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叶暨白邀请了自己的好友, 舒凌因把沈沁、陆筠、圆圆也都邀请了过来。

偌大客厅鲜见变得拥挤。

席间,陆筠问顾长风,“顾导,下部剧我们凌凌有机会参演吗?”

顾长风从回国后保持一年一部剧的速度, 有风声透出来下部剧是一部古装大女主剧, 原作是个炙手可热的大ip, 粉丝里呼声很高。

“到时候本子发给你们, 感兴趣过来试镜。”

顾长风直接道, 他执导的剧,不管角色大小都是亲自试镜确定演员,亲力亲为。

陆筠举杯,“爽快, 顾导,我敬您一杯。”

顾长风和陆筠碰杯,“好说好说。”

喝完酒感叹, “啧,有你们两个在,星海真是躺着赚钱,暨白和舒大明星结婚真是结对了, 妥妥的摇钱树。有舒大明星在,用不了多久,星海就是所有娱乐经纪公司里的老大。”

顾长风这话说得其实没错,落在耳里就显得怪异, 好像叶暨白和舒凌因结婚是因为她身上的价值。

舒凌因忍不住转头看向叶暨白,他神色一如既往清冷,并没反驳。

晚餐后,趁着其他人还在聊天, 舒凌因拉着沈沁坐到沙发边角。

小声在她耳边道,“看上哪个了告诉我,我让叶暨白把联系方式推你。”

“哇,坏凌凌合着你是在算计我呢。”

舒凌因轻哼一声,“难道不是你想找男朋友,我这给你找来了好几个还不够意思?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中哪一个了?”

“让我再仔细看看,看哪个比较有灵感再接触。”

沈沁啧声,“不过我怎么觉得叶暨白那位师兄不太待见你呢,看着好疏离哦,冷冰冰的,还是说,学医的都这样?”

舒凌因无奈摊手,“很正常啊,叶暨白身边知道我们当时谈了恋爱又分手的,谁待见我。”

“……但是你当时之所以提分手,不是因为不想异地恋吗,你退学在家,崔伯父非要举家回北城,你也没办法呀,说开不就好了。”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舒凌因拄着下巴,叹气,“哎呀哪有这么简单,他现在又不喜欢我,哼,就是想睡我,说不说都一样。”

叶暨白笃定了她是贪慕娱乐圈的繁华名利,也根本不在乎她当初到底什么原因分手,背后又有什么苦衷。

伤害造成的时候,什么出发点都已经不重要。

“不过,”沈沁轻佻地掀了下她衣领,“我看你睡得挺开心的。啧啧啧,还是节制点。”

舒凌因脸颊瞬间红透,“别说了你!”

同一时间,客厅外露台。

叶暨白右手端着酒杯,侧身看向路修远,“有什么需要的,凌跃全力支持。”

路修远举起酒杯,两人一碰,心照不宣。

“知道,不会和你客气。”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路修远轻叹,“你们还是在一起了,竟然还一步到位,直接结婚。”知道消息的时候,简直惊掉他下巴。

“很意外?”

“意外。”路修远望着远处天边那一轮皎洁的月光,“又不意外。”

转行这么多年,叶暨白一直没间断资助神经医学相关研究,而当初为了舒凌因,甚至可以放弃这些。

所以他也不算意外。

“她知道你为她做得这些吗?”

叶暨白目光落在远处飘渺的夜色,随意捻着手中的烟丝,有淡淡的烟味飘出,“她不需要知道。”

-

晚上十一点,聚会终于散场,客人一一送走。

送完回到客厅,叶暨白倒了杯水递给她,“以后这个家里还是不能出现别人。”

刚才一直在说话,确实有点渴了,舒凌因接过水喝了几口。

听到叶暨白的话,她转头望向他。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黑色上衣,浅色裤子,简单的衣服总能被他穿出一股独特味道,斯文又英俊。

叶暨白目光落在她被水沾湿的唇上。

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舒凌因身子一轻,莫名想起不久前的聚会,她居高临下看着男人,不高兴地哼声,“为什么。”

“因为,”叶暨白抱着她往楼上走,“被人打扰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客厅餐厅都还没收拾。”

“明天阿姨来收拾。”

叶暨白一路抱着舒凌因回了卧室。

路上仰头寻到她的唇,一下一下吻着。

他的唇里带着淡淡的酒香,弄得舒凌因有些醉。

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舒凌因伸手抵在他胸膛,“不准亲了。”

“为什么不准?”叶暨白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放床上。

“你就知道这样。”真讨厌。

整个人置身在男人怀里,舒凌因身体轻巧地一滚,转着被角捂住脑袋,“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被你睡。”

叶暨白蹙眉,音色正经了些,“哪里不舒服?”

