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妈的裴执喻……

迟延气得咬了咬牙,定准了裴执喻还在嬉皮笑脸,伸过来的一根手指。

“嘶……!!”

倏然被咬了一口,裴执喻立马把手指收回来,光线昏暗也看不清手指上留了个什么样的齿痕。

“延延。”裴执喻语气重了点,把面前鼓着气的脸掰过来,“你这种喜欢咬人的小豹子,是要被抓起来的。”

“扯淡。”迟延冷冰冰地瞪着他,脸颊上的软肉被裴执喻捏地卡在虎口。

一颗小犬牙露在外面,呲牙的模样,看着欠揍又有点讨喜。

“怎么?”裴执喻笑得吊儿郎当的,“咬完当没发生就想跑是吧?”

迟延抿唇,“那你要怎样?咬回来?”

裴执喻肯定是不可能咬回来的。

“没事。”

他声音平淡,“明天让厨师给你饭里多加青菜。”

“嘁。”幼儿园似的威胁,迟延没搭理他,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那我明天就回家。”

“你真是。”裴执喻看着怀里的人,心头像有一团棉花似的软,“说着玩,怎么稍微不乐意就要拎包回家啊?”

“你管我。”

迟延干脆抱着枕头,往床的那边挪了点。

“跑什么?”裴执喻看着两人中间留出的空隙,有点不是滋味,又贴回去,“好兄弟贴贴——!”

“好兄弟你个头。”

迟延抬手就把他的脸推过去,盯着他看了几眼。

忽然又躲闪了,抱着小兔子,声音又低又闷,“我们现在不是好兄弟了。”

裴执喻动作一顿。

“嗯?”他看着空落落的怀里,还有迟延莫名泛红的耳根,“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迟延听到这问题就来气。

“陌生人!”

冰凉的脚丫在被褥里一下踹过来,贴到裴执喻的大腿上,“你没有自己的床吗?回去。”

裴执喻被凉得嘶了一声,又抬手给他暖脚,“怎么脚这么冷?你之前穿的那个绒袜子呢?”

“忘记了。”迟延有点别扭,想收回来又被裴执喻捏在手心里,“你是真的变态……这么喜欢别人的脚,我明天给你买俩猪蹄。”

“那不用。”

裴执喻好整以暇地笑了下,趁他不注意贴回去,“我们怎么成陌生人了?谁又惹你了,把账算我头上。”

“没谁惹我。”

迟延表情相当不自然,好在没开灯,裴执喻看不清。

“没谁惹你怎么忽然我们的关系就被划分到兄弟以外了?”裴执喻说着,伸手就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滚。”迟延一下挥开,“刚刚摸完脚,又来摸我脸。”

裴执喻好笑,“那不是你的脚吗?”

“管它谁的脚,那摸我的脚就可以摸脸了吗?”迟延声音支支吾吾的,绕了半天,又绕回原点,“回你床上去。”

裴执喻有些疑惑。

今晚小豹子的底线坚守得格外久。

平时最多骂他两句,半推半就地就让他上床了,不然就是踹他一下,然后被他抱进怀里挣扎几下也要老实。

今晚油盐不进的,却又没有到闹矛盾的地步。

总之很可疑。

“是不高兴吗?”裴执喻开始往有可能的方向猜,“你妈妈又给你打电话了?还是迟祝说了什么狗屁话让你不高兴?”

“没。”迟延被他缠得软下了语气,“就……没人跟我说什么,只是今天想自己睡。”

裴执喻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好吧,那我等你睡着了再回去,嗯?”

“我又不是小孩了……不用这样。”

迟延的手挡在两人之间,指尖触及到裴执喻腹部的肌肉。

放松的时候,手感软软的,有点像是果冻。

迟延不自觉地戳了两下,又觉得烫手,立马缩回去。

“怕什么?”

裴执喻在被子里拢着他的指尖,强硬地又把那双手拉回自己腹间,“摸吧,好兄弟让你摸两下。”

迟延像是碰到了火盆子似的倏然缩回去,脸也红的,声音也结结巴巴,“都、都说了现在不是好兄弟!”

“那是什么?”

裴执喻喉结滚了下,嗅到一丝来自身边的玫瑰香气。

他一下翻起身,把迟延摁在下面。

迟延从脖子到脸颊都是红的,视线坚决不直视裴执喻。

“小豹。”裴执喻抑制不住信息素的发散,神经兴奋得几乎跳动,“那我们是什么?”

“是你爹。”

迟延皱着眉心,手挡在两人中间。

他根本推不动裴执喻的体格,只能稍微在态度上起到个拒绝的作用。

在裴执喻眼里也是情趣罢了。

“小豹很有想法,不过我目前是有爹了。”裴执喻嗓子哑着,含着笑意,拨弄了两下他发烫的耳尖,“耳朵好烫,陌生人也会让你害羞吗?”

“滚蛋。”

迟延掀开被子就要跑,两人搅作一团,把整个床铺闹得乱糟糟的。

alpha动作幅度稍微大些,就会有信息素飘出来。

迟延闻了有点生气,冷不丁地又给裴执喻一口。

这次裴执喻压根没缩,由着他在自己小臂上咬出个不轻不重的齿痕。

直到迟延松口,裴执喻才叹喟似的,“爱咬人,我跟秦郁说你是咪咪半点没冤枉你啊。”

“你真是……”

迟延深吸一口气,没说出话来。

裴执喻的骚气已经到达了某个新高度。

这下无论他是踹是咬,裴执喻都一副照单全收甚至有点享受的表情。

气氛胶滞了几秒,温热的手心忽然摸上迟延的脸颊。

迟延愣了一秒。

裴执喻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从他颧骨往上,摸到太阳穴,再往右直到眼尾下方那颗泪痣。

常年写字的手上积累了厚厚的茧子,质感粗粝,刮过脸上柔嫩的皮肤,存在感尤为强烈。

“延延。”

裴执喻很轻地启口,像是在撩拨迟延的心弦,“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的泪痣,都在想什么吗?”

迟延喉头一窒,沉默了几秒,干巴巴地问,“想什么……”

“我在想。”

裴执喻慢悠悠的俯下身,停在他眼尾边十公分的位置。

称得上暧昧的距离,迟延能看清裴执喻的五官,皮肤的每一寸,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它好像在跟我说话,说……让我亲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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