是因为——

“以前每次在这家店吃的时候木兔都会在的。”

木叶洗了把脸,喝的有点大舌头。

“这次没有他吵吵闹闹的声音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是因为木兔。

就像一张大网悬在头顶。

如果再不跑,就会被裹得密不透风,更不可能逃跑了。

悠理扶着墙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雀田也踉跄过来问她:“汐见,你没事吧……你住在哪里,要不然我去送你……”

木叶挠了挠头:“我去吧,你们两个喝醉的女孩子回家算什……”

“我送吧。”

赤苇突然开口。

对比有点醉意的大家,他除了面色稍微有点潮红以外,表情分外清醒。

从第一次聚餐的时候喝过酒,悠理就一直吃惊于这点。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赤苇,酒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我知道汐见学姐住在哪里,我送吧。”他再次开口道。

木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声道:“你小子……”

赤苇拍了拍木叶的手:“我有一点话想帮木兔桑说。”

“……到时候木兔要是结婚,他不让你坐主桌我会揍他的。”

赤苇低低笑了一声。

随即,看向悠理:“学姐?”

悠理并没有非常醉,但靠得远,并没有听清两个人说了什么。

酒精蒙蔽的大脑让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赤苇会知道她住在哪里这点,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个状态回去,的确不是很安全。

她点了点头。

洗了把冷水脸,保证自己走路不晃荡之后才对赤苇道:“走吧。”

一开始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两个人都不算是非常性格活跃的人,再加上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话题。

直到走进公寓的街道,赤苇才突然停下脚步,开口。

“汐见学姐。”

悠理回头看过去,疑惑地歪了歪头。

“前几天木兔桑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分手的事。”

悠理一瞬间酒醒。

她仓皇开口:“我们那其实是……”

“其实是假的……对吧。”赤苇笑了一下,“但是木兔桑大概很希望是真的。”

……?

悠理感觉脑袋里好像有一根弦断了。

她大脑空白,嘴唇嚅动:“什么?”

“这件事虽然不应该是我来开口,但是我感觉,学姐如果一直都不知道的话,对木兔桑太不公平了。”

他说。

“木兔桑从高中就一直喜欢你,或者说是暗恋学姐你了。”

“虽然他本人貌似是今年才认识到这段感情被称为喜欢,但他的想法从来都没有变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