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雨乐上门
深夜，方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唯有书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在庭院的草坪上投下一块狭长的光斑。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与压抑。
方玉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紧蹙着，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烦躁。
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项目汇报，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此刻在他眼里却格外刺眼。
最近几天，他实在忙得焦头烂额。
长期低调蛰伏的周家，不知为何突然动作频频，暗中布局，隐隐有圈占各方资源的势头；
厉家则紧随其后，趁乱吃下了不少好处，步步紧逼；程家与宁家倒是同进同退，相互扶持，才勉强保住了现有的态势，不至于被周家与厉家蚕食；
而其他那些实力稍弱的世家，只能纷纷避其锋芒，个个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
可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自己的处境。
上次为了救笙哥，他与厉家谈判却被厉家盯上。
这几天，他手中好几项赢利可观的项目，都被厉家暗中插了一脚，处处掣肘，进展艰难，着实棘手。
就在他满心烦躁、盯着汇报出神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笃笃笃”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方玉然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沙哑地开口：“进。”
管家轻轻推开门，躬着身子走进来。
他看着方玉然疲惫的侧脸，语气小心翼翼：
“少爷，门外有个少年找您。”
管家心里暗自嘀咕，自家少爷最近脸色一直不好，眉头就没舒展过，这时候来个不速之客，怕是要惹少爷不快。
可那少年就在门外，他也不敢擅自打发，只能小心禀报。
“少年？”
方玉然终于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呃，说是您让他来的。”
管家心里也纳闷，那少年看着年纪不大，长得却好看，就是怯弱了点……
难道是少爷在外面的……
少爷一向洁身自好，性子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冷漠疏离。
这些年，除了对乔家那位三少爷乔越笙格外体贴、格外上心，就没对其他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少年？
还是……管家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只静静等着方玉然的吩咐。
“什么人？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少年。”
最近他脑子乱得像一团麻，笙哥去医院的事还没查明白，就一头栽进了世家纷争和项目危机里，忙得脚不沾地，早就不记得什么少年了。
甚至一度以为，又是那些想攀附方家、走捷径的人，想让管家直接打发走。
可转念一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心头一动，抱着不确定的心态，起身说道：
“我出去看看。”
别墅高大的黑金色铁门外，夜色浓稠，零星的雨点落在路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雨乐蹲在门边的路灯底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蓝白病号服。
单薄的衣料根本抵挡不住深夜的寒意，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用一根细细的草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神情专注。
身后暖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一团小小的、乖巧到有些可怜的阴影，与这座气派奢华、充满疏离感的别墅，有些格格不入。
方玉然推开门，走了出去，远远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微微晃动，锁骨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身后的管家，忙将门口的厚实西装外套给他披上，这才去打伞。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年身上的淡淡的药味。
雨乐正专注地戳着蚂蚁，丝毫没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直到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轻轻踩在了他面前的蚂蚁窝上，惊得周围的蚂蚁四散逃开，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僵。
他略有些怔愣地抬起头，顺着那双皮鞋，一点点往上看——
挺拔的身形，宽松的衬衫，微蹙的眉头，还有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睛。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孤寂与怯懦，瞬间被惊喜取代。
“方……方少爷！”他激动地站起身，可蹲得太久，加上本身就营养不良，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几晃，差点摔倒。
方玉然插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又忍下了。
依旧维持着疏离的姿态，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雨乐本来满心欢喜，可听到他略显冷淡的语气，刚亮起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拘谨：
“我……方少爷，对不起，打扰到您了。那我……我明天再来。”
说着，他就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脚步也有些迟疑——
他从医院一路过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却还是打扰到了方少爷。
方玉然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本来想说的是，这么晚了，他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年，怎么会过来？
肯定是打不了车，一路走过来的吧。
医院在市区，离这别墅少说也有三十里路，他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年，得走多久，才能走到深夜，才能找到这里？
可他一向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
如今看着这个动不动就道歉、眼神里满是怯懦与委屈的少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眉头紧锁着。
