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中注定的一对

方玉然整理了一下衣襟,放轻脚步一路上楼,走到中间那个最大的房间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房间里的沉闷。

乔越笙蜷缩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角,双腿曲起,脑袋歪靠在膝盖上,眼睛紧闭着,已经睡着了。

他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垂落,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侧边长刘海,落在他帅气的脸上,掩去了平日里的神采,带着些许脆弱与无助,竟生出一种让人心碎的美感。

方玉然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他手边空了的威士忌瓶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玻璃瓶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随后,他蹲下身,与乔越笙平视,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温柔与隐忍。

平时笙哥活的张扬肆意,好看的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不在意家族权势,不看重金钱财富,就连他们这些朋友,也只是混在一起吃喝玩乐、遇事出头,却似乎始终走不进他的内心,触不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现在,这个人,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蜷缩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毫不设防的样子似乎触手可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清茶香。

……

没错,清淡的龙井茶香。

他是Beta,按理说腺体退化休眠,是闻不到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很久之前,他就能闻到笙哥身上若有若无的茶香。

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的沐浴露,或者香氛的味道…直到前天聚会,他说自己的信息素是龙井茶香……

才猛然惊觉,自己闻到的竟然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程川、苏泽兄弟以及别人的都闻不到。

方家是做抑制剂之类药剂生产的,他问过这方面的专家,给出的答案是:

他体内可能存在隐性高适配基因,平时不显现,一旦遇到基因完全匹配的Alpha,腺体瞬间被唤醒,并对这一个Alpha开放信息素感知。

也就是说,他和笙哥…是基因完全匹配的。

想到这里,看着乔越笙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在了他脸上,触感微凉,细腻光滑,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他想起几年前,跟着程川去赛车场,第一次看到乔越笙在赛道上驰骋的样子,风拂动他的头发,他嘴角挂着张扬的笑,眼神明亮,那一刻,他就移不开眼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出于对强者的崇拜,直到后来,看着乔越笙身边出现各种各样的Omega和Beta,他心底的酸涩与占有欲越来越强烈,他才明白,那不是崇拜,是喜欢,是刻在基因里的执念。

这些年,乔越笙身边从不缺示好的人,有娇俏的Omega,有温柔的Beta,可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那些人的家世不如他,能力不如他,根本配不上乔越笙,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一直等着,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向乔越笙表露自己的心意,可没想到,前天的聚会上,乔越笙却带来了那个少年,还当众宣布,那是他的人。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只能将爱意与不甘,死死压在心底,强装镇定地祝福。

可今天这人又找到自己这,一个人喝闷酒。

想来,是那个少年和他不合适吧。

想到这,他眉眼更加温柔,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乔越笙的耳畔,轻轻说了句:“笙哥,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说完,慢慢附身上去,顺着那股诱人的味道,鼻尖凑近乔越笙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属于他的龙井茶香,那味道清冽又温柔,像是能安抚他心底所有的躁动与不甘。

就在他的唇瓣快要碰到乔越笙的脸颊时,佣人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少爷,醒酒汤和饭菜好了,需要端上来吗?”

方玉然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思绪,对着门外低声道:“端来吧,轻声点。”

门外佣人应声去了。

方玉然重新看向乔越笙,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将人轻轻抱到床上,让他能睡得安稳些。

刚抬起乔越笙的胳膊,乔越笙的身体就轻轻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乔越笙,好看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迷蒙,眼神涣散,过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方玉然,声音沙哑得厉害:

“玉然,你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语气里满是疲惫:

“你不用管我,我在这住几天就走,不麻烦你。”

可他蜷缩在地毯上太久,双腿麻得失去了知觉,刚一用力,身体就踉跄了一下。

方玉然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掌心贴上温热的衣料,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

而那股清冽的龙井茶香,也随着这短暂的贴近,骤然浓郁了几分,像浸了温水的茶叶,缓缓散开,钻进方玉然的鼻腔,让他心底一阵燥热,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笙哥,你没事吧?”

方玉然压下心底的躁动,声音依旧关切,“慢点,我扶你先坐坐。”

乔越笙靠在他的手臂上,缓了缓腿麻的劲儿,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喝多了些,腿麻了而已。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特意陪着我。”

方玉然却没有松开手,扶着他走到桌子边坐下,温和的笑:

“这会都正午了,我让人做了些清淡的饭菜,还有醒酒汤,一起吃点吧,不然空腹喝了那么多酒,胃该难受了。”

乔越笙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昨晚到现在,他一口东西都没吃,加上喝了不少酒,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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