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两败俱伤

莫风见乔越笙情绪激动,心疼的紧紧抱着他安慰道:

“哥哥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那个人身上中了虫毒,时时刻刻都在承受腐蚀之痛,就算真的打起来,他也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所以哥哥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莫风不想骗哥哥,这个什么“大人”,他是一定要去杀掉的,哪怕要付出代价,也绝不会允许这种,对哥哥有威胁的因素存在于世上。

宁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试图缓解乔越笙的忧虑:“对,越笙,你别太担心。莫风如今的实力,和那个黑袍人不相上下,再加上有我在,我们两人联手,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是啊越笙,没事的!”程川也收起了往日的跳脱,一脸认真地跟着表态,“有莫风和宁哥在呢。你放心就好。我这段时间也会陪着你,绝不乱跑了。”

乔越笙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只是神色还是有些忧虑,声音还有些沙哑,轻声说道:“那…… 那你们都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别墅里的几人,一边安抚着乔越笙,一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可另一边,古堡之内,却是另一番诡异而凶险的景象。

厉云沐在睡梦中猛地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 刚才的梦里,全是黑袍人狰狞的脸庞,还有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血液被一点点抽走的画面,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恐惧,让他浑身发冷。

他靠在床头,缓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虽然这些天,黑袍人每天都会给他送来昂贵的营养剂,服用后,身体的虚弱感会暂时缓解,可他自己清楚,那只是虚有其表。

他幼时身体就不算好,后来不小心害死了母亲,他在惊吓之下,有些抑郁成疾。

却又极力掩饰,不肯让任何人发现,满心都是仇恨与算计,久而久之,身体就亏得厉害,底子早已被掏空。

这些年,身边常年有保镖跟着,有各种补品吊着,他才能看起来只是略微体弱一些而已。

上次黑袍人第一次吸他的血,一时兴起,有些没控制住,才导致他失血过多昏迷。

如今,即便有营养剂加持,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稍微动一动,就会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可他别无选择。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从黑袍人手里逃脱。

他只能暂时隐忍,假意顺从,等着合适的机会,借黑袍人的手除掉莫风,再想办法摆脱黑袍人的控制。

正暗自思忖着,一股浓郁刺鼻的腥臭味,突然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混杂着腐肉的恶臭,呛得厉云沐下意识皱紧眉头,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气味,比黑袍人平日里身上的腐臭气息,还要浓烈数倍,带着一种濒死的腐朽感。

不等他反应过来,“砰” 的一声巨响,豪华的卧室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浑身腥臭、衣衫褴褛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脚步虚浮,身形晃了晃,直直地扑到了厉云沐的床边,重重地扶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倒。

正是那个黑袍人。

厉云沐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看着黑袍人狼狈的模样,强装镇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大人!您…… 您怎么了?难道是…… 受伤了?”

闻言,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庞。

比起厉云沐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凄惨。脸上的腐烂面积更大了,多处皮肤已经溃烂流脓,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挂着黑色的黏液。

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腐朽崩塌!

厉云沐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差点惊呼出声。他下意识地捂住嘴,极力下压心底的惊惧,指尖微微颤抖。

他强装镇定地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搀扶黑袍人,却又怕被他身上的腐肉碰到,动作迟疑而僵硬:“大人,您撑住,我…… 我去给您拿药。”

黑袍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厉云沐的皮肤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带着喘息,语气里满是暴戾:“药、没用! 没用…想不到…… 那个小子……”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凶狠,眼底满是杀意,显然,刚才与莫风的打斗,让他受了不轻的伤,虫毒也彻底爆发,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厉云沐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强忍着不适,低着头,假意关切地问道:

“大人,您是被莫风伤了吗?他怎么敢…那他…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底暗自窃喜。

莫风竟然能把黑袍人伤成这样,看来,莫风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

只是,不知道他们俩谁胜谁负,若是……两败俱伤,那就最好了!

黑袍人死死盯着厉云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狠戾,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厉云沐的脖颈,力道渐渐加大:

“周家血脉…… 你的血…… 快…… 给我……”

厉云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住黑袍人的手腕,拼命挣扎,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没想到,黑袍人竟然会如此失控,竟然要当场吸他的血!

“大…… 大人…… 饶命……”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我…… 我给您血…… 您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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