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哥哥!

乔越笙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那个银色的医药箱上,又猛地抬眼看向厉云沐,声音颤抖着质问:

“厉云沐,你答应过我,我们和平相处的!”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白大褂男子和他手中的医药箱,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崩溃:“这是什么?!这个男人又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厉云沐看着乔越笙惊慌失措的模样,低低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偏执,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取代。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原来笙哥已经知道了?我还想着,等事成之后,再给笙哥一个惊喜呢。”

他抬眼,瞥了一眼身边的白大褂男子,又看向乔越笙,语气轻佻,却字字冰冷:

“这个嘛…… 当然是我特意请来的专家,专门帮笙哥‘解决’身上的麻烦。至于他手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医药箱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偏执,“是能让笙哥彻底属于我的东西 —— 能洗掉那个 Enigma 留在你身上的标记,让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我不同意!”

乔越笙猛地嘶吼出声,情绪彻底崩溃,他举起手中的金刚弩,对准厉云沐,指尖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厉云沐,你别妄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洗掉莫风的标记!”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却依旧死死盯着厉云沐,眼底满是决绝。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么多保镖的对手,可他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被厉云沐彻底控制,不愿失去莫风留下的唯一印记。

厉云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浓浓的暴怒。

他看着乔越笙手中的金刚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可笑又可悲。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身边的保镖挥了挥,语气冰冷而决绝:“给我抓起来!动作轻点,伤着了笙哥,我可是会心疼的。”

“是,少爷!” 保镖们齐声应道,立刻朝着乔越笙逼近。

乔越笙看着围上来的保镖,看着厉云沐眼底那抹扭曲的偏执,看着那个象征着绝望的医药箱,心跳如鼓。

他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了。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金刚弩对准最前面的保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 就算逃不掉,他也要拼尽全力,反抗到底。

“你们站住!这把弩,是会要你们的命的!”乔越笙警告着靠近的保镖。

厉云沐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丝毫不担心保镖会被乔越笙威胁,因为如果他们敢违抗命令,下场比死更可怕。

乔越笙见保镖无动于衷,急的后退了半步,重重靠在树干上,转而将弩对准了厉云沐,色厉内荏道:

“让他们走开,放我走!否则,否则我会杀了你!”

厉云沐见此,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目光从他颤抖的手慢慢扫过,又看向他近乎绝望的、好看的眼睛,

“笙哥,放下吧,伤着自己可就不好了。难道…你觉得,你真的会杀人?”

这句话似乎击溃了乔越笙勉强撑起的底气…

他呼吸急促,看着眼前的金刚弩,手腕颤抖的厉害,咬了咬牙…猛地将弩对准了自己!

乔越笙近乎决绝的拉开了保险栓,拇指扣在机关上,红着眼睛盯着厉云沐…

周围的保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家主子。

“厉云沐,你说得对,我是不会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自杀!”

厉云沐眼角跳了跳,垂下了睫毛,低低的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厉云沐抬起头看向乔越笙,

“笙哥,别再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命了。乖乖跟我回去吧,洗掉标记…忘了以前的人、以前的生活,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乔越笙看着他又现出疯狂的样子,开始毛骨悚然,心下凄凉…

难道…

真的逃不掉了么

好想…莫风啊…

是自己…又把他弄丢了…

再也听不见了,再也听不见那声“哥哥”了…



神色恍惚的乔越笙,手中袖弩无声落下,伴着一滴清泪,落入脚边厚厚的草叶中。

保镖见状瞬间行动,七八个人同时扑向了摇摇欲坠的乔越笙…

“哥哥!”

突然间,一股难以抗拒的精神力袭来。



莫风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船只靠岸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踹开船舱门,冲下的船。

随手撂倒了路边的司机,抢了一辆黑色跑车,油门直接踩到底,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一路朝着京城疯驰而去。

被他扔在岸边的凌靖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更别提追上去。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浑身被海风与汗水浸透,狼狈到极致。

药剂的后劲还在作祟,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的疼,可他却都顾不上,脑海里只有哥哥的身影。

他靠着腺体深处与乔越笙的标记羁绊,一路感应着方向,疯了一般往厉云沐别墅的方向赶。

车子刚驶到别墅附近,他心头猛地一紧,那股属于乔越笙的、带着绝望与脆弱的气息,骤然从旁边的密林里传来,微弱得几乎要断掉。

是哥哥!

莫风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甚至来不及停车,直接推开车门,从疾驰的车上纵身跃下,不顾地面的磕碰,疯了一般朝着密林深处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盖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恐慌与心疼。

他远远就看见了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哥哥无力地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绝望,手中的金刚弩对准自己,清泪从眼角滑落,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那一幕,狠狠砸在莫风心上,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倒流,心脏像是要炸开一般,疼得他浑身发抖。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哥哥啊。

是他在凌家地狱里,撑着活下去的唯一念想;是他跨越茫茫大海,不顾一切奔赴的光。

他怎么能让哥哥,被逼到这般绝境,被逼到想要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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