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冰帝集训

和冰帝联合集训是冰帝提出的, 为表诚意,主动承担了集训的地点和费用。

于是,青学众人登上冰帝派来的大巴。

目的地是轻井泽。

大巴在公路上平稳行驶, 最终驶入一座豪华的庄园。

当大巴停在一栋大别墅前, 菊丸英二第一个跳下车, 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也太厉害了吧!”上次见到这种程度的还是去年在西园寺大小姐那。

瞧见不远处成片的网球场, 他伸长脖子,甚至挨个数了数, 一脸兴奋地朝身后的同伴说:“你们快看!一共有七块球场耶!”

他们网球部一共也才六块球场。

想到这, 菊丸英二一顿, 突然感觉他们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大石秀一郎从车上下来, 轻声提醒他:“英二你冷静点。”

不二周助笑着道:“这里好像是迹部家的庄园。”

众人顿时了然,不愧是迹部大少爷。

这时,一位穿着燕尾服,黑白相间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头的老人走了过来, 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贴在左胸, 标准的十五度欠身:

“欢迎青学各位的到来,我是管家米迦勒, 集训期间,由我负责各位的饮食起居,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不不不。”大石秀一郎慌忙摆手道, “是我们该感谢你们的邀请才是。”

“各位是少爷的客人,一路辛苦了。”米迦勒微微一笑, “少爷已在客厅等候, 请随我来。”

手冢国光向前一步,镇定道:“有劳了。”

“请。”米迦勒展开右臂,掌心向上。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对身后的人道:“我们走吧。”

率先向前走去,菊丸英二一蹦一跳地跟上,其次是早川,不二周助等人。

进屋后,果然在客厅见到迹部景吾,冰帝的其他成员也在。

迹部景吾斜倚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拂过眼角的泪痣,嘴角勾起:“啊嗯,你们到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晚。”

手冢国光平静回应:“久等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尽情享受本大爷的别墅。”迹部景吾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话不多说,先让人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然后到球场集合。”

“就这么办吧。”手冢国光点头。

迹部景吾给青学的人安排的房间是三人一间,虽是三人一间,但房间很宽敞,再装三个人都没问题,还配有沙发、电视等。

把菊丸英二看迷糊了,直到手冢国光敲门提醒他们,才匆匆地勾起网球包的带子冲出去。

集训内容早在集训前,榊教练就已经和龙崎教练沟通过了,连比赛的组合都已经安排好了。

练习赛名单公布后,青学和冰帝分别站出了几个人,各自占据一个球场,其他人则站在场外观战,迹部景吾还贴心地给观战的人准备了椅子和饮品。

大石秀一郎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杯子,红茶的香味弥漫。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还是头一回以这样的姿态看比赛,该说不愧是迹部吗?

比赛开始后,他连忙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抛,把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这时他才发现,虽是比赛,但对手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比如菊丸英二的对手是忍足侑士。

乾贞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笔记本,边记录,边道:“感性与理性的对决吗?”

忍足侑士他们并不陌生,是个拥有“千种绝技”称号的男人,他的网球风格也是建立在他的智力、冷静的观察和无比丰富的技术,说他是理性的代表并不过分。

而菊丸英二的网球总是充满了想象力,他的网球风格很灵动,在加上他出色的运动神经,经常打破常规,是个不能按常理推测的人。

感觉这两人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虽说是冰帝和青学联合集训,但比赛的对手并不局限于彼此,也有和同队的人比赛,就如桃城武,他的对手是手冢国光。

这次联合集训并不只包含正选,还包括了非正选,桃城武和海堂薰也在其中。

可以说这次联合集训充分考虑了方方面面。

随着比赛的开始,还没轮到上场的人都各自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比赛观看。

却有一个人的举动跟周围的人完全不同,他扭头张望,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埴之冢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埴之冢前辈。”

埴之冢羊抬头看去,尚未脱离稚气的脸和个子,金色柔顺的短发,冰帝的队服。

是都大赛决赛那天盯着她看的人,她稍微一想,好像是冰帝的正选候补,名字是叫日...吉若来着?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你好。”

日吉若站在埴之冢羊跟前,身子绷紧,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朝埴之冢羊弯下腰,“好久不见!”

