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是我妈

“哦那个啊......”

陆铮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心里暗骂周旭这个大嘴巴子。

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害得他还得在丈母娘面前解释。

“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怕跟林榆走太近,影响不好。”

他的眼里藏着爱意,每一次靠近林榆,都要极力克制,才不会露馅。

把关系传得差一点儿,那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都情有可原。

吴露顿时恍然大悟,看来陆铮铭还是知道分寸,没把这段不能说的关系摆到明面上。

她在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这段关系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就怕哪一天被人爆出来,堵不住悠悠众口。

吴露的心就像是在走钢丝,既然选择了隐瞒,那最好是能瞒一辈子。

正要说话间,马路对面突然停下了一辆自行车。

骑自行车的人显然是认识陆铮铭的人,咧着个嘴露出一口白牙。

“哟,陆哥,放假了还在学校附近晃悠,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爱上班啊?”

陆铮铭是出了名的不爱加班,平日里下班时间一到,他比谁都溜得快。

身为年轻教师,不做班主任,不上晚自习,还能获得校长的偏爱,什么荣誉和名额都尽数给陆铮铭。

这让同事怎么能不嫉妒?

说背后没点儿靠山,谁相信啊!

陆铮铭闲闲地轻抬眼眸,插着口袋,态度不算热络。

“出来散步,你要没事儿就赶紧走。”

一天到晚在背后嚼人舌头根,看着就心烦!

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吃了亏,视线落到了陆铮铭身边的吴露身上。

见对方穿着朴素,便起了轻视的心思。

“这位阿姨是谁?看着不像本地人吧?”

吴露面露尴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的下摆。

她来自小县城,身上穿得都是便宜舒服的衣服,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陆铮铭的同事,也就是林榆的同事。

要是被对方知道,林榆有她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背地里指不定要说三道四。

吴露不想自己的儿子在学校被人嘲笑,低着头目光黯淡,极力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陆铮铭没想这么多,见对方不怀好意,皱着眉头直言不讳。

“这我妈,怎么,你有意见?”

林榆的妈就是他的妈。

哪怕吴露不承认自己和林榆的关系,但他的心里也绝不会改变。

林榆尊重他的母亲,那么同样的,陆铮铭也会把吴露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

骑自行车的人一愣,随即讪讪一笑。

陆铮铭家里有背景可是育英公认的,自己绝不能惹上麻烦。

“没意见,我就随便问问,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对面打了个哈哈,骑着自行车,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吴露心中动容,对陆铮铭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自己的身份,在外人面前维护她,感到一阵酸涩。

这些年她相处下来,知道对方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

但凡陆铮铭是个女孩子,吴露都不会这么排斥这门关系。

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感叹命运弄人。

*

国庆假期结束,陆铮铭照例回学校上课。

一个礼拜没见到林榆,他在育英上课打不起一点儿精神。

陆铮铭懒散地斜靠在讲台上,一只手卷着翻开的数学书,耷拉着眼睛,嗓音漫不经心。

“由此可证,异面直线AC与BD的余弦值为根号5/5......这道题圈起来,是考试重点题型。”

陆铮铭在讲台上讲课,眼睛都没抬,不咸不淡地让底下的学生划重点。

贺歌时不时地抬头打量陆铮铭,用手掩面,靠近同桌低声说小话。

“哎,发现了没,今天老大兴致不高。”

同桌在底下用余光偷瞄了两眼,用自以为隐蔽的声音附和道:

“肯定是这个假期熬夜打游戏,我看他的账号就没下过线,估计输得很惨。”

贺歌摆了摆手:“什么打游戏输了,我看就是欲求不满......嗷!”

一个粉笔头精准地打在了贺歌的脑门儿上,留下一个白点子。

“最近卷子布置少了?都有闲工夫讲话了?”

陆铮铭嘴角勾起弧度,拖着长长的腔调,手里的粉笔一上一下地抛着,眼神精准地捕捉到了开小差的人。

贺歌被抓包,搓了搓额头被粉笔砸到的地方。

露着一口大白牙,开始嬉皮笑脸的求饶。

“陆老师,这假期刚结束,很多同学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假期上来的第一天,正是学生状态散漫的时候。

二班的学生在底下纷纷点头,陆老师压着嗓子讲课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催眠得他们昏昏欲睡。

陆铮铭闻言挑眉,干脆把手中的书本一合,转身从讲台上拿了一叠卷子。

“行,那就不上新课了,做点卷子醒醒神。”

班级里本来一听能不上课,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但一看陆铮铭手上的那一叠卷子,立刻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啊,又做卷子啊......”

“这都是第几张卷子了,多得我擦屁股都来不及!”

“我靠,你好恶心,拿卷子擦屁股......”

陆铮铭全然听不到学生的唉声叹气,从容不迫地把卷子发给了学生。

发到靠窗的最后一排时,抬头看了眼教室玻璃窗外的天气。

厚重的云层,乌压压地聚集了一片,仿佛在酝酿着暴风雨。

十月的天气已然入秋,空气中都开始变得冷了起来。

陆铮铭盯着灰蒙蒙的天气出神,回头得给林榆多买两件厚实的外套。

对方一忙起来,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隔壁林榆正好在上一班的语文课。

他关上了教室侧边的玻璃窗,隔绝了冰凉阴冷的天气。

就在他打算拉上窗帘时,天空中骤然响起了一阵惊雷。

闪电夹杂着雷声,在云层中翻腾。

十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一下子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榆打开了侧边的灯,想让教室里的光线变亮一些。

但头顶的白炽灯闪动了两下,便突然间跳闸。

教室里顿时一片昏暗,一班的学生开始出现悉悉索索的骚动。

“怎么回事,停电了?”

“妙啊,那岂不是不用上课了!”

底下的学生骚动中夹杂着激动。

没有对停电的恐惧,只有不用上课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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