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真不是故意栓你的

路上徐茗的嘴巴就没合上过,柳清尘走在他身侧神色淡然。

他没搭话,头上的绸布被风吹动,偶尔在徐茗说到兴头上时,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对对方的回应。

聊到兴头,徐茗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带着几分好奇与担忧:“公子,之前那些受伤的弟子好些都是断手断脚的,他们往后可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残一辈子吧?”

柳清尘脚步未停,看了他一眼道:“这得看各宗门的实力底蕴。”

随后补充着,“像我们宗门,灵药阁里有‘续骨丹’这类高阶丹药,受伤的弟子服下后,再潜心静养五六年,断去的肢体便能重新生长出来,后续修行也未必受影响。”

徐茗反问道:“还有这等神药?那小门小派的弟子岂不是没救了?”

柳清尘轻轻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正是。资源匮乏的宗门,大多只能用普通伤药救治,弟子要么回家,要么靠在宗门打杂获取微薄抚恤度日,再难踏上修行正途了。”

“唉~”

徐茗叹息着,随着心中有些疑惑,继续追问道:“那徐永年呢?万剑峰可是顶尖大宗门,按理说也该有能治眼盲的丹药吧,怎么他的眼睛就不能医治?”

柳清尘停下,神色比刚才沉重些,开口说:“徐永年像他这种有些特殊。”

声音低了几分,“他这是沾了怨念,缠骨附魂,寻常丹药根本医治不了,除非能彻底涤清那些怨念,否则再厉害的丹药也无用。”

说完继续行走,补充道:“还有像之前在黑水镇遇到的那个魔修,他修为看着比我高深,实则都是靠夺取他人灵根硬生生堆起来的,实力不是很强,他身上怨念过多导致身体都比其他修炼者老的更快”

徐茗听得瞠目结舌只觉得这些东西可不得了。

“噬灵诀夺人灵根,已是逆天之举,但摄魂术比这严重百倍。”

“什么?!”

看到徐茗如此震惊,柳清尘一脸疑惑盯着他,然后接着说:“若只有几人,这祸害的只有自己,但一旦摄魂数量过多,必会触动天道。轻则降下雷劫天罚,自身魂飞魄散;重则怨念缠脉,祸及子孙后代,就连身边最亲近之人,也会被这份罪孽牵连,轻则霉运不断,重则灾祸缠身,不得善终。”

徐茗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这么吓人?那敢用这术法的人,岂不是把自己和全家都搭进去了?”

“没错,”柳清尘回应,抬手摸了下头顶:“只不过这摄魂术可不是一般人想学就学的,到如今不过几个魔修能使用罢。”

“那这摄魂术夺取别人灵魂是拿来修炼吗?”

“嗯,可摄魂术和噬灵诀不同,它更恶毒些,直接将别人的魂魄当养分,融于自身魂魄之中,这般得来的实力,可比噬灵诀夺来的灵根牢固多。”

柳清尘看向天空,冷冷说道:“只是这份力量里裹着的怨念与罪孽,也会越积越深,到最后根本无法剥离,正是如此,他们渡劫引的天雷,威力是寻常修士强数倍,没几个能挺过去。”

一想到这具原身竟练过摄魂术,徐茗顿时浑身汗毛竖立,牙齿忍不住打颤,脚步都慢了半拍。

他偷偷揪着心口衣服,后背渗出冷汗,心里慌得不成样子:完了完了!原身这挨千刀的,万一哪天自己要渡劫,天雷不得往死里劈?到时候怕是连渣都不剩!

柳清尘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看过来,见他脸色发白问道:“笨蛋,怎么了?”

“额……这”,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手指打颤着。

“你不会被这吓到了?”

“......嗯。”

“果真是个笨蛋。”

两人走进城镇时,街边的灯笼已经亮起,暖黄的光照着来往行人身影。

随便找好一家客栈,订了相邻的两间客房,简单吃些饭菜,便各自回到房间歇息。

徐茗一推开门就反手扣上,转身就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喝:“x88系统!出来!”

[宿主有什么事啊?]

“有什么事?”