“生理期来了!睡不了!”舒凌因蒙着被子瓮声瓮气道,谎话信口拈来。

叶暨白掀开被子,精准地捕捉到一点,布料纤薄,毫无阻隔。

他睨一眼她明显不开心的小脸,“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生理期是三天后。”

“……?”可恶,这都知道。

被他弄得有点痒,舒凌因忍不住动了动蹆,“那我也不想睡,凭什么你想睡我就要睡。”

“睡你,呵,舒凌因,你有没有良心,咱俩是谁睡谁?嗯?”

叶暨白捏起她手指,咬了她一下,“做的时候,是谁比较开心?”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

舒凌因脸颊红了红,抱怨的语气,“我哪里开心了,每次被那么累…”

“是吗。”

叶暨白修劲指节落在一处,“但是好像shi了。”

不顾她的反/抗,直接从后面。

边吻她汗涔涔的耳垂,“现在还不开心吗。”

“……”

-

翌日,去剧组的房车里,圆圆注意到舒凌因指间戒指。

“哇,凌凌,这是叶总送你的戒指吗,好漂亮!”

舒凌因怔了下,昨晚聚餐时一直戴着,后来她迷迷糊糊被叶暨白抱去浴/室,睡觉都没有摘。

早上来得急也没注意,就这么戴到现在。

舒凌因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圆圆托起她手腕细细端详,“好别致的款式哦,这得好几克拉吧,叶总好用心!”

“好像是三点几。”

舒凌因也记不清了,只是隐约看到礼盒里有设计师的手绘图和戒指灵感来源,但她没细看。

舒凌因轻哼声,“用什么心,他就是在商场随便买来糊弄我的。”

对于叶暨白来说,几万块买个戒指简直小菜一碟,就算几十几百万也付得起,并不能代表什么。

圆圆:“可是看着不像诶!款式好特别好好看!”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要拍一场落水戏,早就该拍的戏份,由于北城温度太低,被顾长风推迟到了杀青前几天。

中午吃过饭,舒凌因和圆圆回到化妆间。

最后一道妆容完成,舒凌因摆头看着镜子里刚化好的妆容,起身,将无名指戒指摘下来放进盒子又放进包里递给圆圆,“圆圆,帮我拿好。”

“好。”

崔雨露推门进来,“呦,从哪弄的戒指,舒凌因,这是你哭着求来的还是自己买的啊?”

“演戏道具。”

舒凌因懒得搭理崔雨露,随口道,“你也说了叶暨白早晚和我离婚,给我戒指干嘛。”

“也是哦,网上你们分手的消息沸沸扬扬,他都没公开辟谣诶~”

崔雨露想起那天的热搜心里一阵畅快,“哼,知道就好,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他早晚会和你离婚!”

崔雨露走后,圆圆安慰她,“凌凌你别听她的。”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

还忙着拍戏没空搭理,舒凌因又对着镜子检查了遍发型,“走吧。”

“好。”圆圆又检查了遍包里装备,浴巾吹风机等。

担心地看向舒凌因,“要不要先吃颗感冒药预防着?从水里拍完出来一吹风容易感冒。”

“不用。”想起什么,舒凌因蹙了下眉,“今天几号。”

圆圆回答后,舒凌因看了眼手机日历,她生理期是在后天,应该不会提前来吧。

开拍前,顾长风仔仔细细地和舒凌因讲着这条戏,“中午温度高,暖和,争取三条过。”

连着拍完三条。

舒凌因体力消耗不少,围着浴巾坐在显示屏前休息着看完三条,只有最后一条还行,但有个镜头表情不太满意,“再来一条吧。”

“可以了,这条可以留。”

顾长风道,连他一向那么严苛的人,都觉得这条很完美了。

也是和舒凌因合作这段时间,才知道这女人看似慵懒散漫的外表下,还挺敬业,怪不得能和叶暨白结婚,肯定是有可取之处。

不然靠传闻里大字不识头脑空空,高中都没读完,这样除了外表一无是处的女生,叶暨白这样对自己要求都格外严格的人,会喜欢?

关于舒凌因和叶暨白的这段感情,顾长风天马行空的大脑里已经脑补了一堆。

五年前两人偶然相遇谈起恋爱,可惜舒凌因除了外表一无是处,谈了短时间就发现不合适,遂分手。

直到五年后,两人再遇,外貌条件都挺匹配,也算熟悉,恰巧家里催婚,索性就领证了。

“顾导,就让我再试一条呗,最起码要有两条满意的吧,不然到时候补拍我可没档期哦。”

圆圆给舒凌因吹着头发,化妆师补着妆,舒凌因转头对顾长风道。

“…行吧行吧。”

知道劝不住,顾长风道,“拍完赶紧吃颗感冒药,不然感冒了你没事我可完了。”叶暨白不找他算账才怪。

补好妆容,其它部门准备好,顾长风喊了声‘action’。

舒凌因深呼吸,弯身跳入湖中。

……

“很好,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好,凌因可以上来了!”

