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番外7 我愿意

怎么搞得像是他爹多了个宝贝儿子,把亲儿子都忘到脑后了?

刚准备跳脚吐槽,宁策却率先开口。

“程伯父太客气了。”

“本该是我登门求娶阿川,是我高攀,一应礼数与责任,自然该由我全权承担才是。”

说话间,他抬手拿起身侧一只精致的黑色皮质小箱子,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咔哒一声解锁打开。

箱内规整有致,一沓沓公证文件、产权地契罗列整齐,纸张崭新规整。

程老爷子微微一愣,目光看去,满是疑惑。

宁策指尖轻拂过文件,逐一介绍,条理清晰,语气郑重:

“伯父,这是海外一座特级酒庄,稳定运营多年,年营业额保底四个亿,产权清晰,收益稳定。”

“这是国内城南核心商业区整片地块,配套成熟、客流稳定,年纯收益不低于两个亿。”

“这份是我个人名下的海外能源耗材公司,产业链完整、客源固定,常年稳定盈利,无任何债务纠纷。”

他将所有产权、股权、公证明细一一铺开,推到程老爷子面前,眼神真挚坦荡,没有炫耀,只剩满心敬重:

“这些资产我早已全部做好公证,产权独立清晰,今日一并赠予伯父,算作我的诚意。”

没等程老爷子回过神来,旁边原本还懵着的程川彻底绷不住了,当场怪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卧槽!卧槽!宁策你疯了?!”

他大步上前,盯着满箱价值连城的资产证明,心脏狠狠一颤,又急又慌:

“你!你把这些全都拿出来?这差不多是你全身家当了!你不要自己的基业了?!”

程老爷子此刻也终于彻底回神,心中震动不已,连忙摆手推辞,语气恳切又动容:

“是啊小策,这万万不可!”

“你和小川两情相悦,愿意相守一生,我就已经求之不得,哪里还能再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沉稳温柔、赤诚真心的人,心底满是感慨与怜惜。

宁策自幼父母双亡,孤身一人闯荡海外,步步为营打拼下这份偌大基业,其中艰辛苦楚,外人难以想象。

如今他二话不说,将半生心血尽数捧来,这份真心,重得压人。

“伯父放心,这些都是我的私产,和宁家产业无关。这是我给您,和…阿川的交代。”

程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世家中最年轻有为的掌权人,感慨万千。

程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自家那个毛毛躁躁的臭小子,遇上这样真心待他、待程家的人。

想到这里,程老爷子忍不住瞥了眼旁边一脸震惊、尚且懵懂的程川,心底暗自叹息。

自家儿子福气滔天,能得宁策倾心相守,倒是委屈了宁策,要迁就陪伴这么个不长进的小子。

他当即伸手,轻轻合上皮箱盖子,稳稳推回宁策面前,语重心长:

“孩子,我懂你的心意。你真心喜欢阿川,便把程家当成了自己家,才愿意把所有最好的东西尽数捧来。”

“但真的大可不必。我就阿川这一个独子,程家未来所有的一切,终究都是你们的。你能力出众、眼界格局远超常人,未来肩上必定要扛起程、宁两家的重任。”

“这些基业资产,你好好自己收着。只有放在你手里,才更有价值,这才是最妥当的归宿。”

宁策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指尖微微动了动。

“好,伯父。那我就先替阿川打理着,只是这些东西,已经放到了阿川名下,将来…若是我…”

宁策本想说,将来若是自己有什么变故,那阿川也可以凭这些,过得一生无忧。

“哎呀!将来你们有了孩子,可以留给孩子嘛!”

程老爷子倒是开心,原来宁策都想到给孩子留产业了。

宁策:……

“是…是可以留给…孩子。”宁策顺杆爬了一下。

程川:!!!

程老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下就坐不住了,“哈哈”一乐,起身说道:

“既然你们定下了,那就抓紧时间举行婚礼吧!”

“下周!下周就很好!我这就去叫人拟名单、布置场地!”

说着,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脚步飞快地冲向书房,边走边拨通电话,嗓门洪亮,藏不住的狂喜。

“喂?是我啊!威老哥,我儿子下周婚礼,你得来啊!啊对!是!哈哈哈……”

“老卢,我儿子下周婚礼啊!把你那排炮带来,给我热热闹闹轰上一天!哈哈哈,那必须!”

“哎?刚子,你也知道我儿子要结婚啊?哈哈哈,是下周!对,你可不能吝啬啊,那好酒赶紧给我多弄点……”

“喂?是是是,哎呀哪里啊,臭小子好歹有人要罢了,哈哈哈……”

……

直到书房的门关上,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两人才眨了眨眼。

全程透明人的程川,微张着嘴,看着状若癫狂的老父亲,有些回不过神。

他是什么烫手山芋吗?

还是什么核辐射源?

自己老爹至于吗?啊?!

程川心里又气又好笑,脸颊却不由自主发烫。

倒是宁策低头轻笑一声,缓缓舒了口气。

悬了多年的心事,今日终于彻底落地。

随后,

他缓缓起身,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程川温热的手掌。

掌心相扣,温度相融。

下一瞬,宁策微微屈膝,单膝跪地。

身姿挺拔,姿态虔诚,漆黑的眼眸里只映着眼前一人,干净、炙热、别无二致。

“阿川,你愿意做我唯一的终生伴侣吗?我会事事以你的意愿为主,用性命,护你一生。”

这是他第二次认认真真问出这句话。

程川心头狠狠一颤,暖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底确实满是感动,却也悄悄藏着一丝小小的疑惑。

为什么宁策每次都要强调“唯一的终生伴侣”?

难道伴侣还可以不唯一?

他脑子简单,一时想不明白Enigma独占性极强的宿命羁绊,只当是宁策太过谨慎郑重。

这点小小的疑惑转瞬即逝,他没有追问。

有些答案,或许要在很久以后,他才会彻底知晓。

经历过昨夜的忐忑、挣扎与释怀,他早就把自己和宁策牢牢捆在了一起。

程川望着跪地仰望着自己的男人,眼底光亮澄澈,用力点头,语气干脆又坚定:

“我愿意,宁策,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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