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怎么被抓的又是我

女魔修听后轻抚着他的头,动作间透着几分柔和。黑衣人用头顶蹭着女魔修的手,委屈道:“阿妈,我好疼。”

下一刻,女魔修手掌微张,光团便从手中浮现,随后她将光团喂给黑衣人。

光团入腹的瞬间,黑衣人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红润起来,腿上刺穿的伤口也以诡异的速度愈合起来。

阿妈……

这话落在徐茗耳中,如惊雷般震得头部剧痛起来,接着他步伐摇晃,熟悉的感觉又要从鼻腔里面涌出来。

“我靠,不会又流血了吧?”

果不其然,鼻内的温热血液滴落在怀中谢安星身上。徐茗眼前发黑,视线里柳清尘和白琳琅的脸都成了重影。

他再也撑不住那股眩晕,头一昏,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栽,却下意识蜷着手臂,将怀中人护在自己胸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声响。

“笨蛋!!!”

“徐茗!!”

身边呼喊声七零八落的,他捂着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部疼痛让他连完整的句子都听不明白,只觉得耳边全是乱糟糟的嗡鸣。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有这两人拦住,快跑!”

徐茗猛地一怔,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大爷的!

我才不会丢下他们,我又不是没心没肺之人!

那道声音陡然沉默,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住了,片刻后,便彻底消失。

女魔修的目光扫过白琳琅与柳清尘,最终落在瘫倒在地的徐茗身上,眼底掠过异样的欣喜。她身形一晃,化作黑气瞬息间便闪现到徐茗面前。

柳清尘的反应更快,几乎在女魔修动身的刹那,他便横身挡在了徐茗身前。

“别碍事!”

女魔修掌心凝聚魔气朝柳清尘攻去,柳清尘被震得往后连退几步,白琳琅拿出七弦琴,她盘膝而坐,指尖勾弹,琴音响起。

琴音化作无形利刃,直刺女魔修的识海,原本凌厉的攻势也慢了半拍。见此,柳清尘拿苍穹剑对她一挥,剑气将对方黑袍削下。

见女魔修显示出的衣服花纹和腰间银饰装扮,柳清尘有几分惊讶。

“你是苗疆人?”

苗疆人喜静,长年在万花谷很少有人出来,在柳家都不成见,当初他还是跟母亲回天狼族才见到过。

女魔修被琴音搅得心烦意乱,一股铺天盖地的魔气从她体内狂涌而出,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白琳琅被震得气血翻涌,琴弦被震断打在她手背,柳清尘撑起灵气将他和背后之人护住,鲜血顺着他嘴角流出。

魔气炸开的瞬间,徐茗死死将谢安星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扛下剩余冲击。可那股魔气实在强横,余波还是影响到谢安星。

他被这魔气一震,原本微弱的呼吸声愈发细若游丝,胸口的起伏慢了下来,小脸惨白的可怕。

徐茗低头见他这副模样,心瞬间揪紧,顾不上自己后背的疼痛,慌忙去触碰他,触到的只有冰凉。

指尖的冰凉瞬间蔓延至心底,他喉头发紧,手按在谢安星胸前为其输送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徐茗俯身贴着谢安星的耳边,声音发颤道:“谢……谢安星,不要死……”

柳清尘紧握着苍穹剑的手疼得青筋暴起,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纵然手中握着神器,可也不是这魔修的对手。 女魔修杀意毕露,手掌径直朝着柳清尘拍来。

突然,天空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紧接着水桶粗的金色天雷裹挟着万钧之势,正中女魔修的后背。女魔修惨叫着倒飞出去,周身魔气瞬间被天雷灼烧干净。

“呸!”徐茗见魔修被劈,啐了一口,咧开嘴角,“大爷的,劈死你个死人东西!不枉我花光所有贡献值。”

女魔修稳住身,吞下几团魂魄,正要动手,黑衣人突然出声喊住她:“阿妈!够了!我已经拿到东西了,我们可以走了。”

雷声还在隆隆作响,焦糊的气味在风里飘散,女魔修迟疑片刻,似是真要转身撤离。

可就在这一瞬,女魔修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不等众人反应,她竟提起徐茗夹在胳膊窝处,与黑衣人消失在滚滚雷声里。

柳清尘扫过身后,只有躺在地上的谢安星,不见徐茗。

他全身僵直,手中的苍穹剑不停在抖动。

柳清尘明知女魔修速度极快,追上去不过是徒劳,可他还是红着眼回头对白琳琅说道:“你先带谢安星下山,我去追!”

他抬脚刚要去追,却被一道身影拦在了身前。

来人身着凌云宗的流云宗服,一副刚正端方的样貌,眼角微微弯着,添了几分温和。

王长老拂了拂袖,声音沉稳道:“不必追了,那魔修你追不上。你先下山,我自会去将他追回。”

柳清尘语气急切道:“王长老,我也可以帮忙,那笨蛋现在肯定很……”

“害怕”两字还未说出口,一股眩晕猛地袭来,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回去好生休息,宗门还有任务要交予你,这边交给我便是。”

“长老,我……”

柳清尘捂着头还要说着什么,便见王长老轻声说道:“禁言,昏睡。”

听完后,柳清尘便昏倒在地。

“这给他服下,之后你先行下山,柳清尘等下由老夫带去。”

“晚辈谢过前辈!”

白琳琅接过凝神续命丹给谢安星服下,她对王长老再次感谢后便抱起谢安星准备下山。她刚转身迈出一步,脚步却停下。

“前、前辈,求你一定要救回徐茗。”

白琳琅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恳求。

王长老回道:“不必多言。”

——

怎么又被抓了……

徐茗心中很是憋屈,魔修身上传来股熟悉的花香,这味道他明明在哪里闻过,偏生此刻半点都想不起来。

他蹬着腿挣扎了两下,可对方胳膊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反而勒得他胸腔发闷。

徐茗索性放弃无谓的挣扎,扯着嗓子讨饶:“前辈!前辈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我、我弱的要死,抓我真的没用,您放我一马吧!”

见魔修依旧没吭声,徐茗求生欲拉满,连忙梗着脖子仰脸去瞧她的侧脸,语气愈发讨好:“您瞧瞧您,生得这般绝色,跟画中美人似的,一看就是心胸宽广的主儿,您大人有大量,犯不着跟我这小喽啰计较……”

“呵呵呵”

魔修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裹着几分戏谑。

“茗儿,阿妈以前可从没在你口中,听到过这么甜的话。怎么死了一次,醒过来倒是变乖巧了?”

对方语气温柔又好听,可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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