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为自己准备的婚房
盛阳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赵凛，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点藏不住的窘迫。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意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赵凛肩上，鼻尖蹭着他的颈窝。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妥协后的无奈，“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我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你睡。”
赵凛犹豫着……
盛阳又蹭了蹭他：“陪陪我。房子太大，也……很空。就我一个人。”
赵凛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盛阳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你怎么不回嘉安御景？”
盛阳抬起头，眼睛看向他的眼睛，专注的，透着不明意味的光，“这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婚房。”
赵凛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婚房”两个字穿透他的耳膜，撞进他的胸膛，砸向他的心脏。
仿佛要给他凿出一个大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难怪他觉得房子里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精心布置，竟原来是婚房……
他是怎么下的车，他完全不记得。
赵凛浑浑噩噩的被牵着穿过中心花园，满院的令他惊艳的美景再也入不到他的眼中。
他只觉得眼前灰蒙蒙的。
直到他坐在主卧那张大床上，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猛的扑倒盛阳，毫无章法的吻他。
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牙齿磕在嘴唇上，隐隐尝到一点血腥味。
带着决绝的意味，胡乱扯他的衣服。
盛阳抓住他的手，打趣他“你屁股不疼了？”
赵凛看进他的眼睛，满目苍凉，“盛阳，我欠你的，能不能……一次都还清？以后能不能……不见面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继续扯盛阳的衣服。
盛阳大力攥住他的手，翻身把他压住，“不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你欠我的，没那么容易还清。我会慢慢讨回来。”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赵凛的额头，“现在，先睡觉。”
盛阳三两下扒了赵凛的衣服，把人整个揽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的肩颈。
“睡吧。”
赵凛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盛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赵凛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
嘉安御景的厨房里，赵凛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做饭，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空间。
盛阳侧身靠在岛台上，静静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看着看着，他突然就特别想他。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还是想得心口发紧。
盛阳走过去，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嘴唇贴上去亲他的脖颈。
赵凛侧过头，用后脑柔软的头发蹭他的脸。
盛阳被蹭得发痒，笑着伸手把他整个人扳过来面对自己。
赵凛顺势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索吻。
盛阳目光不自觉的去追寻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痣，却落了个空。
那里本该有一颗小痣，他最喜欢的，每次亲吻都要特意去碰一碰的小痣。
可现在，那片皮肤干干净净。
盛阳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那个位置，仔细端详：“小凛子，你右眼皮上的小痣怎么不见了？”
赵凛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盛阳又凑近了些，“你眼皮上的痣，我最喜欢的。”
赵凛却伸手推开他，力道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抗拒：“你叫我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
“嗯？”盛阳不解，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回带，“小凛子……”
话没说完，凛却一把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赵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怒意：“你为什么这么叫我？为什么！”
盛阳愣住了，下意识抬手去抱他：“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
赵凛一把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盛阳后退了半步。
“叫他做什么？”赵凛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盛阳彻底懵了：“谁死了？你在说什么？”
“赵凛，赵凛他死了！早就死了，你提他干什么！”
盛阳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你就是我的小凛子，你怎么了……”
“你看清楚了！”赵凛猛地退后，指着自己的脸，手指都在颤，“我是赵凌，赵凌！！我的名字叫赵！凌！”
他死死盯着盛阳，眼底是燃烧的怒火，快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
灶台上的火焰“腾”的涨起来，把眼前带着怒意的人卷进里面。
霎时火光冲天。
他站在火焰中心，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却听不出一点开心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赵凛他已经死了，死在了17岁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盛阳猛地坐起来。
后背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声音砸在耳膜上。
他下意识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床单，恍惚间甚至开始怀疑昨晚赵凛到底有没有留下来过。
他又躺回去，手臂搭在眼睛上，深深吸气，再深深吐气，等着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的又坐起来。
赵凛昨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他抓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三十七。
这个时间，他能去哪？
他不会又跑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盛阳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好，趿拉着踩上走廊的地板。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片寂寥。
楼下传来不规律的脚步声……
盛阳扶着楼梯扶手下去，站在最后几级台阶上。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光线朦朦胧胧的，一个黑影正在大厅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不睡觉干嘛呢？”
那个黑影猛地停住了。
赵凛仿佛被惊醒，抬头看向盛阳，一脸迷茫。
盛阳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凛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抬起头时，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茫然，“做噩梦了，起来消化消化。”
