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差距
天还没亮外婆就起床了，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她在热昨晚剩下的肉包子，又煮了几个鸡蛋，把晾凉的开水灌进两个水瓶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还在睡的人。
夏小星听着外面的轻微动静迷迷糊糊的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因之前漏雨造成的水渍纹路，今天是真的要走了。
夏小星拍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起身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沈砚正在院子里洗漱。
沈砚见他出来：“醒了？”
夏小星挠挠头：“嗯。”
两人沉默地洗漱完，外婆已经把早饭摆上桌。
“快吃，吃完早点走。”外婆说着，把两个鼓囊囊的塑料袋塞进夏小星背包，“这个你俩路上吃。”
夏小星连忙推拒：“外婆，够了……”
外婆不赞同道：“够什么够，路上时间长。”
沈砚安静吃完，帮忙去收拾碗筷。
收拾好后他擦干手，提起行李箱背上背包：“走吧。”
夏小星站起身，外婆看着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到了记得打个电话，好好上课念书，吃好饭，好好……跟小沈处。”
“知道了，外婆。”
夏小星最后跟外婆道别后转身，和沈砚一起出门。
天刚亮街上还没人，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清晰。
到客运站时天亮了些，车站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外出打工的。空气里飘着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味。
夏小星买了票，是去省城最早的一班车，离发车还有半小时，两人在候车室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候车室的座位很硬，夏小星坐得有点不自在，他看着周围嘈杂的人群，闻着那股混杂的气味，心里那点对未来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看着周围总感觉心里有些空，侧头看沈砚。
“沈砚，”他小声问，“回学校……你会不会觉得没意思？”
沈砚转头看他：“不会。”
发车时间快到了乘客开始排队检票。
夏小星和沈砚也站起来，拖着行李排到队伍后面。
队伍移动得很慢。
夏小星站在沈砚前面，能感觉到沈砚的呼吸拂过他后颈，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终于轮到他们，检了票走过窄窄的通道上了车。
车里已经坐了大半，空气闷热带着一股皮革和灰尘的味道。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位置，夏小星靠窗，沈砚靠过道。
放好行李坐下，夏小星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太阳升起来把小镇照得亮堂堂的，远远的他能看见那棵熟悉的老槐树。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车站，夏小星盯着窗外看着熟悉的一切一点点后退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低头悄悄用手背擦眼睛。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沈砚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摩挲他手背。
夏小星看窗外心里那点不安不知为何突然又冒出来。
开了大概两小时，车子终于驶进了终点站省城客运中心。
车门打开，乘客们争先恐后地往下挤，夏小星和沈砚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才拿起行李慢慢下车。
车站里人挤人，夏小星站人群里有些掉向了。
“这边。”沈砚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揽夏小星肩膀带着他走。
他脚步稳目标明确，夏小星被他带着心里慌乱平复些。
出车站大厅到了门口，外面阳光有些刺眼，车流嘈杂中夏小星没忍住抬手遮了遮眼。
沈砚停步拿手机拨号，简短说了几句，“到了，出口这里。”
挂了电话，他看向夏小星：“等会儿，车就来。”
夏小星有些茫然：“啊？你已经定了车了吗？”
“嗯。”沈砚随意应了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
夏小星“嗯”了一声，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早就知道沈砚不一般，可当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SUV滑到面前停下时，他还是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驾驶座门开，里面的人下车，快步走过来。
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他走到沈砚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沈总！您可算回来了！”
夏小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抱着背包的手一松，包差点掉地上。沈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提着行李箱。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那些目光，好奇中带着探究落在夏小星身上，像针扎一样。
沈总……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像是这才注意到沈砚身边的他，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地颔首：“这位是……”
“夏小星。”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很自然，带着不容错辨的维护，“我的人。”
我的人。
三个字，砸在夏小星心上，让他浑身一颤。
助理立刻会意，对夏小星也微微躬身：“夏先生，您好。我是沈总的工作助理，姓陈。”
夏小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机械地点点头，手指死死抠着背包的边缘，沈砚是要回去了吗。
沈砚看了他一眼，对助理说：“先上车。”
“是。”陈助理立刻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砚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很自然地揽住夏小星的肩，带着他往车那边走。夏小星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带着走，脑子里还是那几句话在循环。
沈砚随口问：“公寓那边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钥匙和门禁卡在车里，安保物业都打过招呼。”陈助理说着，看了眼夏小星，斟酌了一下措辞，“用的……是您朋友出国借住的名义。”
夏小星站在那儿，没吭声，陈助理后面那句话好像是刻意跟自己说的。
他看着陈助理一丝不苟的恭敬姿态，还有那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车，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砚。
沈砚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是他很熟悉的打扮。
可站在那辆车前，被陈助理这么毕恭毕敬地叫着“沈总”，夏小星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长相陌生，是……那种感觉。
就像你一直以为你捡了只流浪猫回家，结果有一天发现，这猫其实是只老虎。
虽然它现在乖乖让你摸，但你知道它终究是要回山林的。
那个契机或许就是现在了。
走到车边，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沈砚让夏小星先上车，把纸箱和行李放好，然后自己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爽的木质香气。
夏小星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繁华街区，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陌生。
陌生得让他害怕。
沈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紧。
“小星。”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夏小星没反应，还是盯着窗外。
沈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夏小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转头瞪着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有愤怒，还有沈砚最怕的受伤。
