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婚礼
日子像镇上的小河，平静而欢快地流淌。
夏小星和沈砚的小店渐渐步入正轨，线上线下订单稳定增长。古镇礼盒的第一批样品做出来后，周扬特地跑来看了，当场又追加了一笔投资。
“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周扬拍着夏小星的肩，“小星，年底要是销量达标，咱们考虑开分店。”
夏小星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沈砚站在他身边，笑着看他和周扬讨论产品细节，手上还戴着那枚素圈戒指。
七月初，沈老爷子的身体基本康复，办了出院手续。医生叮嘱要保持心情愉快，定期复查。
出院的第二天，老爷子就让沈国安开车，带着秦婉来了镇上。
两家人正式见了面。
外婆起初有些拘谨，但秦婉性子温和，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渐渐就放松了。王叔的伤也好全了，拄着拐杖过来作陪，一顿饭下来，气氛格外融洽。
饭桌上，沈老爷子端起茶杯，对外婆郑重地说：“老姐姐，以前的事，是我沈家对不住你们。这杯茶，我敬你。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外婆眼圈红了，也端起茶杯，和老爷子碰了碰。
“都过去了。孩子们好，咱们当长辈的，就高兴。”
夏小星在桌下握住沈砚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饭后，长辈们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夏小星和沈砚在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夏小星忽然说：“沈砚，我们结婚吧。”
沈砚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夏小星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家人也都支持。我想……我想和你有个家，合法的家。”
虽然同性婚姻在国内还不能登记，但他们可以去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或地区办理手续。
沈砚之前提过几次，夏小星总说再等等。
现在，他觉得时机到了。
沈砚放下盘子，湿漉漉的手捧住他的脸，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嗯。”夏小星点头，耳朵有点红，“我想好了。我们去国外登记，然后回来，在镇上办个简单的婚礼，请街坊邻居和要好的朋友吃顿饭。不张扬，就我们自己人，高高兴兴的。”
沈砚低头用力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还有夏小星唇上残留的饭菜香。不够浪漫，但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烫。
“好。”一吻结束，沈砚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哑，“我们去结婚。”
两人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沈老爷子当即拍板：“既然要办，就好好办。小砚，你和小星选地方，定日子。其他的，家里来安排。”
夏小星本想从简，但架不住长辈们的热情。最后折中：不搞盛大宴席，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地点就定在镇上，他们的小店附近有片临河的草地，收拾出来正好。
沈砚负责联系国外登记的事，夏小星负责设计请柬和婚礼小物。秦婉和外婆带着几个阿姨，开始张罗采买、布置。
消息很快在小镇传开。
街坊邻居们听说后，都替他们高兴。这个送两匹红布，那个送几篮鸡蛋，王叔更是拍着胸脯说婚礼当天的宴席他包了。
“我老王别的不行，做菜是一把好手。保准让大家吃得满意！”
夏小星拦不住，只好由着大家忙活。
八月中旬，所有准备就绪。
沈砚和夏小星先飞了一趟欧洲，在某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完成了登记手续。
拿着那两份印着外文、但法律效力得到认可的结婚证书时，夏小星在市政厅门口掉了眼泪。
“哭什么？”沈砚给他擦眼泪，自己眼睛也红着。
“高兴。”夏小星把证书紧紧抱在怀里，“沈砚，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结婚了。”沈砚搂住他，“沈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夏先生也是。”
回国后，婚礼定在八月最后一个周六。
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碧空如洗，微风和煦。
临河的草地上搭起了白色帐篷，缀着浅金色的纱幔和星星点灯。
长桌上摆着王叔带领饭馆伙计精心准备的菜肴，还有镇上阿姨们做的各色点心。
宾客不多，但都是至亲好友。
沈家这边，沈老爷子、沈国安夫妇、几位关系近的叔伯来了。沈砚母亲那边的亲戚也来了几位，都是温和开明的人。
夏小星父母的座位空着，他们从远方寄来了厚厚的红包和一封长信，信里写满了对儿子最朴实的牵挂和祝福——他们所在的工地正逢关键节点，实在无法脱身。
之前外婆在电话里对他们说：“放心，星星有我们。”
夏小星这边，外婆自然是主角，王叔和几位镇上的长辈坐在主桌。
公司那边，李组长、林薇、赵宇代表同事们来了，周扬也带着太太到场。
最让夏小星惊喜的是，他的三位室友居然都请假赶来了。
“可以啊小星，不声不响就把人生大事办了！”张浩拍着他的肩，挤眉弄眼，“以后得叫沈太太了？”
“滚。”夏小星笑骂，心里却暖洋洋的。
简单而温馨的仪式在下午三点开始。
没有神父，没有复杂的流程。沈砚牵着夏小星的手，走到临时搭起的小礼台前，面对所有亲友。
沈老爷子作为长辈代表，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朴实真挚。
然后，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两人手上已经戴着沈国安夫妇送的那对素圈，此刻又拿出另一对——是夏小星自己设计的，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和初见那天的日期。
“沈砚，”夏小星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清晰而坚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爱你，照顾你。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贫富贵贱，我都不会离开你。”