埴之冢羊的脑袋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他们见过吗?

不等她开口,日吉若似乎也清楚这一点一般,主动介绍自己:“三年前,我随父亲和兄长去过埴之冢家,当初埴之冢前辈和兄长切磋过。”

埴之冢羊轻轻眨了下眼睛,动手扒拉了一下脑内记忆,三年前...姓日吉...

啊,想起来了。

日吉若的父亲是个古流武术师傅,三年前来道场交流过,当时他确实带了两个儿子过来。

不过那日的重心在日吉若的父亲,所以她对他的两个儿子并不关注,就连日吉若口中她和他兄长的那场切磋都是哥哥们推给她的。

结束回忆,埴之冢羊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我记得你,好久不见,不知令尊近日过得可好?”

埴之冢羊的回应让日吉若眼睛一亮,不自觉抬高了音量,“多谢您的关心,父亲他一切都好!”

日吉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但无论是青学还是冰帝,都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只在观看比赛时,分了点心神在那两人身上。

埴之冢羊稍微跟他寒暄了几句,可是客套完了,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埴之冢羊:“......”

他想干嘛?

随即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日吉若做足了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再度弯下腰,恭敬道:“还请埴之冢前辈跟我比一场!”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惊呆了。

埴之冢羊也愣了一瞬,她偏头仔细想了一下,这也算是个熟人,再加上他们在和冰帝集训,答应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是,点头答应了。

日吉若惊喜地抬起头:“那时间...”

“就现在吧。”埴之冢羊直接站起身,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也有空的场地。

“...啊?”日吉若一时没反应过来。

埴之冢羊已经推开了场地门,堂而皇之地走向手冢国光所在的场地,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手冢国光的网球包,掏出一只网球拍。

轻轻敲了敲拍线,无损伤,拍线紧实,看来小伙伴有好好地帮她护理。

埴之冢羊满意地合起网球包,拿着球拍,施施然地走出球场,离开前也不忘关上场地门。

她对还在愣神的日吉若道:“我们去另一边打吧。”

然后她看向一直老神在在的榊教练,礼貌询问他:“可以吧,榊教练?”

榊面色不变,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一挥,“去吧。”

“谢谢。”埴之冢羊对日吉若道,“我们走吧。”

“啊?”日吉若依旧不在状态,是宍户亮看不下去,直接把网球包往他怀里一塞,并推了他一把。

日吉若才抱着网球包跟上前方的埴之冢羊。

他看着前方步履从容的埴之冢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变成打网球了?他说的切磋,是比武啊!古武的武!

埴之冢羊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里是打网球的地方,她是网球部的经理,对方也是网球部的人,他们不打网球打什么?

剩下的人也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展开,面面相觑。

还没上场的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抛弃还在比赛的手冢国光等人,果断跟上埴之冢羊。

青学的其他人,尤其是一年级生和没见过埴之冢羊打网球的人,犯起了愁,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上。

可在瞧见乾贞治和宇佐美紧随其后的身影,也跟上了。

于是场外,所有青学的人都转移了阵地。

冰帝的人见了,怕日吉若吃亏,也拖家带口地跟上。

转眼,这片球场只剩下还在比赛的人。

另一边,手冢国光也看了眼埴之冢羊离开的方向,罕见地分了神。

他也想看,他还没见过小羊和其他人打过。

手冢国光已经选择性忽略之前埴之冢羊教训过武居的事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对面的桃城武,看来他要早点结束这场比赛了。

对此,桃城武浑然不知,他只觉得原本就难对付的手冢部长,突然变得更难对付,他除了发球就再也没有碰到球的机会。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桃城武立马想起他刚入部时和不二学长对打的绝望。

很快他就发现,更绝望的是,五分钟,他就被迫结束了比赛。

桃城武:“......”

他招谁惹谁了?

还没等他陷入低迷,就发现手冢部长连球拍都还没放下就走出去了。

桃城武:“???”

下意识跟过去。

然后跟着部长来到隔壁的球场,他惊讶地看着场上的人,那不是埴之冢学姐吗?