“你骗我。”夏小星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还在睡的人。
夏小星听着外面的轻微动静迷迷糊糊的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因之前漏雨造成的水渍纹路，今天是真的要走了。
夏小星拍拍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起身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沈砚正在院子里洗漱。
沈砚见他出来：“醒了？”
夏小星挠挠头：“嗯。”
两人沉默地洗漱完，外婆已经把早饭摆上桌。
“快吃，吃完早点走。”外婆说着，把两个鼓囊囊的塑料袋塞进夏小星背包，“这个你俩路上吃。”
夏小星连忙推拒：“外婆，够了……”
外婆不赞同道：“够什么够，路上时间长。”
沈砚安静吃完，帮忙去收拾碗筷。
收拾好后他擦干手，提起行李箱背上背包：“走吧。”
夏小星站起身，外婆看着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到了记得打个电话，好好上课念书，吃好饭，好好……跟小沈处。”
“知道了，外婆。”
夏小星最后跟外婆道别后转身，和沈砚一起出门。
天刚亮街上还没人，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清晰。
到客运站时天亮了些，车站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外出打工的。空气里飘着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味。
夏小星买了票，是去省城最早的一班车，离发车还有半小时，两人在候车室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候车室的座位很硬，夏小星坐得有点不自在，他看着周围嘈杂的人群，闻着那股混杂的气味，心里那点对未来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看着周围总感觉心里有些空，侧头看沈砚。
“沈砚，”他小声问，“回学校……你会不会觉得没意思？”
沈砚转头看他：“不会。”
发车时间快到了乘客开始排队检票。
夏小星和沈砚也站起来，拖着行李排到队伍后面。
队伍移动得很慢。
夏小星站在沈砚前面，能感觉到沈砚的呼吸拂过他后颈，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终于轮到他们，检了票走过窄窄的通道上了车。
车里已经坐了大半，空气闷热带着一股皮革和灰尘的味道。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位置，夏小星靠窗，沈砚靠过道。
放好行李坐下，夏小星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太阳升起来把小镇照得亮堂堂的，远远的他能看见那棵熟悉的老槐树。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车站，夏小星盯着窗外看着熟悉的一切一点点后退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低头悄悄用手背擦眼睛。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沈砚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摩挲他手背。
夏小星看窗外心里那点不安不知为何突然又冒出来。
开了大概两小时，车子终于驶进了终点站省城客运中心。
车门打开，乘客们争先恐后地往下挤，夏小星和沈砚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才拿起行李慢慢下车。
车站里人挤人，夏小星站人群里有些掉向了。
“这边。”沈砚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揽夏小星肩膀带着他走。
他脚步稳目标明确，夏小星被他带着心里慌乱平复些。
出车站大厅到了门口，外面阳光有些刺眼，车流嘈杂中夏小星没忍住抬手遮了遮眼。
沈砚停步拿手机拨号，简短说了几句，“到了，出口这里。”
挂了电话，他看向夏小星：“等会儿，车就来。”
夏小星有些茫然：“啊？你已经定了车了吗？”
“嗯。”沈砚随意应了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
夏小星“嗯”了一声，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早就知道沈砚不一般，可当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SUV滑到面前停下时，他还是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驾驶座门开，里面的人下车，快步走过来。
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他走到沈砚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沈总！您可算回来了！”
夏小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抱着背包的手一松，包差点掉地上。沈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提着行李箱。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那些目光，好奇中带着探究落在夏小星身上，像针扎一样。
沈总……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像是这才注意到沈砚身边的他，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地颔首：“这位是……”
“夏小星。”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很自然，带着不容错辨的维护，“我的人。”
我的人。
三个字，砸在夏小星心上，让他浑身一颤。
助理立刻会意，对夏小星也微微躬身：“夏先生，您好。我是沈总的工作助理，姓陈。”
夏小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机械地点点头，手指死死抠着背包的边缘，沈砚是要回去了吗。
沈砚看了他一眼，对助理说：“先上车。”
“是。”陈助理立刻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砚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很自然地揽住夏小星的肩，带着他往车那边走。夏小星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带着走，脑子里还是那几句话在循环。
沈砚随口问：“公寓那边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钥匙和门禁卡在车里，安保物业都打过招呼。”陈助理说着，看了眼夏小星，斟酌了一下措辞，“用的……是您朋友出国借住的名义。”
夏小星站在那儿，没吭声，陈助理后面那句话好像是刻意跟自己说的。
他看着陈助理一丝不苟的恭敬姿态，还有那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车，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砚。
沈砚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是他很熟悉的打扮。
可站在那辆车前，被陈助理这么毕恭毕敬地叫着“沈总”，夏小星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不是长相陌生，是……那种感觉。
就像你一直以为你捡了只流浪猫回家，结果有一天发现，这猫其实是只老虎。
虽然它现在乖乖让你摸，但你知道它终究是要回山林的。
那个契机或许就是现在了。
走到车边，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沈砚让夏小星先上车，把纸箱和行李放好，然后自己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爽的木质香气。
夏小星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繁华街区，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陌生。
陌生得让他害怕。
沈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紧。
“小星。”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夏小星没反应，还是盯着窗外。
沈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夏小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转头瞪着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有愤怒，还有沈砚最怕的受伤。
“你骗我。”夏小星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