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打头阵

“欢迎回来。”向日岳人从上铺探出脑袋, 先跟手冢国光打了个招呼,然后朝下方努了努嘴,“迹部说有事找你。”

芥川慈郎也凑到手冢国光耳边, 压低声音道:“迹部他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手冢国光:“?”

两小时?

迹部景吾翘着优雅的二郎腿, 右臂展开, 搭在身后的书桌上, 左手则翻着芥川慈郎的漫画。

手冢国光往前迈了几步,“有事?”

迹部景吾“啪”地一声合上漫画书, 开门见山道:“明天的挑战赛, 你和我组双打怎么样?”

另一侧上铺的丸井文太也探出了脑袋, 格外好奇手冢国光的回答, 另外两人也都在等答案。

但,手冢国光拒绝了。

丸井文太倒吸一口凉气,向日岳人也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手冢国光又道:“我不打算参加明天的挑战赛。”

这是他和幸村精市的共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入选日本代表队已经属于板上钉钉的事了, 今天的比赛名单里只有他们两个初中生也足以说明教练组对他们的看好。

比起他们, 其他人更缺这个展示实力的机会。

迹部景吾静静地看了手冢国光几秒,然后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他把漫画书搁在桌上, 将交叠的双腿放下,从容起身。

接着扬起下巴,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你明天就好好站在场外,欣赏本大爷赢下比赛的英姿。”

他越过手冢国光,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微微侧头,“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本大爷了。”

“记住,没有下一次。”

然后头也不回地关门走了。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 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真是我行我素。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大都是这种性子?

身心俱疲的他也没精力去琢磨原因,和室友道了声晚安,便关灯,上床睡觉。

挑战赛当天,比赛场地。

令众人意外的是,鬼十次郎出现在一军队伍里,衣领上也别着NO.5的徽章。

手冢国光瞬间了然,难怪鬼前辈会待在5号球场。

“U17日本代表队VS二军选拔的替补战第一场比赛开始!”

一军中率先走出两个人:NO.9的越知月光和NO.10的毛利寿三郎。

手冢国光坐在第二排,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要开始了啊。”

他抬头望去,是埴之冢羊。

她正沿着台阶缓缓走下。

埴之冢羊身穿白大褂,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可没有玩忽职守哦。”

她稍稍抬起手中的医疗箱,“现在我是急救员。”

教练组昨天特意跟医务室申请的,舅舅便派她过来。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一旁的菊丸英二等人已经热情地跟埴之冢羊打起了招呼。

他只得作罢,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埴之冢羊自然地在他身旁落坐。

场上,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发问:“你们谁先来?”

话音刚落,初中生里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尤其是几对双打组合,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个人径直站了起来。

“本大爷来打头阵。”

万年单打的迹部景吾居然要打双打?!

但更让大家惊讶的是,他的搭档是“手冢国光”,更准确来说,是仁王雅治版。

埴之冢羊看着场上那个正喊着“不要大意地上吧,迹部”的手冢国光,轻轻眨了下眼睛,偏头问正主:“他昨晚找你了?”

手冢国光心头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看来你拒绝了啊。”

“仁王现在算什么?你的替身?”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手冢国光:“......”

...他就知道。

他们身后传来轻微的“噗嗤”声。

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同时回头。

幸村精市坐在他们身后,对上两人的目光,他努力收敛嘴角的笑,但那双鸢尾色的眼睛里,笑意满到快要溢出来。

幸村精市轻咳一声,努力一本正经道:“比赛要开始了。”

看台上,斋藤至“诶”了一声,笑道:“真是令人意外的组合呢。”

黑部由起夫颔首:“值得一看。”

如果说迹

部景吾是胜利组里成长速度过于异常的初中生。

那么失败组那边就是这个叫仁王雅治的,他意外地适合三船教练的训练方法。

比赛一开始,越知月光单凭马赫发球就占领了绝对的优势。

迹部景吾他们勉强保住自己的发球局。

期间仁王雅治不仅打出零式发球和手冢领域,还在抢七局中用出手冢幻影,这才阻止了对手的攻势。

就在场外人惊叹不已时,仁王雅治痛苦地捂着肩膀,跪倒在底线上,汗水大滴大滴地砸在球场上。

“仁王!”

“怎么了?!”

