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昨天是你求我的

盛阳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浴室。

阳台上,他拨通了投资部李经理的电话。

“李经理,宁安医院那个心脏瓣膜的项目,今晚就落实。”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果断,“资金先打一半,剩下的,你约一下王院长,明天我亲自跟他谈。”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犹豫了一下:“盛总,明天国庆节开始放假了……”

“你就问他,是想要钱,还是想放假。”

“……明白了盛总,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盛阳回到客厅,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又扯下领带丢到一边。

他站在客厅缓了口气,这才转身往浴室走。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脑子一抽,鼻血差点流出来。

浴缸里的人已经把衣服脱得七七八八,湿透的衬衫半挂在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热水蒸腾出的雾气缭绕在浴室里,赵凛仰着头靠在浴缸边缘,眼睛半阖,睫毛上沾着水珠,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盛阳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紧了拳头,“……这个妖精。”

他竟然在…………

盛阳快速把衣服脱掉,胡乱冲了个澡,拿浴巾把赵凛裹了就出了浴室。

赵凛刚被扔到床上,就爬起来攀上盛阳,“盛阳,我难受,我难受……”

盛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夜还很长,他能忍住。

赵凛眼神迷离,抓住盛阳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盛阳,帮我……”

盛阳抽回手并不如他意。

赵凛眼睛都红了,不停扭动着,自己伸手去抓,“盛阳!我难受,帮帮我……”

盛阳把他的两只手举到头顶,居高临下看着他,“求我。”

“……求你,盛阳,求你帮我……”这么羞耻的话,如果是赵赵凛清醒的时候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盛阳嘴角一扬,“你记住,是你自己求我帮你的。明天你可不能赖账。”

赵凛红着眼眶胡乱点头,“求你……”

长腿被抬起来。

盛阳的手漂亮,修长,恶意而缓慢……

赵凛受到刺激,身体瑟缩着,下意识绞紧。

“……放松”

“盛阳……求你盛阳。”

盛阳放过他。

“趴下。”盛阳命令道。

赵凛想抱,扁了扁嘴,翻过身却没力气撑起来。

盛阳捞了一把他的腰。

赵凛塌下腰,头侧向一边,抓抓着软软的枕头。

盛阳俯身下来,唇一路在他光洁的、曲度顺滑的背上留下吻。

赵凛倒吸一口气,被激的眼尾更红。

。。。。。。

赵凛失去意识前,只觉得仿佛看到了天边的一抹红霞。

第二天,阳光毫不客气地刺进眼皮,赵凛是被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就僵住了。

盛阳就在他旁边,睡着。

那张脸近在咫尺,安静得不像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弧度,呼吸轻而均匀,一条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带着沉甸甸的温度。

六年了。他从来不敢想象会再一次从盛阳身边醒过来。

赵凛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碎这个梦。

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用眼神描摹他的每一寸。

眉骨,鼻梁,嘴唇,下颌。

脖子上青红的痕迹,零零落落,一直延伸到被子里。锁骨上还有牙印。

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眼眶猛地一胀,赵凛别开眼,轻轻把那条手臂挪开,撑着床沿坐起来。

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过一遍又胡乱拼回去,腰往下更是酸胀得厉害,提醒着他昨晚有多疯狂。

但身上是清爽的,没有黏腻感。是盛阳帮他清理过了。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盛阳强势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

盛阳说的那些话,荤的素的,往他耳朵里塞,逼得他面红耳赤躲都躲不掉。

头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赵凛揉着太阳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盛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就那么躺着,眼神薄凉地看过来,没有任何温度。

赵凛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僵硬地转回头,手指攥紧了被角。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是你求我的。”盛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淬过冰,“怎么,我做了你的解药,你不该谢谢我么?”

赵凛喉咙发紧:“你昨天应该送我去医院。”

“医院?”盛阳轻嗤一声,尾音上扬,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我有那个义务吗?你又不是我的谁。没把你扔大街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一字一句,像带着冰碴的水兜头泼下来。

赵凛攥着被子的手指泛白,声音发涩:“我……”

“你欠我一次。”盛阳截断他的话,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凛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攥着被子的手骨节泛白。

半晌,艰难的回应:“……好。”

自己平白无故失了身不说,还欠了债……

算了。

赵凛掀开被子,忍着浑身的酸痛往床边挪。

脚刚沾地,站起来的一瞬间,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膝盖一弯,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疼得他眼眶里瞬间涌上一层水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一阵风,两条手臂从他腋下穿过,一把把他捞了起来。

“你干什么?”

盛阳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力气却不小,直接把赵凛打横抱起,塞回床上,顺手拽过被子盖在他身上,还掖了掖被角。“起来做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凛,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但话里的内容让赵凛耳朵发烫,“你要是还能起来,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行?”

赵凛:“……”

盛阳没再看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慢条斯理地挑衣服。

脱掉睡袍,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上面几道抓痕横七竖八,格外醒目。

赵凛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开脸。

盛阳套上衬衫,扣子系到一半,头也不回地说:“这房间是我的,没有时间限制。你好了再走。一会儿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说完,他拿起外套,开门,离开。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凛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明明躺在床上,被子很软,房间很暖,他却像被人扔进了南极的冰窟窿里。

寒意从毛孔里拼命往里钻,往骨头缝里渗,他无处躲藏。

他冷的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身上越来越冷。

耳边无数道声音提醒着他,盛阳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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