唯有书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在庭院的草坪上投下一块狭长的光斑。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与压抑。
方玉然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紧蹙着，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烦躁。
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项目汇报，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此刻在他眼里却格外刺眼。
最近几天，他实在忙得焦头烂额。
长期低调蛰伏的周家，不知为何突然动作频频，暗中布局，隐隐有圈占各方资源的势头；
厉家则紧随其后，趁乱吃下了不少好处，步步紧逼；程家与宁家倒是同进同退，相互扶持，才勉强保住了现有的态势，不至于被周家与厉家蚕食；
而其他那些实力稍弱的世家，只能纷纷避其锋芒，个个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
可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自己的处境。
上次为了救笙哥，他与厉家谈判却被厉家盯上。
这几天，他手中好几项赢利可观的项目，都被厉家暗中插了一脚，处处掣肘，进展艰难，着实棘手。
就在他满心烦躁、盯着汇报出神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笃笃笃”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方玉然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沙哑地开口：“进。”
管家轻轻推开门，躬着身子走进来。
他看着方玉然疲惫的侧脸，语气小心翼翼：
“少爷，门外有个少年找您。”
管家心里暗自嘀咕，自家少爷最近脸色一直不好，眉头就没舒展过，这时候来个不速之客，怕是要惹少爷不快。
可那少年就在门外，他也不敢擅自打发，只能小心禀报。
“少年？”
方玉然终于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呃，说是您让他来的。”
管家心里也纳闷，那少年看着年纪不大，长得却好看，就是怯弱了点……
难道是少爷在外面的……
少爷一向洁身自好，性子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冷漠疏离。
这些年，除了对乔家那位三少爷乔越笙格外体贴、格外上心，就没对其他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少年？
还是……管家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只静静等着方玉然的吩咐。
“什么人？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少年。”
最近他脑子乱得像一团麻，笙哥去医院的事还没查明白，就一头栽进了世家纷争和项目危机里，忙得脚不沾地，早就不记得什么少年了。
甚至一度以为，又是那些想攀附方家、走捷径的人，想让管家直接打发走。
可转念一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心头一动，抱着不确定的心态，起身说道：
“我出去看看。”
别墅高大的黑金色铁门外，夜色浓稠，零星的雨点落在路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雨乐蹲在门边的路灯底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蓝白病号服。
单薄的衣料根本抵挡不住深夜的寒意，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用一根细细的草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神情专注。
身后暖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一团小小的、乖巧到有些可怜的阴影，与这座气派奢华、充满疏离感的别墅，有些格格不入。
方玉然推开门，走了出去，远远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微微晃动，锁骨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身后的管家，忙将门口的厚实西装外套给他披上，这才去打伞。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年身上的淡淡的药味。
雨乐正专注地戳着蚂蚁，丝毫没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直到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轻轻踩在了他面前的蚂蚁窝上，惊得周围的蚂蚁四散逃开，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僵。
他略有些怔愣地抬起头，顺着那双皮鞋，一点点往上看——
挺拔的身形，宽松的衬衫，微蹙的眉头，还有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睛。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孤寂与怯懦，瞬间被惊喜取代。
“方……方少爷！”他激动地站起身，可蹲得太久，加上本身就营养不良，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几晃，差点摔倒。
方玉然插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又忍下了。
依旧维持着疏离的姿态，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雨乐本来满心欢喜，可听到他略显冷淡的语气，刚亮起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拘谨：
“我……方少爷，对不起，打扰到您了。那我……我明天再来。”
说着，他就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脚步也有些迟疑——
他从医院一路过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却还是打扰到了方少爷。
方玉然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本来想说的是，这么晚了，他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年，怎么会过来？
肯定是打不了车，一路走过来的吧。
医院在市区，离这别墅少说也有三十里路，他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年，得走多久，才能走到深夜，才能找到这里？
可他一向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
如今看着这个动不动就道歉、眼神里满是怯懦与委屈的少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眉头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