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谢谢
他眼神狠戾，目光扫过地上的靖严，又落回高个子身上，字字诛心：
“你们最好立刻消失，不准再踏足这里半步，若是敢再来打扰到哥哥，我可不认什么血脉亲情！”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莫风周身的荼蘼花香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逼得高个子连连后退。
高个子男人看着莫风毫无商量余地、近乎决绝的模样，心里清楚今天再纠缠下去，只会落得和靖严一样的下场。
他不再多说一句，脸色惨白地搀扶起靖严。
靖严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怨毒地瞪了莫风一眼，却被高个子死死按住，不敢再发作。两人一瘸一拐，不敢有丝毫停留，狼狈地快步穿过走廊，仓皇逃离了乔家别墅。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莫风才缓缓收敛周身的戾气与信息素，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
他推门进去，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哥哥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脊背绷着一道略显僵硬的弧线。
莫风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手臂抬起，想要像往常一样环住哥哥的腰。
可刚触碰到乔越笙的睡衣，一股沁人的凉意便顺着指尖窜上来，冰凉的布料贴着掌心，没有半分温热。
他指尖微微一顿，又小心翼翼摸了哥哥露在被子外的手腕，那片肌肤的冰凉彻底让他皱紧了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哥哥？”
他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一句，嗓音里带着些沙哑，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背对着他的乔越笙，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未动，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平缓，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眠，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莫风沉默下来，漆黑的眼眸在昏暗里沉沉地望着哥哥的背影。
只是缓缓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将身形微凉的哥哥牢牢搂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包裹住对方。
鼻尖抵在哥哥的后颈，嗅着那抹熟悉的香茶气息，他轻轻舒出一口气，低低地、像是抚慰又像是承诺般，对着怀中的人轻叹：
“哥哥别担心，我不会离开哥哥的。”
怀中人依旧安静，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莫风鼻尖微微发酸，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脸颊轻轻蹭了蹭哥哥冰凉的发丝。
连日来的紧绷与戒备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伴着对哥哥全然的眷恋，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莫风睡着后，身边的乔越笙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宁策就已经等在客厅沙发上，一身整洁却掩不住眼底的黑眼圈，脸色莫名。
程川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客房晃出来，一眼就瞅见了他这副模样，当即嗤笑一声：
“哟，宁老二，你这是偷人去了还是被人偷了？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宁策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
昨晚他追着那股试探的精神力出去，对方却像故意遛狗一样，东躲西藏、若即若离，他在外面绕了大半夜，连根毛都没抓到，最后只能回来，心里憋着一团火没处撒。
没过多久，莫风陪着乔越笙一起下楼。
两人看着也都是一脸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气氛安静得有些反常。
程川这下更奇了，凑过来咋咋呼呼：
“不是吧你们仨，昨晚集体通宵了？干嘛去了这么累 —— 出去玩也不喊我？”
乔越笙没理他，默默在餐桌边坐下，神色淡淡。
莫风习惯性地拿起碗给他盛粥，递到他面前，乔越笙接过，又顿了顿，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只两个字，莫风眼底瞬间暗了下去。
果然。
昨晚哥哥肯定是听到了什么。
从今早起床开始，乔越笙就刻意避开他的触碰，拒绝让他帮忙打理。
现在连一句日常的照顾，都要说 “谢谢”。
他用了这么多年、耗费这么多努力，才刚刚走进哥哥心里，才让他开始喜欢自己。
就因为凌家那两个烦人的东西一闹，哥哥又开始疏远他了。
莫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脑海里已经把那两个凌家人的死法，演化出了一百种。
“咦，越笙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程川还没心没肺地凑上来问，完全没察觉到旁边莫风身上快要溢出来的低气压。
宁策却一眼就嗅出了不对。
他昨晚出去追人，别墅里明显又发生了别的事，而且看乔越笙和莫风这状态，绝不是小事。
于是他也轻咳了一声，看向乔越笙，语气平稳地开口：
“越笙，莫风，我刚正想跟你们说。我和川子今天就回去了，正好程伯父那边也有意，让我带他熟悉熟悉家里的生意。这几天多有打扰了。”
莫风从头到尾都死死盯着身旁的乔越笙，像是没听见一般，并未理会。
乔越笙倒是神色如常，客气地应了几句：
“不打扰，你们能来我很高兴。既然是程伯父的意思，那我就不多留了，路上注意安全。”
程川听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看向宁策：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老头子让我回去？宁老二，你可别假传圣旨啊。”
宁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人家越笙的家业是自己一手挣出来的，方玉然也早早就接手了家族事务；苏家兄弟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顶着压力。你呢？程伯父就你一个儿子，你打算就这么混一辈子？”
程川脖子一缩，小声嘀嘀咕咕：
“不是还有你吗…… 你不是挺乐意给我老头子当儿子的。”
“啪。”
宁策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沉声训道：
“说的什么话！”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 程川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可我想干，老头子也不放心我啊。”
宁策懒得再跟他掰扯，当即拽着人，客客气气地跟乔越笙告辞。
乔越笙刚想起身送送，手腕却忽然被按住。
莫风伸手拦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哥哥在这儿吃饭就好，我去送他们。”
