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诈他

公主府的施粥现场格外壮观, 侍卫、丫鬟来来往往,光是厨子就来了六人。

施粥棚没多大功夫便搭建好了,架起了锅。

“你长没长眼?”

“明明是你们撞过来的。”

“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吸引了周围的视线, 很快围了一圈人过去, 宇文清循声看过去,片刻皱着眉走过去,与她同时走过去的还有那两名将军。

白色的大米洒了一地,混在泥土里。

宇文清眉头越皱越紧, 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喜子指着地上的米,气的跺脚, 委屈道:“我们搬着东西, 他们就撞了过来,现在米都洒了一地,这还如何施粥?”

“是这么回事吗?”宇文清眸色一沉,看向将将还在嚣张的士兵,不急不徐道:“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你们就来说说这里到底是谁的地方?”

那名士兵完全被宇文清身上的气势震慑住, 下意识看向两名守将。

宇文清面色不悦瞥向将军一:“我也很想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这......”将军一暗叫不妙, 虽说这里是他们将军说了算, 眼前毕竟长公主府的人,出来时将军特意交代过, 先不要与长公主府的人产生冲突。

他瞪了那几名士兵一眼,怒喝:“你们说这里是谁说了算!胆敢对长公主的人不敬, 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们说的也没错,这么多年这里都是他们将军说了算, 现在他们几人不明所以就被骂了一顿,心里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再乱说,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宇文清目光落在地上,将军二顿了一下,立刻会意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捡起来。”

那几个士兵慌忙蹲在地上捡了起来,索性洒的也不多,没一会儿便全部捡了起来。

没了热闹看,人群也散了去。

宇文清看向小喜子:“将米洗净,天色也不早了,早点煮上。”说罢甩袖走向马车,乘车回了城。

另一边,马车一路往洛安府疾驰而去,大约一个时辰后,萧微澜才幽幽醒来,酸痛不已的后颈让她皱了皱眉头,脑袋也迷迷糊糊。

她隐约记得自己正要和宇文清说话,不过后来......

萧微澜缓缓睁开眼睛,她是被那个小骗子打的!

这里是......

马车!

车厢里摇摇晃晃让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身处马车里。

她明明在公主府,怎么会在这里?

萧微澜凤眸一沉,很快想到是宇文清将打晕了自己然后塞进马车里的。

很好!这个小骗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她动手了,这笔账她记着了,以后再跟她算!

“停车!”萧微澜怒声道。

“殿下,您醒了。”落霞欣喜的推开马车门。

萧微澜视线落在两个贴身侍女身上,脸色阴沉。

敢情是自己的丫鬟跟那个小骗子联合起来,很好,真是给她们胆子了。

“回洛川。”萧微澜面无表情,沉声说道。

“殿下......”

“本宫说了回洛川!”

小丫鬟们心里一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秋水硬着头皮说道:“殿下,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回去搬救兵,若是这样回去,岂不是辜负了驸马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

萧微澜气笑了,那个小骗子的帐她要慢慢回去跟她算,她要是敢受一点伤,她回去就扒了她皮。

“去洛安府。”萧微澜面色阴沉。

“诶,好。”见她又改变了主意,两个丫鬟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殿下也没再闹,不然她们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秋水扬起马鞭快马加鞭往洛安府赶去。

......

宇文清回来公主府,派去调查李巡和那名女子的人便回来了,从他口中得知,李巡为光清正廉明,为当地百姓做过不少好事,至于那名女子姓穆名吟秋,是穆家村的一名普通的农户女,听闻那女子的父母要将她嫁给县城恶霸,机缘巧合被李巡救下,因此才结了姻缘。

婚后二人也是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这回洛川府水灾,临阳县是受灾最严重的县城,李巡曾多次上书太守,之后事情与穆吟秋所说的相差无几,李巡也确实是被张太守派人抓了起来。

宇文清抿了抿唇,看向来人:“张太守那边查的如何?”

“张太守每隔一段时间会往京城寄信,至于送给谁,还未查到,一般负责送信的都是他身边的亲信,查起来会困难一些。”来人如实汇报道。

“知道了,暗中盯着张太守,先找到李巡被他抓到哪里去了。”宇文清交代道。

那人领了命退出去。

宇文清抬手捏了捏眉心,她现在既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又没有办法直接拿人,只能干着急着。

那些人只给灾民喝米汤水,赈灾粮食去了哪里?

现在还能拿个米汤水糊弄百姓,时间长了,势必会引起民愤,灾民中不乏有些有血性的汉子,若是聚集起来闹事,倒时他再给那些闹事的灾民安一个乱民的罪名,派兵镇压灾民。

这样不仅可以不费一粮一米赈灾,最后他还能得一个平乱有功之臣。

真是阴毒的招数!

说曹操曹操就到,宇文清刚拿起洛川的舆图,那张太守便来了,宇文清抬眼,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张太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在听闻长公主身体抱恙时,更是痛心疾首。

宇文清笑了笑:“殿下已将此事交由我来办,张太守有什么事可直接与我说。”说着她对丫鬟说了句“看茶。”

丫鬟上前将张太守面前的被子斟上茶,推到一旁候着,茶香四溢,一闻便知是好茶。

宇文清叹了口气:“殿下也是忧心赈灾之事,这才病倒了,我也是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想听听张太守的意见,之前殿下就说过,张太守能力出众,是她很看好的人。”她的态度谦虚。

张太守听见这一声夸赞,下意识挺了挺胸膛,脸上挂着笑:“诶,驸马说笑了,能为殿下分忧是下官的职责。”

这还是他头一回仔细打量这个小驸马,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清瘦清瘦的,着了件紫色宽袍,模样倒是俊俏的很,可惜他在施粥棚视察的事情,他也听说话,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的花瓶罢了。

洛川府受灾的地县不少,宇文清煞有其事般,认真的将手里的舆图,展开予张太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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