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组赛二

众人刚回到酒店就听到了一则消息:澳大利亚打败了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

当晚, 几位部长聚在1006室,也是手冢国光和幸村精市的房间,一起观看澳大利亚和瑞士的比赛录像带。

迹部大爷反客为主占据最大的那张沙发, 他抬手暂停视频, 嗤笑一声:“本大爷还以为能打败瑞士, 澳大利亚的实力能够和德国并肩, 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

手冢国光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臂, 道出关键道:“对方很了解瑞士的技术短板和战术习惯, 比赛时也会针对性地干扰对手心理。”

白石藏之介接话道:“能做到这种程度, 说明澳大利亚已经将瑞士的出赛名单摸得一清二楚, 不简单啊。”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看来他们背后有个不得了的军师。”

真田弦一郎面色凝重:“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迹部景吾双臂搭在沙发背上,“不过是一个把队友当西洋棋指使的人罢了。”

说完, 他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突然开口:“喂,你们下棋吗?”

当不二周助来到1006室, 正好看到一群人正在窗前下棋,是将棋。

由于没有西洋棋,这将棋还是手冢国光从埴之冢羊那借来的。

在基地时, 他就发现小羊偶尔会在休息时间和教练们一起下将棋,不过在她毫不留情把大人们杀得片甲不留后, 现在她只能自己左右手互搏。

手冢国光第一次见的时候还很惊讶, 甚至提出想旁观,于是他就旁观了她自己跟自己对决的全过程,别说, 还挺精彩的。

这次来选手村时,她也把将棋带来了。工作之余,除了看看书,就是下将棋,外加上最近刚培养起来的新爱好——调饮。

“感觉好怀念啊。”不二周助晃了进来,笑眯眯道,“上次还是在国一的时候呢^^。”

“不对吧,不二。”白石藏之介坐在地毯上,纠正他,“在基地时我们不也一起下过吗?”

不二周助笑道:“人不一样啊。”

“真田当时还在后山呢。”幸村精市。

正在观战的真田弦一郎立马看了过去。

“对了。”正在和手冢国光短兵相接的迹部景吾,百忙之中抽出空抬起头,“不二,明天和本大爷打双打,怎么样?”

不二周助正在和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分享牛肉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可以是可以,怎么了?这么突然?”

迹部景吾正沉浸在剧烈的战局里,是幸村精市替他回答:“对手打信息战,本质上是做预判,我们要做就是增加随机性,让他的预判变成猜硬币。”

说完他指向真田弦一郎,又道:“明天我和真田一起打双打。”

不二周助:“这可真是意外的组合,感觉会很有意思呢^^。”

又问:“那单打三是谁?”

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开心地告诉他:“是小金哦。”

不二周助笑道:“白石,你真的很喜欢远山啊。”

白石藏之介理所当然道:“小金他是今年春天才学的网球,算起来他的球龄还不到一年,他是我们四天宝寺的宝藏。”

“诶?!”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手冢国光也只是愣了一瞬,之后又觉得正常,“他的网球很简单。”

复杂的球路几乎看不到,更多的是靠纯粹的身体碾压,他和小羊、亚久津是一类人。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棋盘上,然后趁迹部景吾不注意,抬手,“将军。”

迹部景吾瞪大眼:“?!”

“喂!”

手冢国光淡定地表示:“你太大意了,迹部。”

迹部景吾“切”了一声,悻悻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一旁一直虎视眈眈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坐下,沉着张脸道:“这次我一定会赢!”

手冢国光敷衍地“啊”了一声,这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目前他的战局是36胜20败,真田就是20胜36败。

迹部倒是和他平分秋色,不过加上这次,他是55胜,迹部是54胜。

幸村精市笑着安慰迹部景吾:“真遗憾呢,迹部。”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放话道:“下次赢的只会是本大爷!”然后施施然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过一旁的纸和字。

不二周助这才继续问:“说起来,我们在这里商量出场顺序没事吗?”

