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心疼死我了
她的儿子，绝对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是原则问题。
赵凛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先去找医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给您商量手术时间。”
“你先去和他分手。”许悠玫说。
赵凛怔怔地看着她。
他的母亲。他的妈妈。此刻正坐在病床上，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要先去做那件最让你痛的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赵凛浑浑噩噩的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一路走过来的。
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从医院走到学校，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面上蒙着一层灰，脚底早就没了知觉。
他竟然不知不觉走过来了。
他烦透了自己这个破习惯。
每次脑子里乱成一团，就控制不住地想走路。明明身体已经累到极限，脚却停不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他走，一直走，一直走。
他在学校门口的阻车桩上坐下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听着校园里一遍遍的上下课铃声。门口警卫室的大叔吃完饭回来换了岗，他才站起来，朝警卫室走过去。
“大叔，能借您电话用一下吗？”
警卫大叔从窗口探出头，上下打量他：“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高三一班的。”
“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在学校？”大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不穿校服？”
“家里有事，请了一天假。”
大叔点点头，没再多问，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赵凛接过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太熟悉那个号码了，闭着眼睛都能按出来。可此刻，那十一个数字却像扎在指尖的刺，让他迟迟按不下去。
最后他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
赵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盛阳，是我。你能不能来一趟学校东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盛阳的声音炸开来：“你怎么不接电话？！再找不到你我都快报警了！”
“抱歉，手机坏了。”赵凛垂下眼，声音暗哑，“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盛阳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你在东门干什么？怎么不回学校？”
赵凛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那边察觉到什么，语气变得急促：“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
赵凛把手机还给警卫大叔：“谢谢。”
大叔笑呵呵地摆摆手：“没事儿，小伙子。办完事就赶紧回学校，高三了，怪紧张的。”
赵凛想扯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他转身走到校门另一边，背靠着一棵梧桐树站定。
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该怎么跟盛阳开口。
他根本说不出口。
盛阳对他那么好，那么信任他，全心全意的爱他——而他现在是来伤害他的。
只是想想，心就撕裂般地疼。
这世上，恐怕再不会有比盛阳更爱他的人了。
“小凛子！”
赵凛抬起头，看见盛阳在远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随后加快速度从校里跑过来。那么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赵凛看着他跑过来的身影，呼吸都要停了。
越来越近。
他越来越紧张。
他甚至觉得腿在发抖。
这一刻他多想可以逃掉，可他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盛阳跑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电话坏了不会先借个电话回一个吗？”盛阳的嘴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我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赵凛任由他抱着。
耳边是盛阳的絮叨，他却听得模模糊糊。
他抬起手，抱住了盛阳的腰。
用力的。收紧。
想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盛阳……”他声音发颤，“盛阳，盛阳……”
他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可以留住些什么。
盛阳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嗯，我在，我在呢！”
环在盛阳腰身的手臂越收越紧，这一刻，他不想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不要再去避讳什么世俗。
他只想拥有盛阳。
可他……
马上就要失去他了。
失去这个他最爱的、也最爱他的人。
他咬紧嘴里的软肉，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直到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推开盛阳，转身带他走到一处更偏僻的角落。
墙根底下，一棵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
赵凛转过身，面对着他。
却根本无从开口。
盛阳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心疼得皱起眉：“你昨晚干嘛去了？跟一宿没睡似的。”
说着又要抬手抱他。
赵凛抬手挡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盛阳愣住了：“怎么了你？”
赵凛死死地盯着他。
盯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每一寸眉眼。
他想把他刻进脑子里，印在心上，这辈子都忘不掉。
眼眶开始发酸。
他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嗓子哑得像是被卡车碾过：“盛阳，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
“分手”两个字，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盛阳看他这副样子，反而笑了：“说什么呢？这么郑重，搞得像要跟我求婚一样。害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赵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瞬间决堤。
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盛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不能办的，我也想办法给你解决了。心疼死我了。”
赵凛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任由眼泪渗进对方衣服里。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分手吧。”
这是原则问题。