沈砚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夏小星，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牵着你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这些话。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谢谢你的勇敢和坚持。我会用我的一生，对你好，让你幸福。我保证。”
两人为彼此戴上戒指，在亲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拥抱，接吻。
夕阳西下时，宴席开始。
没有敬酒环节，大家随意坐着，吃着，聊着。沈老爷子居然和王叔喝到了一起，两人就着花生米，忆往昔峥嵘岁月。秦婉和外婆挨着坐，低声说着体己话。夏小星的室友们和赵宇、林薇那桌年轻人聊得火热，笑声不断。
夏小星和沈砚端着杯子，一桌桌去道谢。
走到周扬那桌时，周扬笑着举杯：“祝你们百年好合。另外，小星，下个季度的新品方案，记得准时交。”
夏小星哭笑不得：“周总，今天我结婚！”
“结婚也不能耽误工作嘛。”周扬哈哈大笑，“开玩笑的。给你们放一个月婚假，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周总！”
天色渐暗，草地上的星星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每个人。
不知谁起了头，大家开始唱歌。从老歌唱到流行歌，从中文歌唱到外文歌。
沈砚被室友们起哄，唱了首英文老歌，嗓音低沉悦耳，夏小星在下面看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大圈，唱着跳着。
夏小星靠在沈砚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被某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他想要的婚礼。不奢华，不喧嚣，但充满爱和祝福。
夜深了，宾客们陆续散去。
外婆被秦婉扶着，坐沈家的车回了安排好的住处。王叔喝高了，被伙计架回去。草地上一片狼藉，但谁也没急着收拾。
夏小星和沈砚并肩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倒映着星月的水面。
“累了？”沈砚问。
“有点，但高兴。”夏小星把头靠在他肩上，“沈砚，今天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沈砚握住他的手，两枚戒指在月光下微微闪光，“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好。”
“嗯。”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夏小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爷爷下午悄悄跟我说，他在市中心给我们买了套房，说是结婚礼物。我推不掉……”
“收着吧。”沈砚笑了笑，“爷爷是想补偿，也是真心想给我们安个家。以后回城里，也有地方住。”
“那镇上的房子……”
“留着，想回来随时回来。”沈砚说，“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永远是家。”
夏小星心里一暖，点点头。
夜风轻柔，带着青草和河水的湿润气息。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夜色宁静。
“回家？”沈砚问。
“好。”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夏小星和沈砚的小店渐渐步入正轨，线上线下订单稳定增长。古镇礼盒的第一批样品做出来后，周扬特地跑来看了，当场又追加了一笔投资。
“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周扬拍着夏小星的肩，“小星，年底要是销量达标，咱们考虑开分店。”
夏小星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沈砚站在他身边，笑着看他和周扬讨论产品细节，手上还戴着那枚素圈戒指。
七月初，沈老爷子的身体基本康复，办了出院手续。医生叮嘱要保持心情愉快，定期复查。
出院的第二天，老爷子就让沈国安开车，带着秦婉来了镇上。
两家人正式见了面。
外婆起初有些拘谨，但秦婉性子温和，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渐渐就放松了。王叔的伤也好全了，拄着拐杖过来作陪，一顿饭下来，气氛格外融洽。
饭桌上，沈老爷子端起茶杯，对外婆郑重地说：“老姐姐，以前的事，是我沈家对不住你们。这杯茶，我敬你。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外婆眼圈红了，也端起茶杯，和老爷子碰了碰。
“都过去了。孩子们好，咱们当长辈的，就高兴。”
夏小星在桌下握住沈砚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饭后，长辈们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夏小星和沈砚在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夏小星忽然说：“沈砚，我们结婚吧。”
沈砚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夏小星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家人也都支持。我想……我想和你有个家，合法的家。”
虽然同性婚姻在国内还不能登记，但他们可以去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或地区办理手续。
沈砚之前提过几次，夏小星总说再等等。
现在，他觉得时机到了。
沈砚放下盘子，湿漉漉的手捧住他的脸，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嗯。”夏小星点头，耳朵有点红，“我想好了。我们去国外登记，然后回来，在镇上办个简单的婚礼，请街坊邻居和要好的朋友吃顿饭。不张扬，就我们自己人，高高兴兴的。”
沈砚低头用力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还有夏小星唇上残留的饭菜香。不够浪漫，但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烫。
“好。”一吻结束，沈砚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发哑，“我们去结婚。”
两人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沈老爷子当即拍板：“既然要办，就好好办。小砚，你和小星选地方，定日子。其他的，家里来安排。”