“没事哦。”幸村精市道,“明天是我们初中生的主场。”

已经确定明天对战澳大利亚的是竹小组,组里也只有鬼十次郎一个高中生。

在他们聚在一起前,鬼十次郎特意叫住迹部景吾,让他拟一份明天的出场名单,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聚在这里看比赛录像带,还顺带喊住了来找手冢国光打球的白石藏之介。

一旁的迹部景吾已经写好了出场顺序,站起身,“我去教练那里提交一下出场名单,教练没意见的话,出场顺序应该就这样了。”

“好哦。”幸村精市笑道,“拜托你了,迹部。”

迹部景吾随手扬起手里的纸,不以为然道:“我可是队长,多余的感谢就免了。”

在他离开前,手冢国光喊了他,镜片后的褐色眼睛认真地看向他,“明天的比赛不要大意,迹部。”

“啊嗯?你以为本大爷是谁?”迹部景吾眉梢一挑,“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后天你们对战的可是瑞士,明天你就好好待在休息室欣赏本大爷的美技。”

说完,他看向不二周助,“不二,等下回房我们商量一下战术。”

“好哦。”不二周助笑着跟他挥手告别。

次日,日本和澳大利亚的比赛。

最先上场的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一出场两人就处于劣势。

虽然在看录像带时也稍微察觉到一点,但两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完全客场氛围下。

幸村精市看着周围观众席飘荡着的澳大利亚国旗,一个日本国旗也没有,澳大利亚的国歌更是充斥着整个会场。

原来上场前入江前辈说这场比赛早在售票时短短一分钟内就被一抢而空是这个用意吗?

两人心情有些凝重,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们很难打出平时的水准,看来瑞士会输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就连真田弦一郎也受到了影响,全场观众都在为澳大利亚加油,用声浪影响真田弦一浪的发球,在他发球接连失误后,欢呼庆祝。

这时,真田弦一郎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直接唱起了日本国歌,这波操作连观众都没想到。

唱完后,真田弦一郎朝观众鞠了一躬,“感谢聆听。”

然后气势十足道:“不可以松懈!幸村!集中注意力!”

幸村精市忍不住笑了,“当然了。”

就连休息室的众人都愣住了,种岛修二更是笑得肚子疼,“他可真正经啊。”

入江奏多也笑道:“是啊,这种情况如果跟裁判反应,裁判或许会干涉一下。”

主场氛围本身并不是违规行为,观众为主队加油,在对手失误时欢呼,这些都属于“情绪”和“氛围”的一部分,也是主队享有的天然优势,只要不违反观赛礼仪,裁判是不会出手制止的。

但如果选手真的向裁判抗议的话,裁判也会是做出回应的,比如提醒之类的,之前表演赛Q.P就是嫌观众席吵,直接让裁判插手。

两人面对澳大利亚号称“铁壁之守卫”的高三双打组合,幸村精市先是剥夺澳大利亚主将的视觉,真田弦一郎用黑龙斩强势地撕开对手的防线。

但对手并未此束手就擒,用澳大利亚阵型进行防守,成功阻止两人的攻势,连真田弦一郎的黑龙二重斩也防守住了。

场外,一个穿着澳大利亚队服,顶着一头紫红色鸡冠头的人大笑道:“哈哈哈,这不是能做到的吗,只要你们乖乖按我说的做,我会带领澳大利亚走上世界的顶点,带着你们这些杂碎!”

场上的两人一脸隐忍。

对面的远山金太郎见状,跑去问迹部景吾他说啥。

迹部大爷甚至都不屑于去翻译,“反正是一些不值得听的话。”

但这能阻止远山金太郎吗?不能。

于是他跑去问埴之冢羊,埴之冢羊原话复述,远山金太郎一脸疑惑,“他们不是队友吗?”

埴之冢羊道:“就算是队友也并不意味着关系就好,还有是靠着共同利益,才勉强捆绑在一起的队友。”

远山金太郎皱眉:“听起来很复杂,大家不是同伴吗?好好相处啊!”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一直以来都待在关系十分和谐的团队里。

“人际关系是十分复杂的,你没遇到,并不代表没有。”她转而说道,“看得出来你一定很喜欢大家吧。”

一句话就转移了远山金太郎的注意力。

“当然了!”他竖起大拇指,“大家都超棒的!”

埴之冢羊看了眼对面的鸡冠头,好像是叫高尔吉亚。

虽说貌合形离的队伍不少,但一般团队都会维持表面的和气,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嚣张,其他人却不敢反抗?除非他真的给队伍带来难以抗拒的东西,比如胜利...