而手冢国光再清楚不过,他沉声:“他的手臂承受不了零式和幻影的负担。”

一旁的埴之冢羊补充了一句:“再用下去他的手臂会废掉。”

众人顿时愣住了,这才用多久啊?手臂就支撑不住了?还会废掉?

“这、这么严重吗?”

“可手冢不是没事吗?”

埴之冢羊简单回答:“身体不一样。”

她对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在仁王雅治用出这一招时,她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模仿得再像,到底不是本人,不管是手感,还是身体都不是原装货,原本已经适配手冢国光自身的球技,放在别人身上未必适配。

更何况,高超的技术必须要有相应的身体来支撑,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掌控的话,那她过去精心计算出来的训练计划不就白费功夫了?

仁王雅治的脱力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现在迹部景吾必须面对一对二的局势。

看着球场上不停奔跑救球,一次次飞身扑救的迹部景吾,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冰帝的王,只是一个狼狈的、力竭的、快要输掉的男人。

连一向冷静的忍足侑士都有些于心不忍。

桦地喃喃自语:“迹部...”

突然,他动了。

宍户亮见桦地拿起球拍就要朝球场走,连忙拉住他,“桦地!要是在比赛中进入场地帮忙可是会被逐出合宿的!”

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也过来帮忙,“忍着点啊!桦地!”

但,现在的桦地眼里就只有迹部景吾。

眼看三个人都拦不住一个桦地,埴之冢羊看在之前迹部景吾上供的约克郡布丁份上,开口道:“你现在进去,就是在侮辱他。”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对比赛的执着。”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桦地的耳里。

也成功让桦地停住了脚步,那双总是呆滞的眼睛动了一下,“......USU。”

宍户亮松了口气,朝埴之冢羊投去感激的目光,这次他成功将桦地拉离矮墙。

最后迹部景吾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冲破越知月光的精神压迫,并成功打出令毛利寿三郎无法及时反应的球拿下第一盘。

“本大爷可不会一直让你们看到我的丑态!”

迹部景吾看着撑着地面站起来的仁王雅治,“你还能打吧,仁王?”

仁王雅治喘着粗气道:“...当然了。”

紧接着,他换上众人熟悉的口吻道:“还差得远呢!”

那声音、语气、神态——

场外的越前龙马瞬间瞪大了眼,“!”

迹部景吾轻呵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次是那个嚣张的小子啊。”

“不过,这样也不赖。”

但第二盘刚开局,仁王雅治刚打出了个外旋发球,再度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死死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完全倒下,汗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在地上泅开一小片湿痕。

可恶!

只幻影了一个手冢国光,就让他这么狼狈!

一边倒的局势再度重演,迹部景吾走到仁王雅治身边,拉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架起。

“你家伙也太没用了。”迹部大爷的声音十分嫌弃,动作却很稳。

仁王雅治艰难地吐出一个词:“Piyo...”

接下来全是迹部景吾一人在战斗,但最后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以大比分拿下第二盘。

第三盘,因为双打的发球局是轮流的,而仁王雅治无法发球,他的搭档迹部景吾也只能保住他的发球局。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必输的结局。

但令人意外的是,倒在网前的仁王雅治却和迹部景吾勾连了精神力,也就是同调。

得益于此,迹部景吾即便单枪匹马,也成功追平了比分。

最后一颗球,毛利寿三郎强行扭转手臂,将球回击了。

“啪。”黄绿色的网球撞上白色的网带。

最后越过。

就在这时,一只球拍伸了过来。

一直沉默的仁王雅治终于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将触网球打了回去。

“比赛结束,2军胜利,迹部·仁王2-1。”

2军成功拿到开门红。

埴之冢羊也站起身,蹲在仁王雅治跟前,先检查完他的状况,后又将毛利寿三郎脱臼的肩膀安回去,最后带两人回医务室。

等她刚安顿好伤员,回到球场时愣了一下。

因为球场上石田银正被人扶着走下场。

她从手冢国光那了解情况,简单检查一下伤势后,又带着三号伤员去医务室。

这家伙因为大力挥拍,导致背部肌肉拉伤,加上频繁的急停和变向,大腿肌肉也受伤了,以至于不得不弃权。

埴之冢羊:“......”

这受伤频率,也难怪教练组要申请急救员。

这一天,还长着呢。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