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夺冠啦!

“0-15。”

只一球, 幸村精市就将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抽击球AC都破解了。

越前龙马却浑然不在意,意有所指道:“神之子, 你的外套掉了。”

幸村精市淡淡扫了眼地上的外套, 轻笑一声, “你也这么对手冢吗?”

越前龙马回:“怎么可能。”

又道:“他又不披外套, 我最多就是把发球瞄准他的眼镜。”

幸村精市边弯腰捡起外套,边道:“那你成功了吗?”

如果成功的话, 他还挺想看看那一幕的。

越前龙马撇过脸:“没有。”

“一次都没有?”

“...嗯。”他也就第一次比赛时那样做而已。

“那就有点可惜了。”幸村精市将外套扔向场外的观众席, 切原赤也慌忙伸手接过。幸村精市重新走回球场, 对越前龙马道, “boya,这不是弄掉外套的游戏。”

越前龙马:“我知道,只是看那件外套有些不顺眼。”

幸村精市看向那双倨傲的眼神,他的眼神是平视的, 这在日本这个严谨的等级制度社会上有些突兀, 是因为他是在美国长大的缘故吧。

不过至今他眼里的光芒从未消散,看来是手冢没想打磨掉他的棱角。

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能遇上手冢那样的部长。

“看来手冢没少为你头疼。”

“什么?”越前龙马眉头微皱。

幸村精市笑而不答,“继续吧。”

越前龙马小声嘟囔:“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场突变, 越前龙马攥紧手里的网球,“那我要上了。”

“随时都可以。”

开启无我境界的越前龙马展示各种打法, 但无一例外, 全被幸村精市打了回去。

“Game,立海大,1-0。”

“Game, 立海大,2-0。”

幸村精市客观评价道:“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你还不够格。”

同时,网球径直越过越前龙马的身侧,直冲底线。

转眼间,越前龙马便出现到球路前,他的周围仿佛充斥着暴虐的气场,他双手高高举起球拍,并道:“现在就下定论也太早了。”

球拍如一道闪电一般劈下。

场外的切原赤也瞳孔地震,直呼:“这是真田副部长的动如雷霆。”

幸村精市也愣了一瞬,也就是这刹那间的晃神让他漏掉了这颗球。

“15-30。”

但下一次就被幸村精市回击了。

但这还不算完,继动如雷霆后,幸村精市发现他瞄准底线的球却飞向越前龙马时,他轻轻“诶”了一声,“不错嘛,boya。”

“连手冢领域都能模仿。”说完他微微一顿,“不过...”

下一秒,手冢领域就被幸村精市击穿了,他道:“跟本人还是不一样。”

“我甚至不用海蜃之境就能破解。”

作为他的对手,他可以肯定手冢的旋转是他本人的特色,不是依靠无我随随便便就能模仿的。

“Game,立海大,3-0。”

幸村精市看着气喘吁吁地越前龙马,提醒他:“这样下去,无我境界只会白白消耗你的体力。”

越前龙马的胸脯剧烈起伏,依旧嘴硬道:“不用你说。”

紧接着将无我境界的力量集中于左臂。

“砰!”

幸村精市仔细感受球拍传来的力道,双手持拍将球打了回去,而且精准抓住千锤百炼不易于移动的弱点,再度拿下一局。

“Game,立海大,4-0。”

幸村精市看着扑倒在地的越前龙马,“怎么了,这就结束了吗?”

越前龙马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来,“开什么玩笑。”

“这种程度的话...”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管是老爸,还是那个人。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绝望,反而燃烧着灼热,“还差得远呢!”

幸村精市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心想,和他们部里那个天天想以下犯上的海带还挺像的,固执。

鸢尾色的眼睛一弯,“那你加油吧。”

越前龙马眉头瞬间皱起,“我不喜欢你的口气。”

强调道:“我们是对手。”

幸村精市边转身边道:“那就拿出让我正视你的实力。”

越前龙马抬手抓住头顶的帽子,扔出场外,狠狠道:“走着瞧!”

在他再度开启千锤百炼时,幸村精市将球打向底线边角的位置。

这时,越前龙马将无我的力量从手臂移向腿部,转眼就追上那颗球,在击球时,又将力量移到手臂上。

“!!!”