他再往右一瞧,那个人他也认识,是都大赛时宇佐美学长的对手,因为对方跟他同年级,水平却比他高,所以桃城武对他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怎么回事?埴之冢学姐是要跟他打一场吗?为什么?

话说回来,埴之冢学姐会打网球吗?他没见过她打过诶。

而场上的日吉若也想着同样的问题。

他看着对面的埴之冢羊,失神,埴之冢前辈的武术是很厉害,但她会打网球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她连球拍都是拿别人的。

对方毕竟是前辈,又是女孩子,他要不要下手轻点?

日吉若心不在焉地抛球,却在挥拍后,突然感觉有一阵风从他耳边刮过,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咚”“咔滋”的声音,好像是铁网被什么重物撞击了。

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低头一看,熟悉的黄色。

日吉若顿时怔住。

对面,埴之冢羊垂下右手臂,声音不高,却无比的清晰:“这真的好吗,跟我打球分神。”

“专心点哦。”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缓缓道,“不然,你一颗球都碰不到。”

日吉若猛甩了两下脑袋,把杂念都驱逐干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果断抛球,挥拍,一气呵成。

球刚飞过网,埴之冢羊早已等到落球点。

她只轻巧侧过身,在球弹起的瞬间,用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将球“推”了回去。

球速不快,但带着强烈的侧下旋,绕过日吉若的挥拍,精准地落在日吉若反手位的发球区边线上。

不二周助坐在高处,笑呵呵道:“30-0。”

接下来的比赛中,日吉若及时调整战术,试图压制埴之冢羊,然而,无论他的球落在何处,埴之冢羊总能在各种位置,用各种姿势回击,有时标准得像教科书,有时又随意得像是随便挥的。

可无论是什么姿势,球的威力从未减少过半分。

而且每颗球都精准地打到日吉若最难受或者够不着的位置。

任谁都能看出来,日吉若被埴之冢羊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

换场时,日吉若一脸阴沉,在经过埴之冢羊时,他忽然道:“那个,能请您摘掉您手上的东西吗?”

这话让场外的人格外不解。

菊丸英二问手冢国光:“羊带了什么东西啊?”

他和忍足侑士比到一半终止了,他就跑来看羊比赛。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听后,无奈扶额,轻声提醒他:“负重护腕。”

明明去年才见过她摘过,怎么就忘记了?

“啊!”菊丸英二恍然想起,是有这事来着,时间一长他都给忘了。

负重护腕?!

其他人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什么负重护腕?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之前她和他哥哥切磋时摘掉过,没想到他会记得。

“看你表现。”她道。

日吉若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语。

比赛继续,日吉若抬起左手臂,同时右手臂直线后拉,头微低,眼神死死地盯着埴之冢羊。

“这是什么姿势?”菊丸英二眨巴了下眼睛,好奇怪啊。

另一边的冰帝已经喊出声了:“出现了!日吉的演武网球!”

虽然他们也惊讶埴之冢羊的表现,但更不愿意看到日吉若被压制得这么惨。

场上的埴之冢羊看到他的起手式,稍微起了点兴致,不多,就一点点。

日吉若身子微微前倾,移动时腿部拖地,看似不快,但瞬间启动和变向的速度快了不少,迅速完成一击猛攻。

是古武术中的“踏足”和“体势”呢,埴之冢羊一眼看出。

这种网球风格确实能给别人带来不一样的体验,但用在这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了。

毕竟,她也会古武。

埴之冢羊淡定地挥拍,并将球打到他的腿侧,强行打断他的步伐节奏。

日吉若的节奏一下子就被打乱了,不仅动作变得奇怪,还险些发生左脚拌右脚的事情,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明知没有用,依旧试图用那颗黄绿色的网球施展武艺,像个誓要用自己的佩刀以下克上的武士一样。

虽然还是个很稚嫩的武士就是了,埴之冢羊想。

步法跟呼吸完全不同步,连体势也跟引拍搭不上,重心也始终找不对...

