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怪我太喜欢你了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都在抖。陆景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那上辈子那个人呢?”林清辞闷声问,“你喜欢的是他,还是我?”

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都是你。”他说,“上辈子是你,这辈子也是你。只是上辈子的你太傻了,什么都不说。这辈子老天爷让你开了窍,会说了。”

林清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

“那你喜欢上辈子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陆景行想了想:“都喜欢。但如果不是现在的你,我可能又要空等一辈子。”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会告诉我你喜欢我。”陆景行笑了,“上辈子我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这句话。”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笨拙的,用力的,牙齿磕到嘴唇,有点疼。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由着他亲。

亲完了,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你要是骗我,我就——”

“就什么?”

“就不理你了。”

陆景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不骗你。”

他收紧了怀抱。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值房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不想松手。

过了很久,林清辞小声说:“陆景行。”

“嗯?”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外面有人路过吗?”

陆景行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有。”

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完了,全大理寺都知道了。”

陆景行笑了:“全大理寺早就知道了。”

林清辞抬起头,瞪他一眼:“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陆景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怪我太喜欢你了。”

林清辞脸红了一下,又把脸埋回去。但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陆景行。”

“嗯?”

“你说上辈子的我,真的那么傻吗?”

“嗯。傻得要命。”

“那你呢?你不傻吗?”

陆景行想了想:“也傻。两个傻子,凑一块了。”

林清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往陆景行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那这辈子,不许再傻了。”

“好。”陆景行收紧了怀抱,“这辈子,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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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大理寺确实很清闲。

清闲的意思是,不用加班到半夜,不用出城追凶,不用跟人动刀子。但卷宗还是要看的,公文还是要写的,该点的卯一天也不能少。

唯一的变化是,陆景行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好歹是在家里撩,现在连值房都不放过。林清辞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温水煮的青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锅带盖被端了。

这天下午,林清辞正在整理一份卷宗,陆景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一杯放在林清辞手边,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桌沿上,低头看他写字。

“这字写得不错。”他说。

林清辞没理他,继续写。陆景行也不走,就那么靠在旁边,喝茶,看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耳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林清辞笔一顿:“别闹。”

“没闹。”陆景行收回手,又喝了一口茶,“你头发乱了。”

“乱了也不用你管。”

“那谁管?”

“我自己。”

陆景行笑了,没说话,但也没走。

林清辞继续写,写着写着,感觉那道目光又落过来了。不是平时那种明目张胆的看,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像糖稀一样的、从头发丝一直看到脚后跟的看。

林清辞忍了一会儿,抬头:“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陆景行把茶杯放下,“看你。”

“看我干什么?”

“好看。”

林清辞把笔一搁:“陆景行,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值房去?”

“不能。”陆景行理直气壮,“我值房冷。”

“冷你多穿点。”

“穿再多也冷。”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案上,把林清辞圈在中间,声音低下来,“你这里暖和。”

林清辞往后仰,后背抵住了椅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他能闻到陆景行身上的松木香,能看到他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你离远点。”他伸手推他。

陆景行没动,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头看着他。

“你手好凉。”他说着,握住那只手,拢在掌心里,“冷怎么不说?”

“我不冷——”

“手都凉了还不冷。”陆景行没松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的,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清辞的呼吸乱了一拍。他想抽手,抽不动。陆景行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粗糙而温热。那种温度从手背渗进去,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烧到耳朵根。

“陆景行——”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陆景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调笑,不是温柔,是别的什么。像火,但比火更烫人。像水,但比水更缠人。

林清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别过头:“放开。”

陆景行没放。他松开手,转而握住林清辞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跳这么快。”他低声说,“怕什么?”

“没怕。”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手腕内侧,很轻地碰了一下。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像风吹过花瓣。林清辞整个人都麻了,从手腕开始,一路麻到肩膀,再到后腰。

“陆景行!”他声音都变了调。

陆景行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餍足,还有一种——林清辞说不清的东西。像猎人看着猎物,但又不是。更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

“你的耳朵红了。”他说。

“没有!”

“红了。”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林清辞的耳垂,“这里,红透了。”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椅子倒了,发出很大的声响。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

“我怎么了?”

“你过分!”

陆景行笑了,走过去把椅子扶起来:“我怎么过分了?就碰了一下手腕。”

“那也不行!”

“那碰哪儿行?”

“哪儿都不行!”

陆景行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往前走一步,林清辞往后退一步。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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