乔越笙好久没见过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了，心口微微一软，迟疑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最好立刻消失，不准再踏足这里半步，若是敢再来打扰到哥哥，我可不认什么血脉亲情！”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莫风周身的荼蘼花香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逼得高个子连连后退。
高个子男人看着莫风毫无商量余地、近乎决绝的模样，心里清楚今天再纠缠下去，只会落得和靖严一样的下场。
他不再多说一句，脸色惨白地搀扶起靖严。
靖严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怨毒地瞪了莫风一眼，却被高个子死死按住，不敢再发作。两人一瘸一拐，不敢有丝毫停留，狼狈地快步穿过走廊，仓皇逃离了乔家别墅。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莫风才缓缓收敛周身的戾气与信息素，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
他推门进去，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哥哥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脊背绷着一道略显僵硬的弧线。
莫风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手臂抬起，想要像往常一样环住哥哥的腰。
可刚触碰到乔越笙的睡衣，一股沁人的凉意便顺着指尖窜上来，冰凉的布料贴着掌心，没有半分温热。
他指尖微微一顿，又小心翼翼摸了哥哥露在被子外的手腕，那片肌肤的冰凉彻底让他皱紧了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哥哥？”
他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一句，嗓音里带着些沙哑，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背对着他的乔越笙，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未动，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平缓，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眠，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莫风沉默下来，漆黑的眼眸在昏暗里沉沉地望着哥哥的背影。
只是缓缓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将身形微凉的哥哥牢牢搂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包裹住对方。
鼻尖抵在哥哥的后颈，嗅着那抹熟悉的香茶气息，他轻轻舒出一口气，低低地、像是抚慰又像是承诺般，对着怀中的人轻叹：
“哥哥别担心，我不会离开哥哥的。”
怀中人依旧安静，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莫风鼻尖微微发酸，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脸颊轻轻蹭了蹭哥哥冰凉的发丝。
连日来的紧绷与戒备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伴着对哥哥全然的眷恋，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莫风睡着后，身边的乔越笙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宁策就已经等在客厅沙发上，一身整洁却掩不住眼底的黑眼圈，脸色莫名。
程川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客房晃出来，一眼就瞅见了他这副模样，当即嗤笑一声：
“哟，宁老二，你这是偷人去了还是被人偷了？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宁策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
昨晚他追着那股试探的精神力出去，对方却像故意遛狗一样，东躲西藏、若即若离，他在外面绕了大半夜，连根毛都没抓到，最后只能回来，心里憋着一团火没处撒。
没过多久，莫风陪着乔越笙一起下楼。
两人看着也都是一脸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气氛安静得有些反常。
程川这下更奇了，凑过来咋咋呼呼：
“不是吧你们仨，昨晚集体通宵了？干嘛去了这么累 —— 出去玩也不喊我？”
乔越笙没理他，默默在餐桌边坐下，神色淡淡。
莫风习惯性地拿起碗给他盛粥，递到他面前，乔越笙接过，又顿了顿，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只两个字，莫风眼底瞬间暗了下去。
果然。
昨晚哥哥肯定是听到了什么。
从今早起床开始，乔越笙就刻意避开他的触碰，拒绝让他帮忙打理。
现在连一句日常的照顾，都要说 “谢谢”。
他用了这么多年、耗费这么多努力，才刚刚走进哥哥心里，才让他开始喜欢自己。
就因为凌家那两个烦人的东西一闹，哥哥又开始疏远他了。
莫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脑海里已经把那两个凌家人的死法，演化出了一百种。
“咦，越笙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程川还没心没肺地凑上来问，完全没察觉到旁边莫风身上快要溢出来的低气压。
宁策却一眼就嗅出了不对。
他昨晚出去追人，别墅里明显又发生了别的事，而且看乔越笙和莫风这状态，绝不是小事。
于是他也轻咳了一声，看向乔越笙，语气平稳地开口：
“越笙，莫风，我刚正想跟你们说。我和川子今天就回去了，正好程伯父那边也有意，让我带他熟悉熟悉家里的生意。这几天多有打扰了。”
莫风从头到尾都死死盯着身旁的乔越笙，像是没听见一般，并未理会。
乔越笙倒是神色如常，客气地应了几句：
“不打扰，你们能来我很高兴。既然是程伯父的意思，那我就不多留了，路上注意安全。”
程川听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看向宁策：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老头子让我回去？宁老二，你可别假传圣旨啊。”
宁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人家越笙的家业是自己一手挣出来的，方玉然也早早就接手了家族事务；苏家兄弟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顶着压力。你呢？程伯父就你一个儿子，你打算就这么混一辈子？”
程川脖子一缩，小声嘀嘀咕咕：
“不是还有你吗…… 你不是挺乐意给我老头子当儿子的。”
“啪。”
宁策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沉声训道：
“说的什么话！”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 程川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可我想干，老头子也不放心我啊。”
宁策懒得再跟他掰扯，当即拽着人，客客气气地跟乔越笙告辞。
乔越笙刚想起身送送，手腕却忽然被按住。
莫风伸手拦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哥哥在这儿吃饭就好，我去送他们。”
乔越笙好久没见过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了，心口微微一软，迟疑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