大石秀一郎瞪大眼,“越前他能自由控制千锤百炼的力量?!”

“难以置信!”

菊丸英二也惊讶道:“这也太快了,他半决赛才觉醒千锤百炼。”

乾贞治冷静分析道:“这样就能克服千锤百炼的弱点,了不起。”

但更惊讶的还在后头,一股静谧的气场从越前龙马身上蔓延开来,他开口:“下一颗球,将在七球内结束。”

这次是绝对预告,继能自由操控千锤百炼后,又开启了才气焕发。幸村精市眼睛极快地撇了眼场外冷静自持的手冢国光,心想,原来如此。

确实拥有很高的才能。

嘴角惯有的弧度悄然敛去,鸢尾色的瞳孔变得沉静。

但是,想赢他还太早!

在越前龙马在打出第七球时,视线突然变黑了,手臂的手腕一偏,球直直射向幸村精市身后观众席的台阶上。

场外的青学众人见状,面色瞬间凝重,以越前的控球水平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只能是幸村精市的剥离五感。

幸村这是要认真起来了,埴之冢羊想,接下来恐怕会很艰难。

事实也如她料想的那样,越前龙马看着对方对面的幸村精市渐渐在他的视野里淡化。

他从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蓦地坠落到无尽的黑暗。

“Game,立海大,5-1。”

裁判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比赛,手里的球拍,网球的触感...在逐渐离他远去。

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他连自己说没说话都不知道。

一种名为害怕的东西从每一个毛孔渗入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比赛吗?

他必须回去才行,再不回去的话,比赛就要结束了;再不回去的话,那个人就要毕业了...

要怎么才能回去?!

他恍然回想起,赛前会议时,学长们说想些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

真是莫名其妙。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再一想,这不就是昨天老爸问他打网球开不开心么。

开心?

有什么东西,在意识的深处轻轻“咔嚓”了一声,过往的记忆如潮水将他迅速淹没。

握住球拍时,那粗糙又安心的触感;将网球抛向空中时,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感觉;卡鲁宾追着网球笨笨的样子;还有他来日本后遇到的可靠又友好的前辈们...

这些点点滴

滴,化成一片片碎片,聚集在一起,在黑暗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与胜负没有任何关系,却是网球带给他的。

笨蛋老爸,这还用问吗?

越前龙马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身,“打网球怎么可能不开心!”

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从他内心深处涌现出来。

观众席上的一个角落,越前南次郎看着那道荧色的光芒,轻笑一声,“你这不是很清楚嘛,笨蛋儿子呦。”

场上的幸村精市再次看到那道熟悉的光芒,天衣无缝之极限,又见面了。

这次,休想得逞!

在天衣无缝的加持下,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越前龙马成功拿下两局。

“Game,青学,3-5。”

但被拿下两局的幸村精市看着那颗网球,缓缓开口:“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

“?”越前龙马喊道,“呐,你在说什么?”

幸村精市抬起头,凝视着他,“你赢不了我。”

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他的...没想到会先用在这里。

那双鸢尾色的眼睛渐渐地失去了原先的光彩。

在他动的那一刻,众人发现了异样,幸村精市的速度和反应提升了,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

埴之冢羊轻声道:“他发现了呢。”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嗯。”

菊丸英二连忙凑了过来,“发现了什么?”

“天衣无缝的秘密。”埴之冢羊答道。

“诶?!”

“天衣无缝还有秘密?!”

面对众人的惊讶,埴之冢羊反倒奇怪地看了眼他们,他们是不是把天衣无缝看得太高了?

天衣无缝归根到底就是个精神招式,天下就没有无敌的招式,当然有弱点。

乾贞治当即掏出本子,认真道:“还请详细说明。”

旁边的河村隆提醒他该去热身了。

乾贞治说什么都要等埴之冢羊说完再走。

众人拿他没办法,埴之冢羊为了让他专心热身,便道:“在正常的情况,人趋于潜意识对自我的保护,身体是没办法爆发出100%的力量,而比赛上能发挥平时训练的80%已经是属于正常发挥。”

“而无我就是把我们身体储存的力量激发出来,发挥出100%的实力,而天衣无缝就是那100%里的100%,你们可以理解为120%或者150%,甚至是180%,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超神。”

“哦哦哦哦!!”众人恍然状。

菊丸英二又高举右手,追问:“那秘密是什么?”

