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活该。”

越前家。

“我回来了。”越前龙马在玄关处坐下脱鞋。

“呦, 回来啦青少年。”越前南次郎从门后探出头,“比赛怎么样?”

越前龙马头也不转道:“青学赢了。”

“诶——”越前南次郎随口应道,这时他注意到越前龙马身旁的袋子, “那袋子装了什么?”

越前龙马站起身, 提起袋子道:“闹钟。”

越前南次郎不解:“你房间不是有个闹钟吗?”

越前龙马边上楼边道:“不够。”

“明天的比赛我绝对不会再迟到了。”随后消失在楼梯。

越前南次郎眨了眨眼睛, “真的假的?”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要知道这小子平日里没少因为睡过头迟到,可从来没说要多买个闹钟。

“诶——”同样的语气词, 但跟之前相比, 这次多了几分玩味。

难道明天的对手很重要吗?

要不他明天去看看?

这么想着, 第二天他果真跑去比赛现场观看, 不过因为不知道地点,四处晃悠,最后总算在一片球场上看到他儿子,但他来得很不凑巧, 比赛正好结束。

“Game set, 单打三,6-4, 青学胜出。”

赛后握手,不二裕太主动伸出手:“我输了,你很强。”

越前龙马换了只手握上, “你还差得远呢。”

“你这家伙!”不二裕太额角的青筋暴起,指节下意识用力。

“疼。”

“......开玩笑的。”

不二裕太这才松开力道, 他盯着眼前的越前龙马, 忽然问道:“你之前说你输给了我哥哥?”

越前龙马:“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二裕太苦笑一下:“这样啊,看来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什么?”越前龙马问。

不二裕太答:“我的目标是打败我哥哥,但我连你都打不赢, 看来实力还远远不够。”

越前龙马嘴角勾起:“看来还是我赢了。”

“哈?”

越前龙马松开手:“虽然你哥哥确实很强,但我的目标可不是他,我的目标要远在他之上。”

他转过身,边挥手边道:“你要好好加油哦。”

不二裕太被他那副样子气笑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让人火大!”

场外,不二周助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问道:“他们在聊什么?”

身旁的乾贞治道:“你很好奇?”

不二周助笑着道:“那是当然了。”

“乾,你会读唇语吗?”

乾贞治:“不会。”十分干脆利落。

“原来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啊。”不二周助语气十分失落。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这招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那可真遗憾呢。”不二周助眼睛微弯,“裕太他......成长了很多呢。”

乾贞治把目光投向场上的不二裕太,评价道:“不愧是弟弟君,技术不错,很擅长半截击,特别是那招晴空抽杀,威力很大。”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手冢国光:“你怎么看,手冢?”

手冢国光客观道:“原本外旋旋转球对肩膀的负担很大,但他对这招进行了改良,减少肩膀负担,很聪明的做法。”

不二周助的笑容深了些:“等会儿我就把这话转发给裕太,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与此同时,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总比分3-0,青学胜出。”

手冢国光适时开口:“没能如你所愿,不二。”

对面的单打二是观月初,不二周助一直想跟他对上,这次的单打二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遗憾的是,三场比赛青学都胜出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二周助笑眯眯道,“我倒是想跟他打,可谁让他们没本事呢。”

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他还不忘补充道:“哦,裕太除外,他很努力了。”

“......”周围一片寂静。

乾贞治失语了片刻,最后道:“这句话你绝对不要当着弟弟君的面前说。”不然怕是又要引起一场战争。

不二周助点头:“这是当然了。”

菊丸英二悄悄靠近大石秀一郎,小声嘀嘀咕咕:“他是有多讨厌圣鲁道夫啊?”

大石秀一郎低声回道:“准确来说他是讨厌观月初这个人。”

“啊啊~”菊丸英二突发感慨,“弟控真可怕~”

“啊。”不二周助口袋的手机一震,他掏出手机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是裕太发来的。”

屏幕上:【你有个很厉害的后辈,哥哥。】

“呵呵。”不二周助回复:【很精彩的比赛裕太,手冢他都夸你了哦。】

正在擦汗的不二裕太动作一顿。

真的假的?

这时又有一条消息飞了过来,【裕太,今晚回家吃饭吧,妈妈打算做南瓜咖喱哦。】

不二裕太有些犹豫,他问观月初:“观月桑,今天有计划吗?”

观月初:“怎么了?”

不二裕太老实回答:“今天我想回家吃饭。”

观月初精神一振,回家?那岂不是会碰上不二周助?这可不行!

裕太可是他发现的选手!领悟力很强,素质极佳,是他辛辛苦苦培育起来的!

现在获胜了就想把他拐回去吗?想摘现成的桃子?休想!!!

他神情十分严肃:“裕太君,你刚刚可是输掉比赛了哦!这时候不抓紧训练的话,当心关东大赛又输掉!”

不二裕太被说服了,在他想拒绝时,又又有一条消息飞来,【姐姐也说要做黑莓派和可丽饼,还有蛋糕哦,我还邀请了手冢和羊,你不是一直想跟手冢打一场么,机会难得哦~】

(不二裕太,一个口味和哥哥截然相反的存在,喜欢甜食。)

不二裕太手指啪啪地快速打完字,随即收起手机,喊住前头的观月初,“观月桑!果然,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啊?等、裕太君——”

青学和山吹的比赛在下午,埴之冢羊刚归还冰袋,正往回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哟,这位小姐,要一起喝茶吗?”

