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恭贺 凛冬暖阳新婚大囍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拆份子钱。

成捆成捆未拆封的红色钞票堆成小山,白色支票摞起来也快有一本新华字典厚。

赵凛拆了两个小时,指头都扣疼了,面前却还有一大摊没动过。

起初的兴奋早已褪去,他越拆越没劲,最后干脆把手里那沓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呈大字瘫进真皮沙发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不拆了,明天让下人拆吧。”

盛阳正帮他把拆开的摞起来,闻言也不干了。

抬眼看着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好。还有他们送的礼物,我全让人堆在仓库里了。你要是喜欢拆,明天带你去那儿拆。”

赵凛有气无力地摇头:“并不喜欢。我已经拆麻了。我以为婚礼已经够累了,没想到这才是最累的环节。”

盛阳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捉过他那只拆红封拆到泛红的指尖,拢在掌心里慢慢揉捏,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指节:“这就累了?最累的还没开始呢。”

赵凛抽回手,坐直身体,“盛阳!”

刚要发作。

突然,窗外亮了一瞬。

一束巨型烟花悄然炸开,整间屋子都被映上一层流动的光。

赵凛从沙发上坐直,转身趴到沙发背上,隔着玻璃往外看。

——一束接一束超大型烟花升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绽放,碎金般的光点簌簌坠落。

盛阳偏头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和映在玻璃上的侧脸,低声问:“喜欢吗?”

赵凛点点头,目光没有挪开:“不过年不过节,怎么会有人放烟花?”

盛阳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去上面看得更清楚。”

“走什么走?一会儿就放完了。”

“放不完。”

盛阳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带着他穿过走廊,登上主宅楼顶。

两人穿过玻璃花房时,头顶的烟花还在接连盛开,月光和烟花的光影交错洒在那些盛放的花瓣上。

最后推开一扇玻璃门,来到一处露天阳台。

一张宽大的躺椅摆在露台中央,周围地上铺满玫瑰花瓣。

盛阳先坐下,顺势把赵凛拉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远处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盛放,一朵接一朵,把半边天染得热闹非凡。

赵凛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身体后倾,脑袋微微仰起,枕在盛阳肩上,瞳孔里倒映着一簇簇炸开的光。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放这么久?”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

“少来。我问的是节日。”

盛阳不再说话,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一束金红色的烟花炸开,一明一暗地映在赵凛的眉眼上,那里面盛着细碎的光,好看得不像真的。

烟花还在持续燃放,赵凛的激情稍稍褪去,目光却仍放在漫天特烟火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眼弯弯地侧过头:“当年我们告白的时候,也是漫天烟火绽放。”

盛阳注视着那片璀璨,声音很轻:“你喜欢就好。”

话音落下不久,烟花忽然停了。天空重回寂静,只剩夜风轻轻拂过。

十秒后,同一片夜空亮起点点星光。

——无数架无人机升起来,排列组合,拼成一朵朵山茶花,争相开放。那花瓣层层舒展,栩栩如生,在深空中流转着柔和的暖白色光晕。

赵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隐约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盛阳。

盛阳却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轻轻掰正:“认真看。”

无人机群还在变幻造型,山茶花渐渐散开,重新聚拢。

排成一行红色大字。

「恭贺 凛冬暖阳新婚大囍」。

半边天空都被这行字照亮,字的下方铺开一片细碎星光,像被人把一整条银河揉碎了撒在那里。

几分钟后,那行字缓缓隐去,烟花重新升上天空,比刚才更密更亮,一朵接一朵,轰轰烈烈地绽放。

赵凛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已经无心再看烟花,脑海里全是那几个大字。

他侧过身,声音有些发紧:“这烟火秀……是你安排的?”

盛阳看着他的眼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吗?”

赵凛眼眶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盛阳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吻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唇瓣相贴的瞬间,赵凛听见他在齿间说:“你喜欢,就好。”

赵凛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怎么这样……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提前说了,我还能看到你现在的表情吗?”

盛阳圈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下巴抵在他肩窝上,“还看吗?”

赵凛点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继续看那片被烟花点亮的夜空。

不知不觉,困意渐渐涌上来,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盛阳怀里,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还要放多久?”

盛阳低头看了眼腕表:“还要放一会儿。困了我们就先回去。”

赵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盛阳手臂一收,把他往上一带,让他整个人趴到自己身上,一手托着他的臀,一手揽着他的腰,直接站了起来。

赵凛瞌睡都给吓醒了大半,条件反射地长腿盘住盛阳的腰,双臂在他脖颈间紧紧收拢。

盛阳掂了掂他,转身往回走。

赵凛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透过衣服传出来:

“盛阳。”

“嗯。”

“我爱你——”

盛阳收紧了手臂。“老婆,我也爱你!”

身后,一朵朵巨大的烟花仍在天空绽开,几乎照亮了京城的半边天。

那光亮追着他们穿过玻璃花房,走下楼梯,一直漫进主卧的房门。

烟花还在持续绽放,明灭的光影透过落地窗,照亮了屋内大床上此起彼伏交叠的身影。

似是永无止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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