赵凛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先去找医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给您商量手术时间。”
“你先去和他分手。”许悠玫说。
赵凛怔怔地看着她。
他的母亲。他的妈妈。此刻正坐在病床上，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要先去做那件最让你痛的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赵凛浑浑噩噩的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一路走过来的。
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从医院走到学校，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面上蒙着一层灰，脚底早就没了知觉。
他竟然不知不觉走过来了。
他烦透了自己这个破习惯。
每次脑子里乱成一团，就控制不住地想走路。明明身体已经累到极限，脚却停不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他走，一直走，一直走。
他在学校门口的阻车桩上坐下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听着校园里一遍遍的上下课铃声。门口警卫室的大叔吃完饭回来换了岗，他才站起来，朝警卫室走过去。
“大叔，能借您电话用一下吗？”
警卫大叔从窗口探出头，上下打量他：“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高三一班的。”
“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在学校？”大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不穿校服？”
“家里有事，请了一天假。”
大叔点点头，没再多问，掏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赵凛接过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太熟悉那个号码了，闭着眼睛都能按出来。可此刻，那十一个数字却像扎在指尖的刺，让他迟迟按不下去。
最后他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
赵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盛阳，是我。你能不能来一趟学校东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盛阳的声音炸开来：“你怎么不接电话？！再找不到你我都快报警了！”
“抱歉，手机坏了。”赵凛垂下眼，声音暗哑，“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盛阳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你在东门干什么？怎么不回学校？”
赵凛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那边察觉到什么，语气变得急促：“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
赵凛把手机还给警卫大叔：“谢谢。”
大叔笑呵呵地摆摆手：“没事儿，小伙子。办完事就赶紧回学校，高三了，怪紧张的。”
赵凛想扯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他转身走到校门另一边，背靠着一棵梧桐树站定。
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该怎么跟盛阳开口。
他根本说不出口。
盛阳对他那么好，那么信任他，全心全意的爱他——而他现在是来伤害他的。
只是想想，心就撕裂般地疼。
这世上，恐怕再不会有比盛阳更爱他的人了。
“小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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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凛抬起头，看见盛阳在远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随后加快速度从校里跑过来。那么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赵凛看着他跑过来的身影，呼吸都要停了。
越来越近。
他越来越紧张。
他甚至觉得腿在发抖。
这一刻他多想可以逃掉，可他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盛阳跑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电话坏了不会先借个电话回一个吗？”盛阳的嘴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我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赵凛任由他抱着。
耳边是盛阳的絮叨，他却听得模模糊糊。
他抬起手，抱住了盛阳的腰。
用力的。收紧。
想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盛阳……”他声音发颤，“盛阳，盛阳……”
他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可以留住些什么。
盛阳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嗯，我在，我在呢！”
环在盛阳腰身的手臂越收越紧，这一刻，他不想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不要再去避讳什么世俗。
他只想拥有盛阳。
可他……
马上就要失去他了。
失去这个他最爱的、也最爱他的人。
他咬紧嘴里的软肉，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直到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推开盛阳，转身带他走到一处更偏僻的角落。
墙根底下，一棵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
赵凛转过身，面对着他。
却根本无从开口。
盛阳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心疼得皱起眉：“你昨晚干嘛去了？跟一宿没睡似的。”
说着又要抬手抱他。
赵凛抬手挡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盛阳愣住了：“怎么了你？”
赵凛死死地盯着他。
盯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每一寸眉眼。
他想把他刻进脑子里，印在心上，这辈子都忘不掉。
眼眶开始发酸。
他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嗓子哑得像是被卡车碾过：“盛阳，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
“分手”两个字，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盛阳看他这副样子，反而笑了：“说什么呢？这么郑重，搞得像要跟我求婚一样。害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赵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瞬间决堤。
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盛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能办的，我都给你办了。不能办的，我也想办法给你解决了。心疼死我了。”
赵凛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任由眼泪渗进对方衣服里。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