埴之冢羊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僧服,样子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

她的目光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停留片刻,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弯,“可以哦。”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率先愣住了,之前他搭讪过几个人,但无一例外,全尖叫着逃跑了。

埴之冢羊抬手指向网球公园内的咖啡厅,笑盈盈地问道:“去那里,怎么样?”

中年男人,也就是越前南次郎摸了摸下巴,心想,不愧是他,魅力不减当年啊,还是这小姑娘有眼光!懂得什么是中年男人的魅力!

当即欣然点头:“走吧!”

两人边走边聊,埴之冢羊主动开口: “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佐仓就行。”

“佐仓先生是来这里看比赛吗?”

“算是吧,随便逛逛......”

...

而这一幕,恰好被抱着水壶路过的一年级生,崛尾三人组看在眼里,几人眼里满是惊恐,急急忙忙地往青学的休息地跑去。

“不、不好了!”

胜郎大喊:“大事不好了!”

正坐在草地上拉伸的菊丸英二抬起头:“什么大事不好了?”

胜郎气喘吁吁,张了张嘴,嘴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大石秀一郎见状连忙给他们递水壶,边安抚道:“慢点说。”

好不容易缓过气,崛尾连忙道:“是埴之冢学姐!”

“羊怎么了?”

“她被一个怪人搭讪了!”

菊丸英二摆摆手,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不过是搭讪,羊她肯定能应付的nya~”

次郎紧接着道:“可是他们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了。”

“诶?!”所有人瞬间看过去。

“真的假的?”菊丸英二连忙追问。

“是真的!我们亲眼看到的!”

羊被搭讪?她是自愿的?

众人顿时陷入一片茫然,他们面面相觑,“怎么办?”

如果羊是自愿的话,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在,他们该不该过去看看?

菊丸英二习惯性转头:“手冢,你怎么——”

谁知本来好好站在树旁的手冢国光已经不见了。

“啊嘞?手冢呢?”

乾贞治指向远处的一个黑点,“在那。”

这时,大石秀一郎又追问崛尾他们:“搭讪的人长什么样子?”

崛尾回想:“他穿着黑色的僧服。”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越前龙马猛地站起身,崛尾对此浑然不觉,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他大概有这么高。”

“啊,还有一头很短的头发,胡子拉渣的。”

桃城武听后,掐着下巴:“听起来就很可疑。”

“我们去看看吧。”不二周助提议。

“好啊好啊。”桃城武开始招呼越前龙马,“走吧,越前!”

结果原本好端端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没影了。

桃城武纳闷:“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依旧是乾贞治再次指向同一个方向:“在那。”

只见越前龙马急匆匆地朝咖啡厅的方向跑去。

众人纷纷对视了一下,默契跟上。

然后在咖啡厅露天座外找到了躲在花圃后的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本来是担心小羊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比如发现什么危险分子之类的才跑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两人只是普通地在喝茶。

在他打算离开时,却发现花圃后冒出个熟悉的白色帽顶,于是走过去,正好看到越前龙马正猫着腰,探头探脑。

刚想喊他一起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示意他也蹲下。

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死死盯着埴之冢羊对面的男人,内心咬牙切齿:臭老爸!你在搞什么啊!

两人离得有点远,什么也听不到,而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越前南次郎浮夸的表情和动作。

不知道对面说了句什么,越前南次郎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你认真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躲在花圃后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越前龙马实在忍不住,直接从花圃冲出去。

刚冲到两人附近,正好听到埴之冢羊平静地回应:“嗯,我很认真。”

然后她站起身,微笑道:“那么,下周六就拜托您了,越前南次郎先生。”

“等、等一下!”猝不及防被道破真名的越前南次郎指着自己,“你知道我是谁?!”

埴之冢羊眼眉弯弯,语气温和道:“当然了,越前南次郎先生,前职业网球选手,越前龙马的父亲,对吧?”

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

埴之冢羊说完便转身离开,却被越前龙马拦住了去路。

越前龙马努力维持脸上的镇定,但紧绷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慌张:“他......答应你什么了?”

埴之冢羊抬起手,替他拿掉帽子上的叶子,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拜托他下周六和网球部的正选打场练习赛,他答应了。”

越前龙马明显地松了口气,至于埴之冢羊为什么会知道老爸的身份,此时他也无暇深想。

埴之冢羊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剩下的,就拜托你了,越前。”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埴之冢羊笑了笑,转过头,对仍在发愣的越前南次郎道:“对了,这杯茶我请客。”

“下周六见,越前南次郎先生。”

然后转身走向露台旁的花圃,微笑着询问讪笑的青学众人:“你们也想喝茶吗?”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

她看了眼同样蹲在花圃后的手冢国光,轻轻挑眉,你怎么也蹲在这?

手冢国光略微不自在地站起身,看了眼她身后的越前龙马,他是被拉下来的。

一时之间埴之冢羊觉得有些好笑,他要不乐意,就越前龙马那小身板能拉得动他?

手冢国光直接撇过脑袋,拒绝眼神交流。

而此时被留在露台,表情空白的越前南次郎和一脸无语的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白了他一眼,“活该。”

不用问他都能猜到,肯定是这家伙为了搭讪,吹嘘自己的网球有多牛逼,结果正好中了埴之冢学姐的圈套。

越前南次郎抱头哀嚎:“可恶——!!!”

想他堂堂越前南次郎居然被一个国中生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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