“在天衣无缝的状态下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对手的精神状态,意识会被吸引,甚至短暂陷入晃神。”

埴之冢羊看着场上幸村精市那空洞的眼神,语气平静道,“幸村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剥夺了自己的五感。”

剥夺自己的五感??!

众人猛地倒吸一口气,“自己剥离自己的五感?”

这也太狠了吧。

“嗯。”手冢国光补充道,“在这种状态,他放大了打网球必要的感觉,进入到类似‘无我境界’,甚至是更极端的境界。”

“而且还没有消耗体力的副作用。”

这时,埴之冢羊略微感慨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我还挺意外的。”

“看来他关东大赛决赛后复盘了很多次吧。”她轻轻瞥了眼一旁的人。

幸村到底是有多想打败他啊,不仅发现了天衣无缝的秘密,还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她摇头感叹,小伙伴真是招人惦记啊。

手冢国光:。

直觉告诉他,她现在肯定没想什么好话,不想遭自己的心,于是选择性忽视。

埴之冢羊觑了眼佯装无事人一般的手冢国光,内心疑惑,他怎么不问了呢?

她都准备好了耶。

手冢国光:“......”

有时候太熟悉彼此了就这点不好,她一肚子坏水的时候他都能预料到。

按住她的脑袋,将她的目光扭向比赛场地,又开口转移走众人的注意力,“继续看比赛。”

并把乾贞治和海堂熏赶去热身。

成功收集到重要数据的乾贞治没有再拖延,心满意足地和海堂熏走出观众席。

而开启天衣无缝的越前龙马也只在幸村精市手里拿下三局。

“Game set,单打二,6-4,立海大胜出。”

赛后,幸村精市握住越前龙马的手,夸奖道:“很精彩的比赛。”

越前龙马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突然问道:“部长他都是怎么说我的?”

幸村精市一愣,随即笑开,“你很好奇啊。”

“当然了!”

“这个嘛...”幸村精市拖长尾音,在那张脸上看到忐忑不安的神情后,大方道,“他说你未来可期。”

越前龙马的眼睛瞬间亮起,“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幸村精市坏心地不想让他如愿以偿,收回手道:“你想成为青学的支柱,还差了些。”

越前龙马一呛。

对着那道背影,偷偷地“切”了一声。

小心眼。

这时,乾贞治和海堂熏也热身回来了,双打一的比赛也即将开始。

场外众人看着在球网前面对面的四人,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命运的巧合。

已知柳莲二和乾贞治是国小时的双打搭档,曾经要好的朋友现在是敌人,现在各带着一个二年级后辈,而另一个人是切原赤也,之前练习赛海堂熏输给过他。

柳莲二伸出手,对乾贞治道:“终于遇上了,贞治。”

乾贞治与他握手,“四年三个月7天。”

旁边的切原赤也眨巴了下眼,懵懵道:“什么?四年三个月啥的?”

乾贞治好心解释:“距离我和他上次比赛的时间。”

这时切原赤也才想起他们的过往。

海堂熏默默道:“乾前辈,你记得这么清楚么?”

乾贞治语气平静道:“因为约好要继续那场比赛。”

切原赤也话不过脑,插嘴道:“之前没比完吗?怎么拖这么久?”

要是他,早就忘了。

乾贞治回答他:“原本约好第二天继续,但第二天我去俱乐部的时候教练告诉我换搭档了。”

切原赤也顿时恍然,说起来,好像还是柳前辈不告而别来着。

“......”

空气一片寂静。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闯祸了的切原赤也,一滴冷汗从脸颊划过。

这也太糟了!!!

场外,不二周助笑呵呵道:“乾是在记仇吗?”

河村隆:“不至于吧。”

“记仇算不上,乾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不过,”大石秀一郎话锋一转,“我想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河村隆:...乾他...不记仇...么?