夏小星本想从简，但架不住长辈们的热情。最后折中：不搞盛大宴席，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地点就定在镇上，他们的小店附近有片临河的草地，收拾出来正好。
沈砚负责联系国外登记的事，夏小星负责设计请柬和婚礼小物。秦婉和外婆带着几个阿姨，开始张罗采买、布置。
消息很快在小镇传开。
街坊邻居们听说后，都替他们高兴。这个送两匹红布，那个送几篮鸡蛋，王叔更是拍着胸脯说婚礼当天的宴席他包了。
“我老王别的不行，做菜是一把好手。保准让大家吃得满意！”
夏小星拦不住，只好由着大家忙活。
八月中旬，所有准备就绪。
沈砚和夏小星先飞了一趟欧洲，在某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完成了登记手续。
拿着那两份印着外文、但法律效力得到认可的结婚证书时，夏小星在市政厅门口掉了眼泪。
“哭什么？”沈砚给他擦眼泪，自己眼睛也红着。
“高兴。”夏小星把证书紧紧抱在怀里，“沈砚，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结婚了。”沈砚搂住他，“沈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夏先生也是。”
回国后，婚礼定在八月最后一个周六。
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碧空如洗，微风和煦。
临河的草地上搭起了白色帐篷，缀着浅金色的纱幔和星星点灯。
长桌上摆着王叔带领饭馆伙计精心准备的菜肴，还有镇上阿姨们做的各色点心。
宾客不多，但都是至亲好友。
沈家这边，沈老爷子、沈国安夫妇、几位关系近的叔伯来了。沈砚母亲那边的亲戚也来了几位，都是温和开明的人。
夏小星父母的座位空着，他们从远方寄来了厚厚的红包和一封长信，信里写满了对儿子最朴实的牵挂和祝福——他们所在的工地正逢关键节点，实在无法脱身。
之前外婆在电话里对他们说：“放心，星星有我们。”
夏小星这边，外婆自然是主角，王叔和几位镇上的长辈坐在主桌。
公司那边，李组长、林薇、赵宇代表同事们来了，周扬也带着太太到场。
最让夏小星惊喜的是，他的三位室友居然都请假赶来了。
“可以啊小星，不声不响就把人生大事办了！”张浩拍着他的肩，挤眉弄眼，“以后得叫沈太太了？”
“滚。”夏小星笑骂，心里却暖洋洋的。
简单而温馨的仪式在下午三点开始。
没有神父，没有复杂的流程。沈砚牵着夏小星的手，走到临时搭起的小礼台前，面对所有亲友。
沈老爷子作为长辈代表，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朴实真挚。
然后，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两人手上已经戴着沈国安夫妇送的那对素圈，此刻又拿出另一对——是夏小星自己设计的，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和初见那天的日期。
“沈砚，”夏小星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清晰而坚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爱你，照顾你。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贫富贵贱，我都不会离开你。”
沈砚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夏小星，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牵着你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这些话。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谢谢你的勇敢和坚持。我会用我的一生，对你好，让你幸福。我保证。”
两人为彼此戴上戒指，在亲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拥抱，接吻。
夕阳西下时，宴席开始。
没有敬酒环节，大家随意坐着，吃着，聊着。沈老爷子居然和王叔喝到了一起，两人就着花生米，忆往昔峥嵘岁月。秦婉和外婆挨着坐，低声说着体己话。夏小星的室友们和赵宇、林薇那桌年轻人聊得火热，笑声不断。
夏小星和沈砚端着杯子，一桌桌去道谢。
走到周扬那桌时，周扬笑着举杯：“祝你们百年好合。另外，小星，下个季度的新品方案，记得准时交。”
夏小星哭笑不得：“周总，今天我结婚！”
“结婚也不能耽误工作嘛。”周扬哈哈大笑，“开玩笑的。给你们放一个月婚假，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周总！”
天色渐暗，草地上的星星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每个人。
不知谁起了头，大家开始唱歌。从老歌唱到流行歌，从中文歌唱到外文歌。
沈砚被室友们起哄，唱了首英文老歌，嗓音低沉悦耳，夏小星在下面看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大圈，唱着跳着。
夏小星靠在沈砚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被某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他想要的婚礼。不奢华，不喧嚣，但充满爱和祝福。
夜深了，宾客们陆续散去。
外婆被秦婉扶着，坐沈家的车回了安排好的住处。王叔喝高了，被伙计架回去。草地上一片狼藉，但谁也没急着收拾。
夏小星和沈砚并肩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倒映着星月的水面。
“累了？”沈砚问。
“有点，但高兴。”夏小星把头靠在他肩上，“沈砚，今天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沈砚握住他的手，两枚戒指在月光下微微闪光，“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好。”
“嗯。”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夏小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爷爷下午悄悄跟我说，他在市中心给我们买了套房，说是结婚礼物。我推不掉……”
“收着吧。”沈砚笑了笑，“爷爷是想补偿，也是真心想给我们安个家。以后回城里，也有地方住。”
“那镇上的房子……”
“留着，想回来随时回来。”沈砚说，“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永远是家。”
夏小星心里一暖，点点头。
夜风轻柔，带着青草和河水的湿润气息。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夜色宁静。
“回家？”沈砚问。
“好。”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