顾长风的声音传来有些遥远,舒凌因往岸边游,连着拍了两个多小时,她体力已经没多少。

没到岸边就没了力气,沈临州在岸边看着,见状跳入水中,抱着舒凌因回到岸边。

圆圆赶紧将崭新干净的浴巾披到舒凌因身上,又拿来羽绒服给她裹上。

舒凌因冻得瑟瑟发抖,看向沈临州,“谢谢临州哥。”

顿了下,小腹传来一丝抽痛,舒凌因意识到生理期大概提前来了。

舒凌因眉头轻蹙,“圆圆,回房车把车里的药箱拿过来。”

沈临州注意到,立马过来关切道,“怎么了,凌因,身体不舒服吗?”

舒凌因摇头,“没事,吃个药就好。”

她拿起手机,正想和圆圆发个消息,让她带件新衣服和卫生巾来。

小腹疼痛难忍,舒凌因手中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舒凌因面色发白,纤细身体渐渐佝偻在椅子里。

“凌因,你怎么了?”

沈临州蹲下身,没得到回应。

他直接将舒凌因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

沈临州抱着舒凌因离开剧组坐车去医院的过程被狗仔拍到,传到网上。

送医院的这段时间,已经上了热搜。

【舒凌因落水沈临州毫不犹豫下水救】

【因你而临好好磕】

话题底下引起一堆讨论。

【啊啊啊啊好好磕!因你而临好甜!】

【沈临州男友力max!!期待《盛夏长》!!】

【在谈了吧在谈了吧,告诉我因你而临是不是在谈了!】

北城市中心医院。

换了身衣服,收拾好自己,舒凌因又化了个精致的妆,才从卫生间出来。

正好看到沈临州提着东西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沈临州开口,“凌因,给你买了点红糖姜水。”

沈临州走到病床前,寻了个干净碗,将红糖姜水倒进去,递给她。

“谢谢临州哥。”

舒凌因接过来,瓷碗散出的温暖掌心,她坐在病床前,小口小口喝着。

冻了半个下午的身体温暖几分。

突然,门口传来响动,病房门从外面推开,几米之外男人出现在视野。

他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衣和黑色长裤,高级面料衬得气质矜贵,只是眉眼略显清冷,仿若窗外刮进来的一阵风。

舒凌因心脏猛地一跳。

“叶总!”

舒凌因端着红糖姜水的手指颤了颤,疯狂朝叶暨白眨眼睛,“您公司不忙嘛,怎么来这了?”

叶暨白停在半步外,淡淡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体怎么样?”

被他这么一问,舒凌因莫名有些心虚,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好点了,谢谢叶总关心。”

“嗯。”叶暨白目光在病房逡巡一圈,淡冷的目光落向沈临州,“多谢。”

沈临州:“不用谢,叶总,是我应该做的。”

舒凌因:“……”

她笑,“临州哥,叶总是替我这员工道谢呢,确实要谢谢。”

叶暨白淡淡瞥来一眼。

舒凌因脑袋瞬间缩成鹌鹑。

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将近百平的病房都显得逼仄。

舒凌因捧着喝了一半的红糖姜水放在一边的桌上,看向沈临州,“临州哥,你一会儿是不是还有戏份啊?别耽误你工作。”

“今天的戏都是咱俩一起,没有你,我也拍不了。”

沈临州看向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下楼给你买。”

“……”

舒凌因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叶暨白,解决不了沈临州只能解决他了。

漂亮的眼睛朝他眨着,“叶总,您是不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啊,是不是要回公司了呀。”

“嗯,是还有些没处理完,走了。”

叶暨白看了眼沈临州,起身,丝毫犹豫都没有,离开了病房。

“?”就这么直接走了?

舒凌因望着打开又关掉的门,心底瞬间变得空落落的,这个混蛋叶暨白,真就扔下自己老婆走了。

讨厌。

过了会儿,沈临州助理将晚饭送来。

沈临州接过晚饭,摆在病床旁边的餐桌。

两人身份摆在这里,单独待久了会引起不必要非议。

时间渐晚,等圆圆打完热水回来,沈临州便和舒凌因告辞。

“临州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把我送来医院。”

“不客气。但是凌因,”沈临州看着舒凌因的眼睛认真道,“记住了,可又欠我一顿饭了。”

舒凌因笑了笑,“好,临州哥,杀青前我一定请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临州和圆圆走后,舒凌因脱了鞋子,慢吞吞躺回床上,正准备休息会儿。

小腹传来隐隐痛意,不是很强烈,却格外忽视不了的那种疼,舒凌因手指无意识扣着枕头边缘,一点儿也睡不着。

时间已近傍晚,窗外天色渐黑。

突然,门口传来声响动,病房门从外面向里推开。

舒凌因以为是医生来查房,疼痛中抬眸。

不久前离开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

“咦?”舒凌因眼睛亮了亮,坐起身,“叶暨白你没走?”

她轻哼声,阴阳怪气道,“原来还记得自己有个老婆在住院啊。”

叶暨白轻啧声,漫不经心开口,“我一直记得,倒是不知道哪个小混蛋,在别的男人面前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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