他明明之前还故意给菊丸的乾汁里加料来着。

乾贞治还不知道憨厚老实的河村隆在偷偷腹诽他。

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柳莲二反应。

柳莲二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可不会因为是过去的朋友就手下留情的。”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那是当然的,求之不得。”

裁判高声道:“一盘定胜负,立海大发球。”

比赛一开始,双方数据师就展开交锋,但令众人意外的是,乾贞治的数据网球被对方看穿了。

每当乾贞治根据数据预测出球路,提前移动时,却总在最后关头与正确答案失之交臂。

转眼青学便连丢两局。

“Game,立海大,2-0。”

乾贞治盯着刚刚他错失的球,一语不发,脸上的方形眼镜让旁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这时,“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对面柳莲二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看向乾贞治,提醒他:“贞治,你忘了是谁教你的数据网球了吗?”

他直言道:“你不可能打败我的。”

乾贞治只攥紧手里的球拍,转身走向后场。

海堂熏走了过来,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担忧,“乾前辈。”

乾贞治只按了按他的肩膀,轻声道:“没事的,海堂,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海堂熏郑重地点头,“好!”

乾贞治余光瞥见正在后场和切原赤也说话的柳莲二,心道,我的数据网球确实是你教的,但莲二,你不要忘了,我的数据网球早就不是四年前那个样子了。

在立海大拿下第三局时,直到切原赤也接二连三漏球,众人便反应过来是乾贞治开始反击了。

乾贞治在网前负责打出大量让切原赤也发力变扭,消耗巨大的球路,阻拦他的进攻,并将比赛拖进拉锯战,而海堂熏则用凭借着他的强悍体力负责严防死守,又通过龙卷风蛇球的姿势打出四种不同的球路,见缝插针地得分。

在第八局结束,两人成功追平比分。

“Game,青学,4-4。”

而切原赤也却烦躁至极,他眼睁睁地看着球在距离他球拍不过几厘米的位置穿过,可偏偏就是够不着!

可恶!可恶!!可恶!!!

而这种烦躁在青学拿下第九局时到达顶峰。

他单膝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他墨绿色如海带般的头发,对手的强大和对自己的无力,就像一双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他可是要成为站在顶点的男人!怎么可能输!

他要把所有人都碾碎!

“桀桀桀——”熟悉,又令人不适的笑声回响在正常球场。

“?!”

众人

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笑声,但在看到发出笑声的那个人,却看傻眼了。

只见切原赤也的瞳孔跟之前一样变成猩红色,与之前的红眼状态不一样的是,他的皮肤涨红。

他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叫嚣着:“来吧,我要染红你们!”

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见状,无奈扶额。

呀嘞呀嘞,果然还是进入这种状态了吗,之前柳生特意为他开设的心理教育课是白开了,为了不让他失去理智,他才安排柳和他双打。

柳的话应该能控制他。

之前也都好好的,现在一下子就复发了,看着比之前进入的还要深,看起来就跟恶魔一样。

这下该什么办啊,当然,这也有他们让切原上场的责任在。

之后再去求助一下手冢和埴之冢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除非不再让切原打球...

进入“恶魔化”的切原赤也,球速、力量、旋转得到全方面的提升,乾贞治先前构建的模型轰然倒塌。

同时他的攻击也变得肆无忌惮,还将球持续不断地轰向海堂熏的身体,膝盖、脚踝、持牌的手臂...

海堂熏不敌,挨了几颗近身球后,乾贞治开始转变战术。

通过站位和回球,吸引和分担切原赤也的火力,并在大脑里更新切原赤也的数据。

他还吩咐海堂熏进行更简洁的防守,甚至主动放弃一些极限球,保存体力,以免受伤。

之后又计算出切原赤也和柳莲二的防守间隙,试图反击。

短短两局的时间,乾贞治的大脑和身体以远超以往的速度消耗。

“Game,立海大,6-5。”

在乾贞治脑力和体力即将抵达极限的时候,一颗球狠狠砸在乾贞治的额头上。

鲜红色的血液流出,眼镜也被击飞,然后被切原赤也一脚踩碎。

这一幕落在海堂熏的眼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开。

大声嘶吼道:“你这家伙——!!!”

与此同时,那双形状凶狠的眼睛骤然变红,皮肤也开始涨红。

“?!”

这幅样子众人并不陌生,因为对面就有个参照物在。

眼见海堂熏失去理智,冲向对面时,众人惊呼道:“不好!”

“海堂!”