在两人说话之际,场上的局势再度发生了变换,在另一位高三生被幸村精市剥离触觉后,少了一名战力的铁壁之守卫,再也无力阻止两人。

“Game set,日本队获胜,7-5。”

而她的这个疑惑,在日本代表队拿下两场双打时得以解开。

看着闯进赛场的蓝发俊美少年,刚赢下第二场比赛的迹部景吾看向对面,嘴角一勾,“看来军师登场了。”

听到对方就是在背后指引澳大利亚赢得瑞士时,众人齐刷刷地朝对面看去。

迹部景吾对远山金太郎道:“该你上场,远山,输的话可饶不了你。”

远山金太郎在场地边缘热身,满脸兴奋道:“放心吧国王大人,我绝对会赢的!”

一上场就迫不及待地开启天衣无缝,和对面的高尔吉亚打得有来有往。

在日本队赞赏高尔吉亚时,观众席却发出嘘声,骂声一片,不是对远山金太郎,而是对落后的高尔吉亚。

“太差劲了!”真田弦一郎率先看不下去,怒斥道,“对自己的选手不加油就算,怎么可以辱骂!”

“冷静点,真田。”幸村精市出言安抚他,“这大概就是主场的劣势吧,不是有句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么。”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不知是不是被高尔吉亚顽强的精神所感染,澳大利亚队选手站了出来,为高尔吉亚加油,观众席上风向发生转变。

热烈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远山金太郎,反倒让他越来越兴奋,直到他赢下比赛后,众人一问才得知,他以为观众是在给他加油。

众人:“......”

语言不通也是有语言不通的好处。

当晚,休息区的吧台,“听说高尔吉亚的弟弟诺亚是个网球天才,但因为患了眼疾,需要三年才能治愈,因此被逐出了网球学校。”埴之冢羊将玻璃杯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掐起青柠对着杯子轻轻一挤。

而吧台的对面坐着手冢国光等人。

她原本好好在这里调饮,不知怎么的,他们几个就凑了过来,边看她调饮,边聊天,不知不觉就聊起今天的比赛。

“这也太残忍了吧。”白石藏之介下意识脱口而出,“三年而已,又不是好不了。”

埴之冢羊不置可否,只是将她在场外听到的尽数说了出来:“高尔吉亚对此对网球学校、网球界怀恨在心。”

幸村精市笑道:“那他对队友态度差好像也能解释了。”

“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白石藏之介当即道,“他比赛的时候可是很拼命的。”

“因为他的弟弟想让澳大利亚赢。”埴之冢羊边说边将冰块哗啦啦地倒进杯子里。

迹部景吾言简意赅道:“就是一头关爱弟弟的野兽。”

埴之冢羊手掌拍了一下薄荷叶,将叶子插在冰块中间,再加上下面红色清澈透亮的汁液,就像一小簇绿叶长在红珊瑚上长出来。

埴之冢羊先欣赏了几秒自己的杰作,然后将杯子放在手冢国光面前。

之后,又在其他看客的面前各放了一杯。

白石藏之介没想到埴之冢羊会准备他们的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幸村精市端起杯子,看了看:“好漂亮的颜色,是珊瑚红呢。”

“味道不错。”迹部景吾道,“这杯叫什么名字?”

本以为会是什么高端优雅的名字,结果却是,“西瓜耐力饮。”

埴之冢羊又道:“可以补充水分、抗氧化和减轻肌肉疲劳,适合在耐力训练后喝。”

正好刚结束耐力训练的手冢国光,抿了一口,先是冰凉的触感,然后西瓜的清甜慢慢涌上,接着是青柠的酸,最后是姜的后劲,从喉咙暖到胃部。

“很好喝,喝完很舒服。”说完感想后,他又低头喝了一口又一口,喝完后主动到厨房清洗杯子,然后清理吧台台面。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干坐着什么都不干,也加入了进去,洗杯子的洗杯子,扔垃圾的扔垃圾。

迹部大爷脸色略微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水池和手里的玻璃杯,转头询问一旁的手冢国光清理的程序是什么。

在手冢国光的指点下,迹部景吾没有摔碎玻璃杯,顺利将杯子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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