虽然融入了古武术,但没融合好,就将一台精心设计、却处处卡顿的机器一样,充满了不协调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看在日吉家和埴之冢家有交情的份上,帮他一把,能不能领悟就看他自己的了。

埴之冢羊放慢球速,并把球打向他的正手,以及反手的特定区域,让日吉若有充足的时间反应并完成标准动作。

在他适应后,逐渐加快节奏。

日吉若在压力下,不得不想办法,尽可能地简化动作来完成击球。

场外,宍户亮看着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嘀咕道:“这比赛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但要让他说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比赛?”

站在一旁的迹部景吾嗤笑了一声,仿佛宍户亮说了个笑话。

他道:“这哪是比赛,是那个埴之冢在教日吉打网球。”

迹部景吾看了眼场上的日吉若:“那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碰到一个懂古武,又懂网球的人。

“啊?”

忍足侑士面露思索:“这么一说,日吉那小子的动作确实顺畅了不少。”

以前没看出来,但跟现在一对比,日吉的动作简化了很多。

直至比赛结束,埴之冢羊依旧没摘掉手上的负重护腕。

赛后握手,日吉若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埴之冢羊的手腕,最后郑重地向埴之冢羊鞠躬道谢。

他也明白,这是场指导赛。

埴之冢羊随意地点点头。

比赛结束,迹部景吾开始招呼其他人回去继续比赛。

见到埴之冢羊在和手冢国光交谈,索性没去打扰,不过他欠青学一个人情。

冰帝和青学刚结束今日份的训练,米迦勒走来,在迹部景吾耳边低语。

迹部景吾听后,皱眉:“她来做什么?”

“算了。”迹部景吾把毛巾一甩,让其他人先去用餐,自己随米迦勒离开。

迹部景吾一踏进会客厅,也不客气,直接对客厅的人道:“你来做什么?”

“西园寺。”

西园寺艾丽莎双手抱臂,站在客厅中央,连招呼都懒得打,开门见山:“人呢?”

没头没尾,但迹部景吾秒懂。

他哼笑道:“现在大概在吃饭。”

西园寺艾丽莎皱着眉头,沉声道:“把她交出来。”

迹部景吾眉梢一挑,“腿长她身上。”

西园寺艾丽莎不再多言,直接越过迹部景吾,踩着皮鞋噔噔地朝里走去,迹部景吾没有拦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西园寺艾丽莎东拐西拐,最后一把推开餐厅的门。

看着突然出现的西园寺艾丽莎,餐厅内的谈笑声瞬间一静。

手冢国光轻声提醒身边的人:“小羊。”

埴之冢羊抬起头。

“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才不管周围人的目光,直径走到埴之冢羊的面前,皱着眉头看她,不说话。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明显不开心的波斯猫,向她发出了邀请:“一起吃吗,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静默了几秒,身子一转,在埴之冢羊的另一边坐下。

这一举动直接震惊了迹部家的佣人。

迹部景吾看着西园寺艾丽莎的举动,冷哼一声,他还不至于连顿饭都管不了。

打了响指:“给她一副餐具。”

当即有人拿了副餐具给西园寺艾丽莎。

青学的人认出了西园寺艾丽莎,立马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西园寺艾丽莎的面色稍缓,一一回应。

晚餐过后,埴之冢羊站起身,对西园寺艾丽莎道:“走吧。”

西园寺艾丽莎看着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就主动拎起行李箱跟她离开的埴之冢羊,一时无言。

虽然她此行的目的确实是带走她,但事情太过顺利,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迹部那家伙的圈套。

西园寺家的加长林肯驶出迹部庄园。

车内,埴之冢羊回复完手冢国光,收起手机,抬起头正好看到西园寺艾丽莎一脸纠结的样子,稍微一想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我们认识了多久?”

早在她来轻井泽时就猜到她会来。

原因很简单,艾丽莎和迹部从小就认识,也从小就不对付,互看不顺眼,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的那种不顺眼。

最近她正好被西园寺老爷子赶来轻井泽休假,也邀请过她,但被她拒绝了。

埴之冢羊提醒她:“明天早上记得送我去迹部家。”

她可以换个地方住,但事情不能不做。

西园寺艾丽莎撇了撇嘴,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点头。

夜色渐深,车驶向不远处的别墅。

作者有话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