他低头看着赵凛，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点藏不住的窘迫。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意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赵凛肩上，鼻尖蹭着他的颈窝。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妥协后的无奈，“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我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你睡。”
赵凛犹豫着……
盛阳又蹭了蹭他：“陪陪我。房子太大，也……很空。就我一个人。”
赵凛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盛阳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你怎么不回嘉安御景？”
盛阳抬起头，眼睛看向他的眼睛，专注的，透着不明意味的光，“这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婚房。”
赵凛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婚房”两个字穿透他的耳膜，撞进他的胸膛，砸向他的心脏。
仿佛要给他凿出一个大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难怪他觉得房子里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精心布置，竟原来是婚房……
他是怎么下的车，他完全不记得。
赵凛浑浑噩噩的被牵着穿过中心花园，满院的令他惊艳的美景再也入不到他的眼中。
他只觉得眼前灰蒙蒙的。
直到他坐在主卧那张大床上，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猛的扑倒盛阳，毫无章法的吻他。
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牙齿磕在嘴唇上，隐隐尝到一点血腥味。
带着决绝的意味，胡乱扯他的衣服。
盛阳抓住他的手，打趣他“你屁股不疼了？”
赵凛看进他的眼睛，满目苍凉，“盛阳，我欠你的，能不能……一次都还清？以后能不能……不见面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继续扯盛阳的衣服。
盛阳大力攥住他的手，翻身把他压住，“不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你欠我的，没那么容易还清。我会慢慢讨回来。”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赵凛的额头，“现在，先睡觉。”
盛阳三两下扒了赵凛的衣服，把人整个揽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的肩颈。
“睡吧。”
赵凛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盛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赵凛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
嘉安御景的厨房里，赵凛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做饭，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空间。
盛阳侧身靠在岛台上，静静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看着看着，他突然就特别想他。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还是想得心口发紧。
盛阳走过去，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嘴唇贴上去亲他的脖颈。
赵凛侧过头，用后脑柔软的头发蹭他的脸。
盛阳被蹭得发痒，笑着伸手把他整个人扳过来面对自己。
赵凛顺势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索吻。
盛阳目光不自觉的去追寻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痣，却落了个空。
那里本该有一颗小痣，他最喜欢的，每次亲吻都要特意去碰一碰的小痣。
可现在，那片皮肤干干净净。
盛阳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那个位置，仔细端详：“小凛子，你右眼皮上的小痣怎么不见了？”
赵凛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盛阳又凑近了些，“你眼皮上的痣，我最喜欢的。”
赵凛却伸手推开他，力道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抗拒：“你叫我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
“嗯？”盛阳不解，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回带，“小凛子……”
话没说完，凛却一把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赵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怒意：“你为什么这么叫我？为什么！”
盛阳愣住了，下意识抬手去抱他：“怎么了？突然生什么气？”
赵凛一把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盛阳后退了半步。
“叫他做什么？”赵凛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盛阳彻底懵了：“谁死了？你在说什么？”
“赵凛，赵凛他死了！早就死了，你提他干什么！”
盛阳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你就是我的小凛子，你怎么了……”
“你看清楚了！”赵凛猛地退后，指着自己的脸，手指都在颤，“我是赵凌，赵凌！！我的名字叫赵！凌！”
他死死盯着盛阳，眼底是燃烧的怒火，快要把他自己烧成灰烬。
灶台上的火焰“腾”的涨起来，把眼前带着怒意的人卷进里面。
霎时火光冲天。
他站在火焰中心，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却听不出一点开心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赵凛他已经死了，死在了17岁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盛阳猛地坐起来。
后背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声音砸在耳膜上。
他下意识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凉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床单，恍惚间甚至开始怀疑昨晚赵凛到底有没有留下来过。
他又躺回去，手臂搭在眼睛上，深深吸气，再深深吐气，等着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
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的又坐起来。
赵凛昨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他抓过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三十七。
这个时间，他能去哪？
他不会又跑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盛阳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好，趿拉着踩上走廊的地板。
走廊空荡荡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片寂寥。
楼下传来不规律的脚步声……
盛阳扶着楼梯扶手下去，站在最后几级台阶上。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壁灯，光线朦朦胧胧的，一个黑影正在大厅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不睡觉干嘛呢？”
那个黑影猛地停住了。
赵凛仿佛被惊醒，抬头看向盛阳，一脸迷茫。
盛阳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凛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抬起头时，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茫然，“做噩梦了，起来消化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