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里面有人吗
消防队长看了他两秒，没有说话，转身大步奔向废墟，弯腰就开始搬砖石。
盛阳回头看向身后的几十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去帮忙。”
几十个人沉默地越过警戒线，迅速加入挖掘的队伍。
盛阳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块碎裂的水泥板，指甲嵌进缝隙里，用力往旁边拖。
砖石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掌心，他浑然不觉。
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正月的气温还在零度上下，空气冷得像刀子，每个人的手都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灰和血渍。
没有人停下。
有人喊了一声：“队长，这里有人！”
一名消防员举着热成像探测仪，声音都在发抖：“下面有四个人！还有生命体征！”
周围的人立刻朝那个方向涌过去。
盛阳也跟着跪到那片废墟上，双手不停地扒开碎石、烂砖、断裂的钢筋。
碎砖的边缘锋利，盛阳那双手没多久就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尘糊在伤口上。
白色的衬衫袖口被血和泥浆浸透，膝盖跪在碎玻璃渣上，裤子磨出了洞。
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搬完一块又去搬下一块，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下面，他一定在下面。
陈助理在旁边一边掉眼泪一边跟着挖。
他从盛阳创业期就做他的助理，这么多年来没从见过盛阳这个样子。
——这个生来就站在高位的人，此刻灰头土脸地跪在乱石堆里，手上全是血，指甲里嵌着黑灰，衬衫袖口被钢筋刮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盛阳的形象第一次在他心底跌下神坛，落在了凡间。
那个向来从容矜贵的盛总，此刻不过是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普通人。
不知道挖了多久，半截倾斜的墙体露了出来。一个消防员趴在缝隙边，朝里面喊：“里面的人能听到吗？”
安静了几秒，废墟深处传来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能听到，里面有四个人……”
盛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那个声音，是赵凛！
他几乎整个人扑到那片缝隙边上，声音发颤地朝里面喊：“赵凛！赵凛你能听到吗？”
废墟里没人回应。
赵凛本来在紧急救治心脏病人，刚给人做了心肺复苏，吃了硝酸甘油，确保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和王医生准备和带他们进来的消防员把病人抬出去。
刚走到门边，楼体发生二次坍塌，房梁直接压下来，把他们堵在了门和墙角的夹缝里。
消防战士反应迅速，用身体帮他们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把三个人护在了墙角。
自己却被砸了一下，当时就喷出一口鲜血。
赵凛的左侧肩膀被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上，他忍着痛抬了抬胳膊，能动。
赵凛顾不上自己肩膀，迅速和王医生借着石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紧急帮消防员救治止血。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他们的身体和内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那丝微弱的光变大，外面有人喊他们。
终于等到了救援，赵凛却恍惚间听到了盛阳的声音。
他正半蹲在墙角，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按在受伤消防员的止血带上。
他恍惚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盛阳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定是太想他了，出现了幻觉。
他没有回应，低下头继续处理消防员的伤口，心里默默祈祷盛阳千万不要知道这边的事。
上面等不到回应的盛阳急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刚才还能说话，怎么就不出声了？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晕过去了？
他正要再喊，身边的消防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拉：“先生，退后！我们要把这节房梁撬开，里面的人才能出来，您别靠太近！”
盛阳被陈助理拉着退开几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废墟。
几名消防员合力撬开压在顶上的半截房梁，碎石和灰尘簌簌往下掉。
缝隙越来越大，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第一个被送出来的是那位心脏病发作的老人，意识还算清醒，被担架接住。
紧接着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消防员。他的后背被砸伤了，整个人趴在担架上，脸色惨白。
然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紧跟着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赵凛的衣服、头发上全是灰，白大褂的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右边袖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触目惊心。
他根本没顾上看自己，一出废墟就追着担架跑，嘴里急促地喊着：“让一让……这个伤员脊柱受损，需要立刻送去手术……”
盛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从废墟里钻出来的人影，心脏像被人从嗓子眼塞回了胸腔。
他大步跑过去，在赵凛追到担架旁的时候，一把将他拥进怀里。
赵凛被抱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要挣开，一抬头却看见盛阳的脸。
他愣住了一瞬。
盛阳只抱了一秒就松开了，退后一步，目光急切地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右臂那片血渍上，声音发紧：“你受伤了？哪里伤了？这血……”
“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赵凛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跟着担架往前走，“你怎么来了？你身上怎么全是土？先不跟你说了，伤员情况不稳定，得先送医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上了救护车，车门还没关就开始清点急救设备。
盛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救护车关上门，拉响警笛，很快汇入车流。
一瞬间，他竟有些怅然，我们赵医生，还真是爱岗敬业。
心安稳落回原位。
随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下来，这时才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十根手指上横七竖八全是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他倒吸了口凉气，眉心紧紧蹙起。