他指着自己的身体,气急败坏道,“这具原身以前可是用过摄魂术的!万一他真是个魔修,我以后岂不是死定了?你倒是给我个说法!”

[宿主请放心,有系统在不会让你随便死亡的。]

“放心?”

徐茗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低声说道:“那行!你既然这么说,往后我被雷劈时候,一道就500点数值。”

[……]

撒币系统,给我玩消失。

他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从钱袋里翻出那本小偷秘籍,借着桌上的烛台,翻着书页,沉下心来钻研。

这秘籍上的功法只剩最后几页,再琢磨两三天便能彻底学完。

不知不觉学到后半夜,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把秘籍收回钱袋,正准备吹灯睡觉,门外忽然传来抓挠声,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不会吧!”

徐茗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一道白影“嗖”地窜了进来,扑到他脚边。

他将门关好防止柳清尘跑出来,转身就往隔壁房间走去。

门半掩着的,他进去屋里的灯还燃着,昏黄的灯光下,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正是柳清尘白天穿的那套。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怀中,布料还带着点余温,显然刚化形不久。

匆匆跑回自己房间,刚推开门,那团白影就扑了过来,他见徐茗出去,一直在焦躁地刨着门板,此刻见他回来,立刻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围着他的腿转圈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般。

将怀里的衣服轻轻搭在房间角落的木架上,转身就被脚边蹭来蹭去的小家伙缠上,他弯腰一捞,把他抱进怀里,摸着狗头,无奈笑道:“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变成小狗了?”

“呜呜呜”

他掂量了两下,怀里的柳清尘竟比初见时沉了些,身子也明显大了一圈。

随后将柳清尘放到床上,看着他在被子里面翻涌着,转身又跑到隔壁,抱来柳清尘的薄被。

回房后脱去外衣,正打算熄灯陪柳清尘睡觉,没成想这小家伙突然亢奋起来。

柳清尘将自己被子拱开,时而跳到徐茗身上,时而扑到肩膀上舔舐着他脸。

徐茗怕他闹出声引来客栈伙计,连忙伸手去拦,低声呵斥:“别闹!再吵被人听见,咱们都得被赶出去!”

可柳清尘哪里肯听,反而跳得更欢,把枕头都拱到了地上。

徐茗抓他弄的满头大汗,心里直犯嘀咕:柳清尘平时这么稳重,怎么变成狗就这么皮?

“别闹了!再闹我可不客气了!”

他佯装严肃呵斥,可柳清尘压根不当回事,尾巴甩得更欢。

到后面实在没辙,想起钱袋里有根伸缩绳,连忙翻了出来。

“委屈公子一晚,谁让你这么皮!”

被捆住脖子的柳清尘愣了下,随即对着徐茗“呜呜”叫了两声,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好乖乖趴着,倒没再闹腾了。

看他这般委屈样,徐茗笑着亲了口他头顶。

“晚安,柳清尘。”

“呜呜呜”

窗外鸟叫的正欢,徐茗却睡得昏沉,忽然被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喝醒:“笨蛋!你竟敢用绳子捆我?”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就见柳清尘站在床边,脸色黑的吓人,手里还捏着那根伸缩绳。

撑起身脑子还没醒过来,就见对方抬手一绕,那根有弹性的绳子牢牢的缠上自己的脖子,松紧刚好不勒人,却牢牢拴住。

“你自己尝尝被捆的滋味!”

柳清尘咬牙道,想起昨晚变成狗被束缚的憋屈,脸色更沉,“下次再敢这般胡闹,我把你吊死在树上!”

徐茗摸着脖子上的绳子,笑着解释:“还不是公子你昨晚太皮!上蹿下跳的,我也是没办法才……”

说着他悄悄拽了拽绳子,试图松动些。

“我保证往后再也不敢了,行不行?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出发,别让这点小事绊住脚。”

柳清尘见他服软的模样,眼底的愤怒消了大半,终究还是放开绳子,绳子瞬间松开,滑落到徐茗胸前。

“哼!下不为例。”,丢下这句,转身便出了门。

徐茗连忙把绳子塞进钱袋,松了口气,穿好衣服便出门和柳清尘一起。

两人没再多耽搁,结完账离开客栈,继续往柳家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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