菊丸英二都一脚踩在矮墙上,正准备跃过去时,一个人阻止了他。

乾贞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呼吸急促道:“住手,海堂。”

海堂熏猩红色的眼睛对上那双绿意盎然的眼睛,瞬间平息下来。

他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另一边,切原赤也的膝盖窝也被人捅了一下,切原赤也一个踉跄,柳莲二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和眼镜碎片,边用球拍压着切原赤也低下脑袋,边道:“你做得太过分了,赤也。”

他将眼镜架递给乾贞治,“抱歉,贞治,之后我会让他去道歉的。”

乾贞治伸手接过,无所谓道:“没事。”

见刚刚还硝烟四起的场面被两人安抚下去,大石秀一郎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啊。

并将一脚踩在矮墙上的菊丸英二提溜下来。

埴之冢羊给乾贞治处理好额头的伤口,便放他去换眼镜。

她提起医药箱,直接走向身后的观众席,手冢国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医药箱,好让她翻墙进来。

他看着乾贞治带好眼镜走上场,微微蹙眉道:“他有些太勉强自己了。”

埴之冢羊也望向走上场挺拔的背影,“你阻止不了他。”

“啊。”

比赛继续,在乾贞治的努力下,青学的防守似乎稳住了,比赛也被拖进抢七。

乾贞治在一次极限补位后,回球稍慢了些,被柳莲二瞄准机会,打向乾贞治因为补位来不及回防的位置。

“7-5。”

“Game set,双打一,7-6,立海大胜出。”

比赛最后,海堂熏看着用球拍支撑身体的乾贞治,汗珠成串的从他下颌滴落。

海堂熏站在他身边,指节深深嵌进掌心,刻出鲜红的印记。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对不起...乾前辈,是我拖你后腿了。”

为什么他不够强?为什么还是不够?

乾贞治勉强支撑着地板,站起身,他看着只到他下巴的海堂熏,忽然想到很久以前。

啊,当时早川学长也是这样看他的吗?

他像之前早川学长那样抬起手,按住了海堂熏的头顶,他扯了扯干涩得紧绷的嘴角,缓缓开口:“海堂,你要吸收今天的经验,然后抬起头,继续向前走。”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寂静,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是!”

和他之前一样的语气,轻又坚定。

乾贞治静静地看着海堂熏,今后他会成为一个足以带领青学的好部长。

正确率是100%。

下场后,埴之冢羊想带乾贞治去医院检查伤口,这家伙在额角添伤后,鼻子也被砸了,虽然没流鼻血,但以免他鼻骨出毛病,埴之冢羊还是决定带他去看看。

乾贞治没有硬撑,老实跟在她身后,海堂熏也想跟着去,但被乾贞治用“观看高质量比赛也是提升实力的一部分”为由拒绝了。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语气认真地对乾贞治道:“放心去吧,乾,不用担心比赛。”

乾贞治顶着一张鼻青额肿的脸,语气平静道:“我没有担心。”

“呵呵。”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睛一弯,又恢复过往温和的样子,“检查好了就快点回来。”

要是赶不上最后获胜的宣言就太可惜了。

毕竟他们已经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当然了。”乾贞治理所当然道。

送走乾贞治后,不二周助便持着球拍上场了。

他看着对面的白毛狐狸,笑呵呵道:“又遇上了呢,仁王。”

仁王雅治单手扛着球拍,“这次我绝对不会输。”

不二周助:“抱歉,胜利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他说到做到,从一开始就没留手,攻势源源不断地袭向对面的仁王雅治。

在仁王雅治落于下风时,他却笑道:“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真是厉害啊。”

“但是...”他微微一顿,“如果是对上这张脸呢。”

即便强如不二周助,也有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

“?!”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不由一滞。

俨然出现在对面的是,手冢国光。

很快众人便发现,仁王雅治不仅模仿了手冢国光的打法,连手冢领域、零式短球、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也能模仿。

在场上的“手冢国光”追平比分时,桃城武等人开始面露难色。

“就算是不二学长对上手冢部长,也不太妙啊,不太妙。”

“就算他装得再像,他也不是本人。”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边冒了出来。

桃城武扭头一看,吓了一跳,看着整个头都被缠满白色绷带的人,他卡壳了一下,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幻影,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想不起来叫啥,最后只憋出一句:“...埃及人干。”

“噗哈哈哈哈哈——!”越前龙马笑得直不起腰,边笑边纠正道:“阿,阿桃学长那叫木乃伊哈哈哈哈。”

桃城武脸一红,当即嚷嚷道:“反正都差不多!”