盛阳回头看向身后的几十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去帮忙。”
几十个人沉默地越过警戒线，迅速加入挖掘的队伍。
盛阳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块碎裂的水泥板，指甲嵌进缝隙里，用力往旁边拖。
砖石的棱角割破了他的掌心，他浑然不觉。
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正月的气温还在零度上下，空气冷得像刀子，每个人的手都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灰和血渍。
没有人停下。
有人喊了一声：“队长，这里有人！”
一名消防员举着热成像探测仪，声音都在发抖：“下面有四个人！还有生命体征！”
周围的人立刻朝那个方向涌过去。
盛阳也跟着跪到那片废墟上，双手不停地扒开碎石、烂砖、断裂的钢筋。
碎砖的边缘锋利，盛阳那双手没多久就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混着灰尘糊在伤口上。
白色的衬衫袖口被血和泥浆浸透，膝盖跪在碎玻璃渣上，裤子磨出了洞。
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搬完一块又去搬下一块，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下面，他一定在下面。
陈助理在旁边一边掉眼泪一边跟着挖。
他从盛阳创业期就做他的助理，这么多年来没从见过盛阳这个样子。
——这个生来就站在高位的人，此刻灰头土脸地跪在乱石堆里，手上全是血，指甲里嵌着黑灰，衬衫袖口被钢筋刮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盛阳的形象第一次在他心底跌下神坛，落在了凡间。
那个向来从容矜贵的盛总，此刻不过是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普通人。
不知道挖了多久，半截倾斜的墙体露了出来。一个消防员趴在缝隙边，朝里面喊：“里面的人能听到吗？”
安静了几秒，废墟深处传来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能听到，里面有四个人……”
盛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那个声音，是赵凛！
他几乎整个人扑到那片缝隙边上，声音发颤地朝里面喊：“赵凛！赵凛你能听到吗？”
废墟里没人回应。
赵凛本来在紧急救治心脏病人，刚给人做了心肺复苏，吃了硝酸甘油，确保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和王医生准备和带他们进来的消防员把病人抬出去。
刚走到门边，楼体发生二次坍塌，房梁直接压下来，把他们堵在了门和墙角的夹缝里。
消防战士反应迅速，用身体帮他们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把三个人护在了墙角。
自己却被砸了一下，当时就喷出一口鲜血。
赵凛的左侧肩膀被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上，他忍着痛抬了抬胳膊，能动。
赵凛顾不上自己肩膀，迅速和王医生借着石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紧急帮消防员救治止血。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他们的身体和内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那丝微弱的光变大，外面有人喊他们。
终于等到了救援，赵凛却恍惚间听到了盛阳的声音。
他正半蹲在墙角，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按在受伤消防员的止血带上。
他恍惚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盛阳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定是太想他了，出现了幻觉。
他没有回应，低下头继续处理消防员的伤口，心里默默祈祷盛阳千万不要知道这边的事。
上面等不到回应的盛阳急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刚才还能说话，怎么就不出声了？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晕过去了？
他正要再喊，身边的消防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拉：“先生，退后！我们要把这节房梁撬开，里面的人才能出来，您别靠太近！”
盛阳被陈助理拉着退开几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废墟。
几名消防员合力撬开压在顶上的半截房梁，碎石和灰尘簌簌往下掉。
缝隙越来越大，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第一个被送出来的是那位心脏病发作的老人，意识还算清醒，被担架接住。
紧接着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消防员。他的后背被砸伤了，整个人趴在担架上，脸色惨白。
然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紧跟着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赵凛的衣服、头发上全是灰，白大褂的左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右边袖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触目惊心。
他根本没顾上看自己，一出废墟就追着担架跑，嘴里急促地喊着：“让一让……这个伤员脊柱受损，需要立刻送去手术……”
盛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从废墟里钻出来的人影，心脏像被人从嗓子眼塞回了胸腔。
他大步跑过去，在赵凛追到担架旁的时候，一把将他拥进怀里。
赵凛被抱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要挣开，一抬头却看见盛阳的脸。
他愣住了一瞬。
盛阳只抱了一秒就松开了，退后一步，目光急切地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右臂那片血渍上，声音发紧：“你受伤了？哪里伤了？这血……”
“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赵凛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跟着担架往前走，“你怎么来了？你身上怎么全是土？先不跟你说了，伤员情况不稳定，得先送医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上了救护车，车门还没关就开始清点急救设备。
盛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救护车关上门，拉响警笛，很快汇入车流。
一瞬间，他竟有些怅然，我们赵医生，还真是爱岗敬业。
心安稳落回原位。
随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下来，这时才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十根手指上横七竖八全是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他倒吸了口凉气，眉心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