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母亲

“你看,这地下室这么隐蔽,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厉云沐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威胁,“不如,乖乖听话,好好和我做#,把我哄得一高兴,没准就会放你出去呢?”

乔越笙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撑在实木棺材的边沿,努力想着对策。

厉云沐将他抓来这几天,好几次想要碰他,只是自己一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就难受的很,他倒是没再逼迫。

可眼下这样子,他明显是快要失去了耐心,想要在这地下室直接硬来,都不顾旁边还有个棺材……

对了,棺材!

“等……等一下!”乔越笙伸手抵在了厉云沐胸膛上,偏开视线看着身后的棺材道:

“你……你不会就想在这里做吧…”

“嗯?笙哥想在哪?”厉云沐偏头,看着还在做最后挣扎的乔越笙,挑眉问道。

“我意思是说……这棺材里有什么?我……能看看吗?”乔越笙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隐隐期盼着能逃过去。

“呵,”厉云沐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不过也没计较,人已经在他手里了,早一会晚一会没什么区别。

况且,跟他勾心斗角的躲猫猫,才更有意思……

想着,厉云沐便站直了身子,手搭在了棺材一角,顺着一边轻轻推去,低低的滑轨声音响起,棺材盖子就被轻易的推开了。

乔越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缓缓推开的棺材盖后 ——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这口透着诡异气息的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灰扑扑的小陶罐,安静地躺在铺着黑色丝绒的棺底。

光线落在照片上,将女人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坐在青翠的草地上,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与肩头,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治愈,仿佛世间所有的黑暗都与她无关。

乔越笙的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棺材边缘,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眉眼间的轮廓,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见过,像是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模糊而遥远。

他看得入神,连身后厉云沐的气息靠近都未曾察觉,直到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晦涩,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我母亲。”

厉云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底的偏执与阴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有怀念,有怨怼,还有一丝被刻意隐藏的脆弱,“我跟笙哥说过,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乔越笙猛地转头看向厉云沐,撞进他眼底那片从未见过的灰暗里。

眼前的厉云沐,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偏执疯狂的厉家少爷,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压迫,竟透着几分孤寂与茫然。

乔越笙的心脏微微一缩,心底的警惕稍稍松动,却依旧没有放下防备,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厉云沐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庞,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声音也放得极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乔越笙倾诉那段被他尘封多年的过往。

“我母亲是个特别天真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悲凉,

“她在贫民区卖花,被我父亲看中,带回了厉家。本来这种身份,是根本当不了我父亲的伴侣的,可她性子执拗,说如果不结婚,就死也要回贫民区,绝不留在厉家苟且。”

“我父亲那时候年轻气盛,性子野,觉得宠一个女人没什么顾忌,一时兴起,就不顾家族反对,娶了她。后来,就有了我。”

厉云沐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可她根本不适应豪门的生活,不会那些虚伪的社交,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的计谋,性子又单纯直白,没多久,就被厉家那些女人排挤、刁难。”

“我父亲本就只是一时新鲜,渐渐就失了耐心,很快就有了新欢,对她不管不顾,连带着对我,也冷淡下来。”

厉云沐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她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想走,我不怪她。可她太自私了,走就走,竟然还想带走我。”

“她自己没出息,斗不过那些女人,留不住我父亲的心,不代表我不行!”

说到这里,厉云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偏执取代,指尖死死攥着棺材边缘,指节泛白,

“我那时候年纪小,拼了命想留在厉家,想得到我父亲的认可,想变得强大,不想再像她一样,任人欺凌。可她却骂我,说我跟我父亲一样,冷漠自私,辜负了她的真心。”

“她还说,要闹到生日宴上,要把厉家的丑事都抖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父亲是如何薄情寡义,我是如何冷血无情。”

厉云沐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我那时候太怕了,生怕她闹大,惹来父亲的厌烦,生怕自己会被赶出厉家,变得一无所有。我一时情急,就将她打晕了,藏在了衣柜里。”

“可我没想到,慌乱之中,不小心碰到了衣柜上面挂着的厚重衣服,那些衣服掉下来,盖在了她的头上,捂住了她的口鼻。”

厉云沐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底的怨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恨,只是那悔恨很快就被偏执掩盖,“我那时候太慌了,只顾着害怕,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等父亲的宴会结束,我偷偷跑去衣柜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厉云沐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上女人的笑容,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疯狂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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