大石秀一郎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忍俊不禁道:“乾,你这是什么样子?”

乾贞治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被发现真身,试图挽救:“我是从地狱得以生还的神秘的资料战士。”

桃城武也反应过来,选择性遗忘他刚刚出的洋相,连忙道:“你在说什么啊,乾前辈。”

海堂熏也吐槽道:“一眼望去,暴露无遗。”

另一边,手冢国光看着乾贞治,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乾也只是伤了鼻子和额头,有伤到需要缠满整颗脑袋的程度吗?

他看向一同回来的埴之冢羊,将自己的疑惑脱口而出。

埴之冢羊无奈耸肩,“是他非要这么缠上去的。”

说完,她唾弃了一下乾贞治的行为,“医生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他缠上。”

真是浪费医疗资源。

闹剧过后,众人重新把视线放在比赛上。

仁王雅治靠着幻影手冢国光夺回了两局,但随着一颗球猛地从他脸侧飞过时,也意味着手冢领域的破解。

不二周助保持着挥拍的动作,那双锐利的冰蓝色眼睛微弯,“不愧是‘球场的欺诈师’,很厉害呢,确实吓我一跳。”

“但是,不行啊。”他笑道,“幻影终究是幻影,你不及手冢的麟凤一毛。”

仁王雅治暗啧了一声,还是没能骗过去。

那家伙真的超难模仿的,就连幸村在和他打过一次后,也不再和他对打了。

之后仁王雅治又幻影成了其他人,虽然挽回些颓势,但依旧无法改变不二周助比分领先的事实。

当最后一颗球落在仁王雅治的赛场上时,球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如火山喷发的轰鸣。

伴随着“Game set,单打一,6-4,青学胜出。”

“本次全国大赛到此结束,总比分3-2,青春学园中等部获胜,夺得本次全国大赛冠军!”

青学众人冲进球场,迫不及待地拥抱住场上的不二周助。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落在显示屏幕上的数字上,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他们赢了?

这时他的脑门被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回过神,和那抹熟悉的紫色对上。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道:“大家在喊你。”

手冢国光抬眼看去,正好看到看着他的同伴们,桃城武使劲挥舞手臂:“部长——,学姐——”

“快来!”

手冢国光不自觉地抬脚走去。

却在靠近的瞬间,被所有人包围了。

手冢国光:“?”

不等他反应,他的手臂一左一右被托住了。

手冢国光:“??”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二、三——!”

手冢国光感觉他的后背被人托举,然后身体一轻,他便被抛向空中。

手冢国光:“???”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广阔的蓝天,洁白的云,以及不远处沸腾的观众席。

他真实的体会到,他们青学赢了!成为日本第一了!

镜片后平静的眸光化成带着温度的清辉,唇角趁他不注意,悄然扬起自然的幅度。

等他回过神,他的双脚已经站在地面上了,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看。

把手冢国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佯装无事发生。

却不知这一幕,被一个人悄悄录了下来。

乾贞治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又收集到珍贵的数据,你还是太天真了,手冢。

除了乾贞治,其他人也不想放过他。

不二周助笑道:“手冢你也能这么笑呢。”

越前龙马也道:“部长,你要是在部里多笑笑就好了。”

菊丸英二点头附和:“没错没错!”

手冢国光:“......”

大概是老天爷也不想让他尴尬很久,没多久,颁奖仪式便开始了。

手冢国光上前一步,在漫天彩带中,他郑重地从主办方手里接过象征着冠军的旗帜。

旗帜上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握着旗帜,坚实的触感,是他们过往所有努力的凝结。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洋溢的笑容,这时,一阵风吹来,旗帜“哗”的一声完全展开,如同一只巨鹰向众人展示历经风雨后终于丰满的羽翼。

旗帜掠过手冢国光挺直的背影,那一刻,他不像是背负旗帜,更像是旗帜的本身,指引人前行。

旗帜很沉,但手冢国光相信青学的未来会更长。

他走向众人,无比认真道:“谢谢你们,大家。”

作者有话说:万岁!万岁!终于写完了!

终于不用再写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了(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腻,反正我是已经写腻了)

解放啦,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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