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诅咒

随后,徐茗连问:“你是怎么认出他的?他把你留在身边究竟想做什么?你是不是……”

话未说完,原身抬手捏住他的嘴,将后半截话掐断。

原身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冰冷:“嘘——别问。”

徐茗挣扎着,眼里充满不服与好奇。

原身指尖微微收紧,强势道:“我是不会跟你说的,要想知道,那就好好学习摄魂术,等你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的那天,自会明白。”

徐茗不耐烦地挥开原身的手,别过脸去:“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小徐茗,要加油哦。”他微微偏头,眼底掠过一丝杀意,轻声补上一句,“他,很恐怖的。”

这几日,徐茗基本都待在院子里。

要么就和元青青和宁相逢聊天闲玩,要么就站在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王硕单方面被柳清尘暴打。

今日院里清净,只有他一人,趁此机会偷摸练习着《偷星换月》,好久没练都生疏了。

“咚咚咚——”

“来了!”

徐茗放下手中物品,快步来到门前。

拉门一看,来人竟是谢安星,他走上前,问:“怎么了?你是来找公子的吧?他不在。”

谢安星摇了摇头,盯着徐茗道:“我不是来找他的,是找你。”

“找我?”徐茗疑惑,“有什么事?”

谢安星没说话,只从随身的铃铛里取出一封烫金请帖,递到他面前。

“再过三天,是我的生辰。”他表情有些紧张,“我想请你,去谢家。”

徐茗接过请帖,高兴道:“谢谢。”

可下一秒,他想到什么,忍不住说:“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请徐永年吧?我跟你说,我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用,”谢安星欣喜道,“我已经请徐道友了。我跟他说过了,你也会来。”

徐茗:合着他这是诱饵啊?

谢安星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叮嘱:“你一定要来啊!”

徐茗点头,应道:“如果公子来,我就来。”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谢安星跟他告别后,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徐茗站在原地,捏着手里那张生辰请帖,心想:这小孩真是可爱,那么喜欢剑,那送把剑给他吧。

没过多久,柳清尘就回来了。

徐茗立刻迎上去,开口就问:“公子,你有没有收到谢家的请帖?”

“有,怎么?你要去吗?”

他伸手从铃铛里抽出请帖,在徐茗面前慢悠悠晃了晃:“想去就求本公子,把本公子哄高兴了,就带你去。”

“不用了。”徐茗回了一句。

柳清尘眉梢一挑,明显愣了一下:“哦?”

下一秒,徐茗拿着那张谢安星亲手送来的请帖,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道:“我也收到请帖了,还是谢安星亲自来送的。”

“咳!”

柳清尘尴尬地收回请帖,为了缓解这尴尬,他伸手捏了捏徐茗的脸,故意装作嫌弃道:“去的那天好好打扮一番,不准土里土气的,丢本公子的脸。”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谢安星生辰这天。

柳清尘与徐茗一同来到谢家府邸,刚一进门,就见谢安星一身鲜红衣袍,衬得少年眉目鲜亮,朝气蓬勃,一眼就能在人群里看见。

在他身旁,徐永年跟块死木般直直站立着。

直到徐茗出现,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瞬间添了几分鲜活,他快步走到徐茗面前,关切问:“兄长,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徐茗,柳清尘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语气冷淡:“他的伤已经好了,不劳徐道友费心。”

徐茗连忙把两人的手分开,打了个圆场,然后走到谢安星面前,扬起笑脸道:“生辰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他从钱袋里掏出一个长条木盒,递到谢安星面前。

谢安星连忙道谢,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柄崭新的灵剑。

他兴奋地把剑抽出来,在原地轻轻比划了两下,转头笑着对徐茗说:“徐道友刚送了我一本剑谱,你又送我一把剑,你们兄弟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柳清尘:“哼!”

“安星。”

听到这声音,谢安星连忙把刚收到的剑收进铃铛里,转身乖巧应道:“娘。”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衣袍的女子缓步走来,眉眼精致,气质端庄,明明是极美的容貌,周身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慢。

她身旁还跟着位女子,身姿挺拔,气质冷冽,正是女主白琳琅。

白丹华神色威严,看向谢安星开口:“今日是你生辰,喜是应该的,却不可只知玩闹,失了分寸。现在跟娘去故合殿见宾客。”

谢安星委屈地瘪了瘪嘴,轻声应道:“是。”

他跟众人道别,刚准备跟着白丹华离开,白琳琅却对白丹华道:“姨妈,我有话要跟柳家少主说,稍后过去。”

白丹华看了眼白琳琅,颔首:“好。”

待白丹华离开,白琳琅看向柳清尘:“柳道友,我能不能和你聊件事?”

见徐茗跟过来,她又补了一句:“还请止步,只需柳道友一人。”

徐茗心里还在想,柳清尘应该不会随便跟她单独过去吧。

没想到下一秒,柳清尘就点了头,还转头叮嘱他:“你先跟徐永年待在一起,我很快回来。”

虽然他心里明白,白琳琅和柳清尘会产生好感但心里闷闷的……

徐永年见兄长不高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声问:“兄长,永年可以挽你的胳膊吗?”

徐茗心神不宁回应:“嗯嗯嗯。”

徐永年轻轻挽住兄长的手臂,然后靠在他身上。

徐茗不习惯这么亲近,连忙推开他,小声道:“太近了……”

徐永年还以为自己惹兄长生气,小声委屈说:“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是不是永年惹兄长生气了。”

“不是,我是……”

徐茗刚说一半,以往沉默的原身,此刻突然开口:不许拒绝,让他挽。

徐茗:是是是,我挽,真霸道你。

这谢家外面看着和寻常世家没两样,一进内院却满眼都是法器——别家摆的都是花草绿植,谢家却密密麻麻陈列着各式法器,寒光隐隐,气势逼人。

徐茗正欣赏着法器,忽然听见旁边几人压低的议论声:

“你说谢家这小公子,过完生辰,还能活几天?”

“谁知道呢,他前面五个哥姐,全都没活过,要不被雷劈,要不就跟中邪一样自杀了。”

徐茗听后,心沉了下去。

“说不定就是他们谢家常年铸炼法器,拿了什么不该炼的东西被下了诅咒,那白丹华可疼爱他那短命孩子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铸个长命锁给他带着。”

“要我说,她就不该浪费这些财物在个将死之人身上,还不如再找个谢家人,重新生一个……”

“你们是吃屎了,嘴这么臭。”

徐茗皱眉,转头对那几人冷声开口:“今天是人家生辰,你们在这儿乱咒人,是羡慕人家有妈,自己没有吗?”

那几人里有个脾气冲的,见徐茗只是炼气期,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发难:“你敢骂我,不想活了是吧!”

刚要动手,就被旁边的同伙死死拽住,那人压低声音急道:“别冲动!他旁边是徐永年!我们惹不起!”

那人一听,瞬间变怂,连忙缩回悻悻地跟同伙一起逃走。

徐茗看着他们灰溜溜的样子,朝他们竖了个中指。

“一群怂货。”

想到他们说的话,徐茗心里不安,转头看向徐永年,压低声音问:“永年,他们说的诅咒,是真的吗?”

徐永年摇了摇头,道:“兄长对不起,我很少打听这些事,平日里也基本不下山,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徐茗只好作罢,撇了撇嘴:“那等公子回来再问他吧……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单独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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